俞幼杳回家换衣服时注意到附近的别墅院子前停了一辆车, 有人从车上下来,想着和她没关系便快步回了家。
夏天温度高,一路走回来衣服干的差不多了, 只是背部有些脏。
纪兰若见怪不怪,傅萦怀每年夏天都会“脏兮兮”回来几次, 傅萦怀小时候的衣服都是耐穿耐磨的,不然几天就能穿坏。
她会在地上撒泼打滚, 跟着一群人上山下树, 要不是纪兰若阻止她还能在山上野营。
快速给俞幼杳冲了冲身体, 换上干净的衣服, 不一会儿俞幼杳再次出了门。
她今天还没怎么玩呢。
路过隔壁院子被里面的吵嚷声吸引,她顺势看去,一眼看到了祁临。祁临正扒着他爸的裤腿控诉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机没有平板电脑这个暑假让他怎么过。
“睡过去呗,反正你是睡神。”他爸吊儿郎当回复了,一抖腿把祁临抖了下来。
俞幼杳刚好看到祁临一屁股坐地上。
她没忍住笑出来, 刚“哈”了两秒突然想起刚才她掉水里是不是也是这个姿势。
她也被嘲笑了,梁烁就是这样笑的吗。
俞幼杳紧闭上嘴,脸色沉沉, 一脸凝重。
俞洲野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刚不还在笑吗。
“二哥,我们把杜宾接过来好不好?”俞幼杳握拳, 杜宾过来了她就有狗了, 一人一狗, 她要和梁烁决战巅峰。
“为什么不是伯恩山?”俞洲野来了精神,选他的杜宾不选大哥的伯恩山,肯定是因为幼杳和他更亲。
俞幼杳没好意思说伯恩山太稳重了, 和大哥一样稳重,她怕叫不动。杜宾不一样,杜宾一看就能打,适合带出去吓人。
说实话的话二哥肯定又会不满,哄二哥好麻烦。
“杜宾,拉风!”俞幼杳竖起大拇指。
“好眼光!”俞洲野回一个大拇指,他选了杜宾他也有眼光,夸狗就是夸他。
两人准备今晚回家就给俞安昊打电话,双胞胎离开山居后两只狗一直是家里的佣人在照顾。
这时祁临也看到了俞幼杳,他哭嚎那些事每年暑假都会上演,开始几天没手机玩觉得好无聊,但朋友来了后又把手机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每年都来这里过暑假,今年是第一次见到俞幼杳。
和他爸打了招呼跟上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外公外婆在这里。”俞幼杳和祁临的关系这几个月有了改善,两人现在算是朋友,祁临要跟着她没意见。
她跟祁临解释过俞元白不是表里不一的人,祁临也道了歉,还说他哥也给俞元白道了歉。
这件事俞幼杳知道,因为她救了祁临,祁川好长一段时间见着俞元白都绕道走,估计是觉得没脸见人。
俞元白原没原谅就不清楚了。
“我爷爷奶奶在这里,我每年暑假都来,我还有朋友也在这里,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祁临解释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过来?”
以前在沉浸自我呢,俞幼杳没回答,惦记着河里的虾。
再次回到河边,这次可以下水了,但必须跟在双胞胎后面。双胞胎一人一边拽着她的手把她固定住,生怕她又摔了。
完全没办法动弹在水里cos木头人的俞幼杳木着张脸,她在水里站直了这水才到她小腿,能出什么事。
更尴尬的是,双胞胎比她高,双胞胎一走就直接把她提溜了起来,她脚都沾不着地!
当晚四人提着一水桶鱼回了别墅,还有几只螃蟹,俞幼杳撑着脸蹲在水桶面前有些苦恼,戳戳螃蟹又戳戳水。
“杳杳怎么了?”傅同章路过顺便看了眼水桶,“这么多鱼啊,真厉害。”
俞幼杳叹口气:“这些鱼怎么这么小,不够吃啊。”
还以为和山居浣纱湖里的鱼一样大。
傅同章就笑,搞半天是觉得肉少了,这都是水库放水冲下来的鱼,肥的早被人拦截了。
“杳杳,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俞洲野晃了晃手机,俞安昊已经同意把杜宾送来,明天就可以见到。
俞幼杳眼睛一亮,立马把鱼抛在了脑后。
她没跟家里说要带狗去和梁烁决斗,也没跟梁烁说。
家里人肯定不同意,梁烁嘛,管他的。
谁让梁烁先动手!
结果杜宾被送来后一连几天俞幼杳都没找到动手的机会,不是双胞胎亦步亦趋跟着,就是找不着梁烁的人。
害她只能和祁临玩,祁临还被他那群朋友嘲笑说是她的跟屁虫。
别墅区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俞幼杳也是才发现在这里过暑假的小孩真的多,都是一些宴会上经常遇见的,不过众人对她没印象。
没印象就没印象,她也不记得这些人的名字,反正不会玩到一起。
谁也别搭理谁。
不过人多了不是没好处,起码双胞胎交到了很多朋友,都是不满十岁的孩子,玩心重,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着俞幼杳。
这天午后,双胞胎出门找朋友上山玩,出门前特意问过俞幼杳下午的计划。她说跟傅萦怀去吃烤鱼,傅萦怀点点头。
“我跟梁嘉姐约好了,除了鱼还有一些蔬菜,我们就在河边烤着玩,不过今天不下河。”傅萦怀细细说道,梁嘉就是一直带她玩的姐姐,载花村梁是大姓。
双胞胎听完放下心,等人走后俞幼杳和傅萦怀也出了门,杜宾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尾巴一晃一晃。
老规矩,先去找梁嘉,在俞幼杳心里这位梁嘉简直什么都会,除了钓鱼烧烤还会用木头做手工艺品,据说是家传绝学,从小动手能力就强。
她看看自己的手,想起俞安昊也说过她动手能力强。
……会打架。
因为要拿的材料有些多,傅萦怀让俞幼杳在门口等一等,她去帮忙拿东西。梁嘉家里养了鸡鸭鹅,院子里到处都是“炸弹”,怕俞幼杳一脚踩上去。
俞幼杳嗯嗯两声,牵着杜宾乖巧站在树荫下等着,不多时一只大黄狗从面前路过。
漫不经心的眼神忽地收起,这狗有点眼熟。
不就是梁烁的狗,脸上黄一块白一块,她记得清清楚楚。
俞幼杳来了精神,看看走远的黄狗再看看脚边的杜宾,咧开嘴跟了上去。
一分钟后俞幼杳心满意足回来了,她没做什么,就是带着杜宾吓了吓大黄狗。这黄狗胆子真小,她嗷了两声拔腿就跑,和梁烁一样外强中干。
可惜梁烁不在,没能洗掉“胆小鬼”的标签。
俞幼杳耸耸肩,准备看看傅萦怀出来没,她不知道,农村的狗跟城里的狗不一样。
农村的狗会拉帮结派,具体表现为:当其中一只狗被欺负了,转头就会带上它的好兄弟杀回来。
又过两分钟,场面急转直下,这次换俞幼杳跑了。
“啊啊啊啊救命!”午后的夏天是静谧的,太阳强盛,大人不是出门做事就是窝在家里乘凉,只有一群小孩喜欢到处乱跑。
马路上空无一人,不一会儿有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嘴里大喊着救命,身后还跟着一条杜宾,一人一狗在前面狂奔,后面跟着一群汪汪叫的农村土狗。
“我是胆小鬼我是胆小鬼救命救命救命!”俞幼杳边跑边求救,她哪里知道吓个大黄狗还能捅了狗窝了,这黄狗心眼怎么这么小,打不过她就算了扭头叫来一群好朋狗找她算账。
“啊啊啊救命救命!”尖叫声回荡在整条马路。
吱呀,一道铁门打开,有人从里面伸出手把俞幼杳连带着杜宾拉了进去,砰的一声合上门,一群狗被堵在门后。
俞幼杳半天才反应过来得救了,整个人长出一口气,没事了没事了,不会被狗追了。
她看向面前的“救命恩人”,意外发现和她差不多大,目光如水般平静,没有多话,只安静地看着她。
“谢谢。”俞幼杳朝男孩身后看看,还有个阿婆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只鸡,“这是你家?”
男孩摇头:“我来这里拿鸡,听到了你在呼救。”
“有狗追我!”俞幼杳开始告状,外面肯定还被堵着,她怎么回去,还有大表姐,她得跟大表姐说一声。
俞幼杳看向手腕上的手表,可以联系傅萦怀,余光瞥见男孩把门打开了。
“诶!”她一吓。
男孩倒是平静,淡定地指着外面趴一地的狗:“这些狗都欺软怕硬,你上前两步它们就会退后两步。”
俞幼杳:?
“对。”身后的阿婆笑兮兮走上前来,伸出手朝着门外的狗挥了挥,“走,走。”
这群狗起身转了两圈直接散了。
俞幼杳:?
这么简单?
刚才追她的时候叫的可欢 ,特别是大黄狗,跑在最前面老拉风了。
怪不得欺软怕硬,俞幼杳回想她和大黄狗的恩怨,她刚才带着杜宾是“硬”,大黄狗只有一只狗在是“软”,所以它逃了。
带了兄弟来就是狗多势众,狗成了“硬”。
可恶,仗着狗多欺负我。
危险退去,缺心眼的俞幼杳完全忘了刚才的惊险,只记得被狗追的狼狈。
“杳杳?”傅萦怀带着梁嘉顺着马路跑上来,她在梁嘉院子里只听到一阵“救命救命”,出来又没人,只能听声辨位一路摸索过来。
“表姐!”俞幼杳赶紧迎上去,顺便看看狗走了没。
神奇,马路上真的一只狗都没了。
她想给傅萦怀介绍刚才救了她的人,一转头已经没了人影,阿婆也回了院子,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当晚回别墅,俞幼杳遭到了新一轮审问。
大白天的狂叫“救命”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傅同章不可能不闻不问,只是听了俞幼杳的描述后有些不可思议。
“你说,那条狗吓你,你决定吓回去,结果狗带了朋友来,把你撵到马路上狂奔?”
俞幼杳左右看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遂点点头。
傅同章:……
其余人:……
一个人竟然可以和狗结仇,傅同章总算懂了傅琦玉把人送到他这里来时为什么说那些话。
——爸,杳杳人小,但比较调皮,你得多看着她点,不然就只能给她收拾烂摊子了。
他取下眼镜,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言以对。
当时还觉着,一个小孩子能有多调皮,顶多就多看会儿电视……
还是纪兰若接过了话:“梁家那边我们会解决,杳杳,你这两天先在家里玩。”
俞幼杳苦着脸说“好”,今天还是受了惊吓的。她老老实实去洗漱,从浴室出来时看到俞泊恒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看绘本。
绘本是傅同章买的,适合俞幼杳这个年纪的小孩认识世界。
“大哥?”俞幼杳后退一步,觉得俞泊恒来者不善。
俞泊恒放下绘本,平静的目光看过来:“洲野打电话让把杜宾送来,是为了对付那条大黄狗?”
俞幼杳心虚,大哥怎么突然变得有气势了。
“这件事你没有和我说。”俞泊恒起身道。
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俞幼杳脚趾抓了抓地,很快找到理由:“他们都有狗我也想有而已。”
俞泊恒不知信没信,只说他已经联系了家里:“明天会有人来接杜宾,它还太小,无法保护你,不如送回去。”
俞幼杳:?
话是这样说,有狗在身边好歹有点底气。
她还没放弃“报仇”想法。
俞幼杳逆反心理一上来,就听俞泊恒接着道:“如果实在想要,我把伯恩山给你送来?”
不要,俞幼杳狂摇头,伯恩山是只听话的好狗狗,只听俞泊恒的话。她要是带着伯恩山出去寻仇,下一秒伯恩山就会把她卖了,找俞泊恒来收拾她。
俞幼杳在床上摊成一块饼。
没有狗,又不能出去玩,俞幼杳躺了两天后只能选择吃。从冰箱拿出西瓜,我啃啃啃啃啃。
吃多了拉肚子。
行,不吃西瓜,我吃荔枝总行了吧,我吃吃吃吃吃。
吃多了上火。
喝绿豆汤降火,喝喝喝喝喝。
喝多了消化不良。
“啊啊啊啊啊。”俞幼杳在床上撒泼打滚,两只拖鞋被甩得老远,“全世界都欺负我!”
没得吃没得玩,她还能怎样。
双胞胎和傅萦怀在门口看着,同时叹了口气。
其实不是不能出去玩,纪兰若没拘着俞幼杳,只是就像俞幼杳没忘记她的“仇”一样,大黄狗也没忘。
不知道跟它的好朋狗蛐蛐了什么,俞幼杳每次去村子里都会被“通缉”,走到这儿一条狗走到那儿还是一条狗。
俞幼杳震惊。
俞幼杳狂怒。
俞幼杳无能为力。
傅萦怀见不得小表妹这样,去找了梁嘉过来,梁嘉一听先笑为敬。
笑够了把俞幼杳拉到身边,指了指不远处蹲守的大黄狗:“它叫‘丸子’。”
俞幼杳:?
竟然还取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载花村梁是大姓,梁嘉和梁烁带点亲戚关系,这条大黄狗她认识:“不过在外面,你得叫它‘刀疤’。”
俞幼杳死鱼眼,这狗还怪虚荣的。
梁嘉出了个主意:“你给它带点吃的吧,当做和好礼物,它吃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俞幼杳半信半疑,真的?
但她好久没来村子里玩了,实在憋不住了,当即回家找纪兰若给她准备狗食。
纪兰若冥思苦想半天,农村的狗吃狗粮吗,好像主人家吃什么狗就吃什么,她准备点清淡的肉总可以吧。
给俞幼杳拿了个盆装,重得俞幼杳都抱不动,和双胞胎一起拖着走。
到了地方先给刀疤来上几坨,刀疤起先还不吃,可肉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梁嘉忍着笑捏住它的嘴筒子,把肉拿到鼻子前晃来晃去,口水从嘴缝里流了三里地。
刀疤没抗住,大口吃完了,之后还把兄弟团叫了过来。俞幼杳挨个喂,喂完后小心摸了摸刀疤的狗头,刀疤乖的嘞。
刀疤成了丸子。
俞幼杳连续喂了几天,这一大群狗都成了丸子。
如今这群狗还是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但以前是堵人,现在是护送。
俞幼杳只要一抬手说冲锋,这群狗就呼啦啦成群往前冲,场面十分壮观。
起码把祁临等人唬住了。
应阳拍拍祁临肩膀,目送俞幼杳带着一大群狗踢着正步离去,眼里满是羡慕:“那是你朋友吧,好拉风。”
祁临递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应阳也是别墅区的,以前暑假都是他们一起玩,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人。今年多了俞幼杳,他难免跟俞幼杳玩了几次,应阳就嘲笑他是跟屁虫。
一个大男人天天跟在一个小女孩屁股后面跑算什么。
如今多少有点后悔。
特别是在梁嘉给俞幼杳拿出个小拖车后,这股羡慕到达了顶峰。
梁嘉爷爷和父亲都是木匠,手工活不在话下,她从小就拥有许多玩具。
这只拖车是三四岁时她爸给她做的,她玩够了就放在一边,此时见到俞幼杳又想了起来。
拖车由座位和把手组成,把手处还有栓绳的地方,只要把绳子栓在狗身上,俞幼杳就可以让丸子载着她到处跑。
她在后面高举双手开心呐喊,丸子带着她跑遍了每一条马路,村头村尾都留下了她欢快的笑声。
应阳和他的小伙伴们:想坐,好想坐。
都是一群五六岁的小孩,怎么抵挡得住狗拉车的诱惑,求着祁临给他们搭线。
“我们也想玩。”应阳带着其余三人眼巴巴看着祁临,“你给我们介绍介绍?”
祁临翻个白眼,还是带着应阳去见了俞幼杳。
应阳高低懂点人情世故,先把俞幼杳夸了一通,随后拿出他带来的零食跟俞幼杳分享,最后才说出他的目的:“你的狗拉车能不能给我坐坐?”
俞幼杳刚拆开一包小零食,闻言盯着应阳看了半天,把应阳看得汗长流。
“懂不懂事啊。”俞幼杳摸了摸丸子的头,零食放了回去,身后还跟着一群狗。
狗是会累的,所以丸子累了的时候,她就让其他狗载着她玩。
俞幼杳指了指身后的狗:“拖车的是丸子它们,你要玩的话得给它们带吃的。”
哦,应阳恍然大悟,是这个理。
回去就闹着要买狗食,家里人哪里知道这些,买就买吧,买了一大堆狗粮冻干和罐头,隔天应阳就给丸子等狗送去了。
梁烁蹲在路边看着,脸上有些麻木,活了这么几年,家里的狗比他还先吃上进口食品。
这狗粮多贵啊。
可惜丸子不吃。
应阳:??
丸子闻了闻盘子里的狗粮就把头撇向了一边,什么东西,哪里有新鲜的肉好吃,拿这个招待我刀疤?
它不带应阳玩。
应阳急眼了,哭着去找俞幼杳,这才知道喂错了东西,隔天又换了新的食物,丸子这才接受。
俞幼杳多了一群新朋友。
从狗拖车开始,他们一起下河摸鱼一起上山采野果,来了大雨就在山洞里躲雨,雨停了就一起烤烧烤。
载花村上上下下玩了个遍。
唯独梁烁有些郁闷,他发现他被排挤了。俞幼杳见到谁都能一起玩,唯独他不给好脸色。
明显还记着带狗堵她的仇。
可是俞幼杳都原谅丸子了啊,每天和丸子玩得多开心,丸子明明是他家的狗!
梁烁晚上睡觉都在咬被角,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最后还是梁嘉出面给两人牵线,梁烁按辈分算是她的弟弟,又是一个村子的,哪能自己玩让他在一边干看着。
熟悉的河岸,俞幼杳坐在岸上晃荡腿,丸子趴在她身边摇尾巴,梁烁走了过来。
“对不起。”他小声道歉,“我那天真的没想吓你。”
“你外婆来过我们家了,我知道我奶奶受伤的事不怪你。”
俞幼杳解释过被狗追的原委后纪兰若就提着东西去了梁家看望梁烁奶奶,这件事在梁家人看来有点无妄之灾,梁奶奶只是听命行事,要怪只能怪吴家。
俞幼杳在吴家又泼水又扔东西的,给老人家腰扭了,哪怕是为了面子情纪兰若都得去看看。
她不希望传出有关俞幼杳的任何不好的流言。
“我奶奶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扭到的,她还要跟你说对不起呢,那天肯定把你吓到了。”梁烁一直埋着头,手指抠着衣角,看起来很不好意思,“那个,总之,我们一起玩可以吗?”
梁家人都跟纪兰若表示不在意这事,俞幼杳挺可爱的,看纪兰若又送吃的又送药酒,把自家狗卖了,让俞幼杳随便玩。
不然丸子哪能天天跟着俞幼杳瞎混,还看不看家啦。
俞幼杳看着脑袋埋在胸前的梁烁动了动身子,把头从下往上探,欣赏够了梁烁的红脸才收回目光。
“哼。”她昂起头,却没说要不要原谅梁烁,甚至从河岸起身准备离开。
梁烁急了,往前探身:“你还没说原不原谅我!”
俞幼杳忽地转过头朝梁烁做鬼脸,梁烁一惊迅速往后退,一只脚踩进了河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再看俞幼杳,已经跑远了,大笑声随着夏风远远传来。
“哈哈哈哈,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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