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杳安静了两天。
这两天看谁都像嫌疑人, 是不是你举报我?不是,那就是你,也不是?
不是这个班就是那个班, 不然就是陶疏?不过听周老师的口吻应该不是。
周老师说了,学校对陶疏的事已经下了定论, 要是陶疏举报学校大概率是不会受理的。
不是陶疏,那就是陶疏指派的人?申奕?
申奕就在隔壁班, 俞幼杳每天下了课就在走廊晃荡, 遇到申奕出来就死死盯住, 不过什么都没发现。
她觉得申奕跟陶疏进修了功课, “如何把脸皮练厚”,面对她的灼灼目光竟然面不改色。
之前在年级主任那儿也就撑了3分钟呢。
不过找出来又能如何,把这人打一顿?
班主任说了,再闹事可能就要记过了。
俞幼杳对这个决定不满,很不满。
别人进攻她反击, 到头来她还要记过。泥巴仗是因为学校监管不到位学校有失职,打游戏是别人找她pk不是她逼别人pk,大家都是小学生了, 游戏能不能玩心里得有数吧。
俞幼杳痛心疾首。
她玩她的,这些人玩他们的。他们自己要玩到头来还成她领导大家打游戏了,她聚众pk了吗(都是一个一个上的,下课十分钟就pk两个), 她给众人排位了吗(顶多说一句你比xx还不如你还得练), 她号召众人不学习跟着她打游戏了吗(只有她成绩下降得飞快!!)。
哪里就成“领导”了, 还有没有天理。
再说陶疏那个,你自己都睁只眼闭只眼了那不说明你也知道是谁先作妖吗!陶疏可以绊我,我绊她就要记过?
俞幼杳就是不开心。
她高高兴兴上个学, 本来就遇到很多麻烦事了,如今还得谨言慎行当个透明人,她委屈。
说好的不做透明人成为圈子中心呢,这才哪到哪儿。
俞幼杳趴在桌子上叹气,赶在上课前出去上了个厕所,在洗手台洗手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她差点把脸凑到水龙头上。
还好及时撑住了,她回过头,申奕从身后路过:“对不起。”他道歉,“我不小心撞了你。”
俞幼杳不信:“你这叫不小心?”
申奕:“我都道歉了。”
嘿你,俞幼杳刚要开口,申奕做出后怕的表情:“你不会要打我吧?上次你说是我先动的手,这次可是你。”
“明明是你先撞了我!”
“可是我道歉了啊。”
“那上次我道歉了你怎么还绊我?”
“所以我被学校处罚了。”
言下之意,你要打我也行,反正打了我你也得被学校处罚一次。
俞幼杳咬牙,以为她怕了?杳杳大王什么时候怕过!
……是的,她怕了。
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就会被学校记过,到时候怎么跟家里说。
家人不希望她打架。
俞幼杳尝试着做一个乖孩子。
她没理会申奕回了教室上课,只是怎么也听不进去。班主任的话还是在她心底留了影儿,她似乎真的惹了很多麻烦。
俞幼杳吸吸鼻子,要是乖乖听话的话,家人应该会少很多烦恼?不用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家里面八个孩子就属她最能折腾。
只需要忍忍,就可以安稳度过这学期,爷奶不用再为她操心,爸妈也会放心,双胞胎也不用想方设法帮她出气……可恶,还是好不甘心,甚至越想越气。
俞幼杳一拍桌子,被欺负被威胁后选择忍让还是她俞幼杳吗!她都不敢信她能做一个听话的小孩,回去跟家里人说他们铁定以为她在讲冷笑话。
上次烧烤夜哥姐还问过她是如何从默默无闻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准确的答案,毕竟她只是按照想法表达自己,她怎么想的就怎么做。
哥姐总结说是“做真实的自己”,是的,她认可这句话。
她就是要做真实的自己。
她没有那么听话,不是个乖小孩,她喜欢打架,喜欢有仇当场就报,成绩不好,还没有耐心,心眼也小,一点点不爽的事都忍不了。
这就是俞幼杳。
许许多多的缺点构成了如今的她。
——你要乖乖的,不要再给家里或自己惹麻烦。
班主任的话又回荡在脑海,俞幼杳问自己:“我是这样听话的人吗?”
不是的。
她不是。
俞幼杳开始在“我记得这个群有8个人(8)”群里发言:“dd,有人吗?”
“今天天气正好,我要出去踏青,有人推荐一个地方吗?(语音转文字)”
顺便把群名修改为“我才不要乖乖听话(8)”。
很快,群消息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俞幼杳扯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四个字,“我要请假”,“假”不会写用的拼音,放在桌上,她从后门出了教室。
一个小时后,度假山庄青草地上,俞幼杳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舒服的躺了下去。
她只是想要个踏青的地点,结果每个人都只回了一句话,“带带我”。
俞润泽伸个懒腰感叹道:“还好这次赶上了。”
再不赶上又要缺席家族活动了。
俞幼杳嘿嘿笑两声:“大家怎么都来了?”
“学烦了。”俞今歌实话实说,她这段时间确实很烦躁,一直在考虑以后怎么办。她就读的学校规矩森严让人喘不过气,回家又得面对父母,实在没地儿去了。
剩余7人双手合十表示默哀。
俞润泽:“一是为了合群,二就是烦躁+1,我爸最近可能是发现我姐有点不受控了,开始给我制定规划,都做到24岁结婚了,看得人想笑。”
7人双手继续合十。
俞子濯:“昨天有人打架骑我身上了,我条件反射给他掀翻下去,他当时说没事,今早带着家长来学校告状说是我揍的他,我又被骂了。”
“最离谱的是,昨天是他和另一个人打架,我只是条被殃及的池鱼。”
7人双手合十。
俞姿澜:“我和我妈还僵着呢,她最近都不怎么回家了。我也没说要问她要很多很多的爱了啊。”
7人合十。
俞元白:“就是乖小孩做太久了觉得没意思,从小到大没敢做一件出格的事,生怕给家里惹麻烦,现在觉得还是先做我自己吧。”
他其实也向往外面的世界。
合十。
双胞胎:“底下人又闹了,管理方法还是有问题,和他们约了放学比一比,为了逃离群殴果断离开学校。”
诶?俞幼杳蹭地坐起来看向双胞胎。
“看什么,他们十多个人我们才两个人,上次被打得有多惨你又不是没看到,傻子才主动去被围殴。”双胞胎振振有词,“更何况没有我们的请假条,你们能出学校?”
俞幼杳俞姿澜等人讪讪一笑。
博岳可没有能翻出去的墙,上面都装有电网和监控,出去的路只有一条,走大门。
而上学期间没有请假条保安不会放人。
俞幼杳说要出去踏青时压根没想过能不能出去,直到双胞胎在教学楼下逮到她。也不知道双胞胎哪里弄这么多请假条,6个人从学校四个门分散出去才没引起怀疑。
不过双胞胎这事纯粹就是自找的,6人收回他们的合十。
“杳杳呢?”终于轮到了俞幼杳,没有俞幼杳在群里开口就没有今天的“都市逃亡”活动,7人扭头看她。
其实从群名就能看出来点,“有人要求你乖乖听话?”
俞幼杳皱起脸:“被学校警告了,说我再闹事就给我记过。”
她不想再讨论之前发生的事是否由她引起了,她性格就这样,当不了乖巧文静的人。
嗯?双胞胎不满:“你什么时候闹过事?”
俞姿澜更不爽:“还是因为陶疏那事?”
俞子濯死猪不怕开水烫:“已经被警告好几次了,其中一半都不是我的错,这破学校,我以后一定建立一所新的,把博岳的资源都挖过来!”
wow,有志向。俞今歌对弟弟的梦想表示惊叹:“秦家在教育行业经营这么多年可谓是庞然大物,你要是能啃一块肉下来所有人都得对你刮目相看。”
嘿嘿,俞子濯不好意思笑笑:“你不觉得我异想天开?”
“怎么会是异想天开,你有想做的事真是再好不过。”俞润泽摸摸弟弟狗头,不像俞今歌和他,他们的路已经固定了。
俞幼杳把她被举报的事说了,但她不想再谈这个,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俞子濯要开学校,哥哥姐姐们呢?”
俞今歌和俞润泽毫不犹豫:“继承俞氏。”
俞姿澜想了想:“我应该也是接手我妈妈的产业。”
双胞胎同样,家里老子打下了一片江山,他们整天想着做老大不就是为了以后继承公司。
俞元白却出乎众人意料:“我想做……机长。”
哈??
这才是今天最出乎意料的回答,在众人的印象里,俞元白喜欢飞机是因为要做飞行器设计师,从没有人往机长的方向想。
“很奇怪吗?”俞元白看着一时没接话的众人。
俞幼杳第一个坐起身:“机长就是开飞机的人吗?”
俞元白点头。
“好酷。”俞幼杳双眼放光,可以开着飞机到处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听起来好自由,“以后我想出去玩,元白哥你来接我好不好?”
“对。”双胞胎附和着,尽管他们知道就算是私人飞机也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机长诶,听起来就好有意思。”
其他人赶紧跟上,他们只是惊讶实际答案与预想不同,并不是对此有什么意见。
这么久大家都误会元白了。
俞今歌则想着俞元白当机长也可以,家里有航司,等元白机长当够了就顺势接手这部分产业,一辈子吃喝不愁。
随即又敲敲自己脑袋,她真是够了,竟然在替元白安排人生,明明她自己都不满俞安擎安排她的人生。
她悲哀的发现她和俞安擎有着共同的点,也许这就是遗传。
他们都有掌控欲。
“杳杳呢?”俞元白说完了看向俞幼杳,大家都有自己的梦想,就差俞幼杳了。
可俞幼杳想不出来。
家里有数不清的产业,她名下甚至还有俞安昊给她开的养殖场和成衣店,不出意外她也应该跟随哥哥姐姐的脚步未来继承家业。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有没有什么简单的,只需要有钱就行的工作?”
开心了就玩自己的,不开心了就让人天凉王破。
俞今歌想了想:“杳杳去当投资人?”
投资人?
“最简单的说法,就是拿钱交换你想要的东西。有人缺钱,你就给他们投钱,你可以跟他们约定,等他们成功后需要交付给你什么,分红、股权、实物资产,都可以谈。”
俞幼杳听得云里雾里,就记住了一句话:“只用给他们投钱就可以获得想要的?”
“前提是他们成功了,要是失败的话你的钱就打水漂了。”
俞幼杳不怕,她怎么可能会失败。
“好,我就当投资人!”
颤抖吧投资界!杳杳大王这颗投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几人在这里讨论未来梦想讨论得热火朝天,学校和山居却要闹翻了,几人走后没多久学校就发现人不见了,课桌上只有个请教条,去哪里做什么都没说,学校赶紧联系家长。
俞安擎三人得知后又赶紧给俞华茂打电话,看孩子是不是逃课回家了,俞华茂一听你儿子逃课了?什么你女儿也逃课了?哦,原来是八个孩子都逃课了。
众人这才得知家里所有小孩都不在学校,一看定位,好嘛,八个人都在同一个地方。
跟学校说没事了,明天就回来上课,俞安擎打电话让俞今歌把人带回家。
他已经在秋暝居等着了。
俞安昊也在,俞安馥还没赶回来,俞华茂坐上首,俞安昊对面是俞安擎。
俞安擎很生气,俞今歌已经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她在他心里的印象,过年打架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学会了逃课,她马上就要高考了知不知道!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俞安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安昊,你也管管杳杳啊,她读小学逃个课没什么,她姐姐马上考试了怎么能逃?”
俞安昊一听火气也上来了,人都还没回来就成俞幼杳带着人逃课了?谁告诉你的?心灵感应啊。
“你的意思是,6岁的俞幼杳带坏了16岁的俞今歌?”
俞安擎老脸一红,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逃课嘛总要有个起头的,家里几个孩子就俞幼杳最有嫌疑。
“那总不能是今歌带着人逃课吧?今歌以前从来不做这种事。”
呵,好意思谈以前,“连自己女儿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这些。”
对于教育问题俞安昊早对俞安擎不满,从小给人送到管理严格的寄宿学校,回家了不是讲大道理就是讲以后的规划,俩孩子从来不需要他操心,以为自己老爸当得有多好呢,神经。
“你说什么?”这话就触及俞安擎逆鳞了,他现在最听不得这些,“俞安昊,你——”
“好了。”俞华茂一摆手,“当我不存在吗,是不是还要当着我的面打一架?”
俞安擎偃旗息鼓,俞安昊也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8人回来,俞安擎和俞安昊同一时间站起来,俞安昊虽然也急但还是先问了一句:“没事吧?受委屈了?”
俞安擎就直接多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家里有多担心!”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俞幼杳昂着头看她爸和她大伯,没过多久撇撇嘴。
大伯为何那样。
俞今歌倒是习惯了,先跟俞华茂道了歉才回答她爸的问题:“您就当我是迟来的叛逆期吧,我今天不想上学。”
俞润泽埋着头声音不大不小:“26岁才能说是迟来的叛逆期吧。”
16岁那不是正好吗,不闹几场俞安擎还以为孩子好养呢,生下来就会继承公司了。
“俞润泽!”俞安擎吹胡子瞪眼,俞今歌挡在俞润泽前面,“是我学累了厌烦了想出去走走才叫上他们,您这么大声做什么。”
俞润泽一看这还得了:“是我不满您之前的规划想做出反抗才逃课。”
俞姿澜:“跟妈妈吵架了心情不好他们陪我。”
俞子濯:“啊啊啊我要炸学校!”
俞幼杳左右看看,哇的扯着嗓子开始嚎:“哇我被欺负了我受委屈了我好伤心啊爸爸!”
俞安昊赶紧给人抱起来哄,他闺女年初才生过一场大病呢,这才过去几个月哟…再看看,怎么光打雷不下雨。
俞安昊懂了,把俞幼杳的脑瓜子按在肩头:“大哥你看你,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俞安擎第一次体会到有口说不出的苦恼,他做什么了就给人吓到了,可一看一排孩子眼睛都看着他,他又有些心虚。
“我、我不管你们了!”
你们是一伙的,我是那个坏人,还没说两句呢一个个的都跳出来分散火力,不知道的以为他不是亲人是坏人。
俞安擎甩手离开。
俞安昊回过头看俞华茂,俞华茂没说什么,孩子会聚在一起,一方面说明感情好,他其实挺喜闻乐见。
另一方面,他不认为他的孙子孙女真是不听话的小孩,肯定是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问题才会做出这种事。
孩子确实要教育,在这之前,得听孩子说说遇到了什么麻烦。
傅琦玉接到电话正在外地,当晚赶了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带着点疲惫,俞幼杳看一眼又看一眼,声音小小的道歉:“妈妈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傅琦玉微愣,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俞幼杳,什么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一上来直接跟她道歉。
也许是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但傅琦玉有些心慌。
俞幼杳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这个性格。
傅琦玉把外套放下,头发随手一扎,她在俞幼杳面前蹲下:“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
俞幼杳扭着手指搅啊搅,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学校说我太不乖了,总是惹事,下次再惹事就给我记过。”
傅琦玉点点头表示她听着。
“还说我拉帮结派搞小团体,说我欺负人,让我把联盟解散了。”
傅琦玉再次点头。
“老师还说,还说……大家都喜欢听话的小孩,人的容忍度是会下降的,让我乖乖听话,不要给家里惹麻烦。”
班主任确实给俞幼杳说过这些话,在学校看来,他们只是想让俞幼杳这个刺头安分一些,整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他们对俞幼杳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可有句话触痛到了俞幼杳的神经。
“大家喜欢听话的小孩”。
她回忆起了她安安静静的前五年,她曾经是学校心中听话懂事的乖孩子,可依然没有人喜欢她。
他们的眼里都看不到她。
她要怎么办,做一个安静的小孩没有人喜欢,做一个闹腾的小孩还是没有人喜欢,778说她是一个愚蠢的反派,以后会众叛亲离下场凄惨,她不相信,又忍不住想“没有人喜欢”是否是这个下场的开端。
可让她为此做回从前那个自己,她又做不到。
“我就是喜欢闹腾,这就是我。”俞幼杳抽抽鼻子,涌上泪意,“我改不过来。”
她太小了,以至于想不通便走极端,学校让她厌烦她就离开学校。
傅琦玉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捏紧:“是吗,老师跟你说了这些话?”
俞幼杳泪眼朦胧点点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第一次没有声音的哭。
怒火冲击了傅琦玉的大脑,她现在就想冲去学校把这些乱说的人通通丢进浣纱湖,她的父母其实很会教导人,她大哥就是现实意义上各方面都完美的好人。
她不是。
她是傅家的另类,比起做个好人,她更想随心所欲。
“杳杳,你听妈妈说。”傅琦玉握住俞幼杳小小的手,莫名的想起了俞幼杳刚出生她握住这只手的场景,她当时明明满心喜悦的,想把全天下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俞幼杳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却变得不闻不问了。
“杳杳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傅琦玉小心翼翼擦掉俞幼杳的眼泪,“除了违法乱纪,跌破道德底线的事,在有限的范围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不会讨厌你,家里人也不会因为这些不喜欢你。”
“我们喜欢的就是你真实的样子。”
以及,家人的爱不需要理由。
“真的吗。”俞幼杳抬起头止不住抽噎,“我逃课,不是违法乱纪?”
傅琦玉刮刮俞幼杳的小鼻子:“差远了。”
等俞幼杳不哭了她才告诉俞幼杳这次的事错在哪里:“不想上学,可以,跟妈妈说就行,谁都有上学上烦了的时候。”
“只不过方法有些问题,如果你能事先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妈妈这件事,妈妈就可以直接给你请假,你想去哪里都行,还可以光明正大走正门。”
“我走的正门。”俞幼杳不知不觉把双胞胎卖了,“哥哥有请假条。”
哦?傅琦玉一挑眉,俞安昊知道这事吗。
“还有,我们先不管学校之前对你说的话是否有问题,只说你直接逃课这件事,学校要为学生的安全负责,学生不见了学校肯定很着急,那么多老师为你担心,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说一声?”
俞幼杳从没想过这么多,学校不喜欢她还会担心她吗?她迟疑着点头。
傅琦玉就道:“其他的事妈妈会解决,不过明天,你先跟妈妈去学校为这些替你担心的老师道个歉好不好?”
“之后杳杳继续做自己就行,外人说的话不能全信,有任何问题,直接回家问我们。”
俞幼杳抿抿嘴,好吧,她去道歉。
隔天一早,傅琦玉开车带家里的孩子上学,学校办公室接待了七人,教导主任出面把双方拉出来坐着谈,傅琦玉让上到俞姿澜下到俞幼杳等6人先给学校老师道歉。
“辛苦了,孩子不见了肯定急坏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几个老师互相看看,纷纷摆手说没事。
俞家昨晚就安抚了他们。
今天这场面应该是为了不留话柄吧,教导主任乐呵呵道:“没事,孩子还小,哪里能理解我们会遇到的难处,之后好好教教就行了。”
傅琦玉勾了勾嘴角,道完歉,她让双胞胎带几个孩子回去上课。
等人一走,傅琦玉直接把门关上,面无表情回过头,教导主任一愣。
啪!傅琦玉一手拍向桌子:“谁准你们跟我的孩子说那种意味不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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