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想体会特质加身的感觉吗 幼杳拆书房

俞幼杳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以前是她的思维产生了局限, 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当她把自己的眼界放在学校二年级时,她发现项睿是个很难缠的人,无法通过常规方法解决。

而当她把眼界放在整个繁城, 整个国家,整个世界, 她就发现项睿如此渺小,小到她轻轻一弹手。

一切迎刃而解。

周末茶会, 春芳院, 俞幼杳带着师代萱玩的一身汗回来, 傅琦玉把她拉过去擦着额头:“不要随便脱衣服, 天气凉了,感冒了又要哭着喝药。”

俞幼杳扭扭屁股表示无所畏惧,她很强壮,不会感冒的。

师代萱母亲笑呵呵接过话:“杳杳都还好,你看我家皮猴子, 恨不得就穿一件短袖了事。”

师代萱力气大,她姨妈一看觉得这天赋不能浪费了,建议送去学武, 导致师代萱如今都不太怕冷。

其余人也跟着聊起自家的儿女,能来参加茶会的都是有利益牵扯的,资源分配在交谈中商定,每个人都牟足了劲。

唯有坐在角落的项老太太插不上话, 她第一次来, 跟在座之人的圈子都不太重合, 换做以前她完全接触不到这个阶层。

这些人偶尔谈起某个项目,面上流露出来的不屑让老太太心惊,她苦苦追求的却是这些人唾手可得还瞧不上的。

如果她能加入进来, 项家今后一定会飞黄腾达。

都是沾了俞幼杳的光。

项老太太看看身边乖巧坐着的项睿眼里满是满意,她就说这孩子聪明懂事,接回来是正确的。

项睿扬扬嘴角,没敢说一个字。

傅琦玉像是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人:“杳杳,那是不是你同学?他们来的时候你不在,倒是把你同学落下了。”

俞幼杳便看向角落,项睿跟只鹌鹑一样缩在他奶奶身边,对上她的视线立马移开眼,想起什么又看回来,小心朝她笑了笑。

真听话啊,她心下感叹。

师代萱却突然站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一怔,怎么回事,不是同学吗。

师代萱皱起眉:“他是个双面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和幼杳一起玩游戏,转头就把幼杳卖了,还故意挑衅幼杳。”

“他还和幼杳打架,污蔑是幼杳单方面动手,害得幼杳写检讨。”

项睿心里一紧赶紧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师代萱怎么胡说呢,事情好像是这么个事情,可他和俞幼杳一起受罚了呀。

他看向周围的人,越看越心凉,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冷淡,有的人干脆低下头不看他,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真的吗?”坐在上首的傅琦玉拉过俞幼杳,“杳杳,你怎么没和我说这些事,学校罚你写检讨了?”

俞幼杳张张嘴,心想傅女士可真会演戏啊,事发当晚她不就说了吗。

检讨也没写,还是傅琦玉帮她搞定的。

可当着众人的面她只能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傅琦玉急了,项老太太也急了,屁股离开椅子坐都不敢坐。

“你这孩子,怎么没告诉妈妈呢?你还邀请他来家里玩。”

俞幼杳扫一眼项睿,借用起了对方的茶言茶语:“他说他人缘好,让我听他的话,不然就让大家都不和我玩。”

“我哪里遇到过这种人哦,当然不敢说啦。”

“杳杳就是脾气太好了。”师代萱妈妈唰地站起来,“平时一起玩的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品信得过,大家自然都玩得好,也不会有人耍花样。”

“这小子倒好,家里什么来头啊还敢威胁幼杳,哎哟,该不会我家小萱也被威胁了吧?”

“萱萱啊,你跟妈妈说,别怕,妈妈给你做主。”

师代萱:……我有一个戏精母亲。

“听说是这学期才转来的?”有人小声说道,项老太太进门时和对方聊了两句。

“怪不得。”师妈一拍手,转而坐回去,“是说以前学校怎么没发生这种事,原来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作为“老鼠屎”奶奶的项老太太终于插上了话:“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睿平时可乖了,没听他说过这事啊。”

傅琦玉看向俞幼杳,通常来说,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自证。

自证自己没说谎,自证事情的真相。

俞幼杳可以说,“你打电话问老师不就知道了”,或者是“你让项睿来和我对峙”,又或者“这件事有很多见证人,不止师代萱看到了,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可俞幼杳看着傅琦玉的眼睛,自觉傅琦玉想让她说的不是这类的话。

于是她转过身,趾高气扬的面对项老太太:“你是说我说谎陷害你孙子?”

“没有,没有。”项老太太一下子清醒过来,俞家什么身份她家什么身份,俞幼杳根本没有义务向她解释。

俞幼杳说项睿诬陷她,哪怕项睿真的没做过,她也得认。

项老太太拽过项睿,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孩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奶奶!”项睿捂着脸喊了声,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有人手机响了,拿起来扫几眼,眼里露出恍然,立刻接过话:“项夫人啊,不是我说你,这外面生的孩子怎么也接回来。”

在场的人不认识项老太太,不过当师代萱指控项睿时她们就知道该让家里查查了,此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女儿跟外面男人生的孩子,从小没养在膝下,都不知根知底,你也是胆子大。”

“你看看,惹祸了吧,说什么乖巧,估计都是骗你的。”

“还是说……其实项夫人对谁不满,故意弄出来恶心人的。”

对谁不满,对俞幼杳吗,还是俞家?

项老太太怎么敢接这话,她终于懂了为什么这次的茶会她能来参加,什么托项睿的福,根本就是“催命符”。

她有个女儿,年少不懂事跟一个穷学生好上了,非说是什么真爱,要她看就是个凤凰男想攀高枝,她也算狠得下心。

女儿喜欢不拦着,跟他去吧,外面吃几年苦就知道回来了。

项睿就是女儿的儿子,跟着女儿姓。女儿偶尔会带项睿来看她,她知道女儿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着让她多看看外孙,要是因为外孙心软了也许就松口了。

老太太依然没松口,就是不承认那男人的身份。

可项睿这孩子……

不知为何,她越看越喜欢,对其无比包容,总觉得大人惹下的祸跟小孩子无关。

今年暑假女儿求到了她面前,说孩子读书连个像样的学校都进不去,希望她能帮帮忙。

她接受了,甚至愿意认项睿为孙子,但也只是这个孙子。

项老太太哪里知道,认下的孙子给她埋下了祸根。

“我就是一时犯糊涂,没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老太太推开项睿:“只想着孩子可怜……早知道他和他爸一样有心计,我一开始就不搭理。”

师妈看项老太太反应过来了跟着打圆场:“唉,能理解,谁能想到一个小孩子还有这种心机呢,你也是被误导了。”

“如今知道了就好,早知道早清除,免得时间一长惹下更大的祸,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老太太脸色一片惨白。

这里的人都和俞家有利益牵扯,如果傅琦玉瞧不上她,这些人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而繁城一半的名流都在这里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今天就给他送走,保证他再也打扰不到杳小姐。”

“奶奶!”项睿赶紧扒上来,他如今优渥的生活都依靠项老太太,要是被送走就什么都没了。

该死,早知道不挑衅俞幼杳了,他遇到点问题,就是想试探一下……

“别叫我奶奶!”项老太太跟傅琦玉赔礼道歉,说她先告辞了,得回去处理项睿的事,一定会给俞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俞幼杳安静看着,整件事下来她就开了两次口,一是说出项睿为什么惹她不高兴,而是质问老太太是否觉得她在说谎。

不需要开第三次口,项睿就解决了。

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

好简单。

真的好简单。

俞幼杳看向傅琦玉,这就是钱和权带来的能力吗。

傅琦玉回以微笑,杳杳啊,这下你懂了吗。

你所担忧的,都只是很渺小的事。

没有人可以令你如此费心。

俞幼杳沉思片刻:“如果、如果他真的嘴巴很甜很受欢迎,他奶奶回家不会心软放过他吗?”

特质多少得起点用吧。

傅琦玉想了想,转而提起钟伦:“你之前说钟伦都会被他迷惑,可在你让钟伦跟着他走时钟伦不愿意,表示要一直跟着你。”

“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俞幼杳:“在钟伦心里我比较重要?”

“可以这么理解,但为什么重要?”

俞幼杳看眼参与茶会的人,钟伦今天没来,傅琦玉没让她邀请。

“茶会…圈子…他要进来……”

她摸到了一点答案,只是无法顺利说出口。

“对。”傅琦玉给俞幼杳把衣服扣子扣上,不让钟伦来是给他一个警示,“每个人都有底线,项老太太的底线是项家,是她这么多年打拼积累下来的财富,在一定范围内她愿意对项睿好。”

“可超出这个界限,比如当项家受到威胁,项老太太就会毫不犹豫放弃项睿。”

一个人只要不是十分完美,就一定会被利益左右。恰好,世界上90%的人都这样。

钟伦同样。他跟在俞幼杳身边给俞幼杳提供情绪价值,作为交换傅琦玉给予钟家对等的资源,钟家内斗严重,钟伦这一支要想脱颖而出就绝对不能失去俞幼杳这根稻草。

所以俞幼杳让钟伦跟着项睿走时钟伦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知道离开俞幼杳会有什么后果。

离开俞幼杳就是钟伦的底线。

俞幼杳似懂非懂,经过这几天的事她学到很多,脑子里好像乱糟糟,又好像一片空白。

“不急。”傅琦玉让俞幼杳继续带着师代萱玩,“你还小,慢慢想就是了。”

俞幼杳拉着师代萱离开,想起师代萱和师妈在茶会上帮腔的话想问是不是早有安排,又觉得没必要。

“我已经长大了。”她仰头45°角望天,一脸沧桑,“我知道的,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师代萱:?

又发什么疯。

俞幼杳装了两秒装不下去,看到师代萱包扎好的右手陡然想起运动会的拔河比赛5班输了,因为师代萱学武伤了手不能参加,俞幼杳“心有余力不足”,差点被拽飞。

她得去街上指挥交通。

“是舞。”师代萱提醒道。

“为什么又要学舞?”学武还不够吗。

师代萱抿抿嘴:“妈妈让我学的。”

和家里的姐姐妹妹不一样,她长得“五大三粗”“面容憨厚”,是师家这一代小辈中最不起眼的存在。父母时常叹气,觉得她“一无是处”。

姨妈让她去学武,可妈妈又觉得练武只会让她越来越粗鲁,便给她报了个舞蹈班,想要提炼一下她的气质。

师代萱无法拒绝。

俞幼杳察觉到这是师代萱的一个烦恼,据说有烦恼了就是大人了。

她拍拍师代萱的肩:“做大人好难,你想开点。”

师代萱:……

不会安慰可以不安慰。

晚上,一切喧嚣散去,俞幼杳在房间的大床上来回翻滚。

她很开心,这么快解决一个特质,看来这特质也不怎么样。

还有778,说什么钟伦没有被迷惑是因为项睿出现的时间短,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没用的778!

778想反驳又不敢,它没想到难题被傅琦玉一招化解了,可什么都不说只会更加被瞧不起。

它瓮声瓮气道:【你已经无师自通了反派技能之二,权势压人】

俞幼杳翘起脚丫子:“什么东西?”

【就是用家里的权势压迫别人做出不喜欢做的事,白天不就是这么对项老太太的吗】

俞幼杳晃动脚丫:“那怎么办?她不喜欢的话就忍忍吧,等我哪天没权势了她就可以反抗,反过来压我。”

“诶不对,这样做的话她也是反派。”

778闭嘴。

安静了会儿,它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尝试一下特质加身的感觉?】

俞幼杳翻过面趴着:“我的不是被抢了吗。”

【我可以给你开通一个试用期】

【我的作用就是帮你把特质抢回来,你不与我绑定是因为你不知道特质加身有多爽,这样,你可以不绑定,但我给你开通一个试用期】

【我把‘宽容’给你抢回来,你先用着试试,你要是觉得好再和我正式绑定,怎么样?】

难能可贵的机会,俞幼杳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些松动,它不想就这么放弃。

俞幼杳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立马坐了起来:“真的?不绑定,直接试用?”

她狐疑,778心眼子多,莫不是骗——

【不骗你,骗你我中病毒立马被销毁】

778发下了对它来说最毒的誓。

俞幼杳:“很严重吗?”

听不懂。

【……】

啊啊啊啊要被气死了,【很严重。绑定需要宿主明确确认,不然我为什么每次都要问你,肯定是要征得你的同意啊】

【所以不用担心我会骗你】

俞幼杳立即点头:“那试用试用试用!”

她倒要看看这特质究竟是不是如778所说的这般好。

778连夜去把项睿的特质抢了回来。

项睿正在家里和项老太太求情呢,说他以后一定会小心的,再不去招惹俞幼杳;说他可以转学,哪怕是普通公立都行,他不想离开项家,不想离开老太太。

老太太见他哭的伤心也跟着难过,却未松一丝口:“你不能留在繁城,傅琦玉不是好糊弄的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偏要和俞幼杳作对。”

“奶奶!”项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778就是这个时候拿走的特质,特质一取走,老太太略带些痛心的眼神就变了,状似惊疑地看了项睿好几眼,觉得自己真是人老发昏,竟然还为这小子难过。

什么舍不得她,明明是舍不得项家的荣华富贵,跟他那个爸一个样。

“赶紧送走。”她吩咐管家,“我不想再见到他,还有,问问我那蠢货女儿究竟要不要回来,这次再不回来就一辈子都别回来。”

管家应声,扯着项睿出了门。

778把【宽容】取回来了,重新放进俞幼杳的身体,对俞幼杳来说什么感觉都没有,778就说成功了。

俞幼杳想试试,看一眼时间,已经10点了,还是先睡觉吧。

778:……睡吧活爹,谁睡得过你啊。

它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保险,俞幼杳古灵精怪的,【宽容】又不是很厉害的特质,不一定能打动俞幼杳。

干脆把【宽容】的效果拉到200%,让俞幼杳爽个够!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第二天又是周一,俞幼杳睁开眼睛发现已经九点了,早到了上学时间,她从床上跳起来:“姨姨为什么没叫我!”

转过身阿姨出现在她身后,望向她的眼神全是慈爱:“我看杳小姐睡得那么香实在不忍心叫你起床,就跟夫人说让你再睡会儿,夫人来看过了,说你肯定是昨天累到了,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

俞幼杳在阿姨的眼神下打了个颤。

有点诡异。

但是这种不用早起的感觉好爽啊!

俞幼杳问778这就是【宽容】的力量吗,778说这只是开胃菜,让她继续感受下去。

慢悠悠洗漱完慢悠悠吃饭,再慢悠悠晃荡去学校,司机一看时间都说要不别去了,在家里休息多好。

今天是俞幼杳人缘最好的一天,以前的她要靠在学校闹出动静才能让人认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走到路上随便撞到个人人家都说“没关系你好可爱啊”。

一进教室联盟的人就围了上来,特别是帮项睿说过话的钟伦和符泰和等人更是诚恳的一次次道歉,而因为项睿退出联盟的人也苦苦哀求让他们回来。

俞幼杳被哄得找不着北,整个人飘的彻底,心想这就是特质加身的力量,太爽了。

扭头去了蔡主任办公室实验。

“我不写检讨。”她踢开门。

蔡主任听见动静就想骂,一见是俞幼杳就愣住了,半晌吞吐道:“不是已经没让你写了吗,不写就不写。”

俞幼杳得寸进尺:“上次你让我写检讨,我很不开心,你给我道歉。”

蔡主任当即想发火,可看到俞幼杳这火又嗖地一下散去,他叹口气:“行,老师做得不对,老师跟你道歉。”

“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让我写检讨,不能罚我打扫卫生也不能骂我。”

“……可以。”

这都可以?俞幼杳恍恍惚惚出了办公室,这还是那个严肃古板的蔡主任?换做以前早在她踢开门时就被教训了。

778洋洋得意:【看到了吧,这就是绑定我的好处】

俞幼杳原地站了站,又跑去找俞子濯:“我不想去马路上指挥交通,这次的赌约就算了吧。”

俞子濯犹豫两下点点头:“好吧,你不想做就算了。”

俞幼杳去找俞元白:“我今天放学不想写作业,元白哥你帮我写。”

“怎么能不写作业……但话又说回来,一天不写也没什么,我帮你写。”

去找双胞胎:“我今晚要通宵打游戏,我明天也不想来上学,要不然我这学期都不来了!”

“熬夜不好……这样吧,你想上什么段位,哥哥帮你打,你明天起来再接着玩,上学的话,哥哥帮你跟爸妈说说?”

去找俞姿澜:“姿澜姐,你对自己要求太苛刻了!这样,今天放学不上兴趣班了,跟我去打游戏。”

“……你这孩子,调皮,不过玩玩也行。”

俞幼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她记得【宽容】在项睿身上没这么离谱啊,是因为她是原主人的原因吗,这些人对她可谓是有求必应。

【我说了,宽容会让人看你额外顺眼,会包容你一切的行为】

俞幼杳下午又逃课了。

俞安昊今天在家,看到俞幼杳回来有些疑惑:“学校今天提前放学?”

俞幼杳老实回答:“爸爸我逃课了。”

“哦。”

“我说我逃课了!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从学校走了,老师肯定很着急。”

“没事,爸爸去跟学校说。”扭头打了个电话,三两下解决,俞安昊满脸宠溺,“杳杳肯定是上学上累了才逃课,不是杳杳的问题,是学校的问题。”

“肯定是老师讲的不好,才让我女儿学不进去,啧,下次一定要给‘博岳’提意见。”

俞幼杳打了个嗝。

好魔幻。

可是真的好快乐,她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担心挨骂也不会有处罚,她做任何事大家都会包容她,她大晚上不睡觉在山居开演唱会都有很多人来捧场。

“杳小姐唱的真好听。”

“杳小姐再来一首!”

“虽然有些扰民,但杳小姐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

“可以理解啦。”

俞幼杳过了几天狂妄放肆的生活,她觉得皇帝都没她这几天顺心,爸妈就差送她上天去摘星星了。

“778,你可真棒!”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兴奋得睡不着觉,好几次产生了和778绑定的想法。

只是夜深人静,一切如潮水般退去,她忽然醒了过来。

有些空虚。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得到了一切。

隔天俞幼杳又没去上学,她在清泉居畅玩,不仅自己玩还让傅琦玉和俞安昊陪她玩,不让两人去上班。

两人无奈答应,宠溺的任由俞幼杳耍脾气。

俞幼杳的笑声持续了一上午,吃完饭午休,傅琦玉哄着她睡觉,她又睡到一半醒过来。

说不清什么感觉,明明玩得很开心,但她睡不好觉了。

偌大的恐慌席卷了她。

傅琦玉不在身边,俞幼杳跑去书房找人,发现傅琦玉和俞安昊都在书房里加班加点忙工作,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这几天她闯出很多祸,都是两人在给她收拾烂摊子。

“怎么了杳杳,睡醒了?”

俞幼杳没说话,唰地冲进书房,她把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这样有问题吗?”

傅琦玉和俞安昊看了眼:“没问题。”

俞幼杳翻出一份合同直接撕了:“有问题吗?”

两人忍了忍,依然说“没问题”。

俞幼杳环视一圈书房,把博古架上的东西挨个砸碎,能摔的摔能撕的撕:“这样呢?这样呢?这样也可以吗?”

“……”傅琦玉和俞安昊额头青筋直跳,可在某种力量的操控下仍旧点了点头,“没问题。”

俞幼杳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害怕了。

“778,我不要这个特质了。”

778一惊:【为什么啊,这几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我不开心。”

恐慌无时无刻不在跟随她,她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她如此放纵,不是因为她真的可爱,真的受欢迎,是这些人被迷惑了,被操控了。

大家都不是真实的自己。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真的可以成长为王者吗,那能叫“王者”吗,废物还差不多。

“你把‘宽容’收回去,我不要和你绑定了。”

【别呀,你再试试,你只是一时想岔了,你睡一觉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我不要。”俞幼杳很坚决,她希望每天都能睡个好觉,她不想要在空虚和茫然中醒来。

“赶快给我收回去,收回去收回去!不然我举报你,你的举报按钮在哪里?啊啊啊我一定要让你被销毁!”

俞幼杳开始撒泼打滚,她铁了心不要【宽容】,778怎么劝都不行。

实在没招了,778只能把【宽容】收回去。

俞幼杳长舒一口气。

还是以前的日子好。

虽然偶有困难,但她脚踏实地,有安全感。

就是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俞幼杳挠头,什么来着。

咚咚,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阴森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俞幼杳~~~”

俞幼杳一僵,终于想起了被遗忘的事,她刚把书房给拆了!

她僵硬转身,像卡了脖的木偶。

傅琦玉和俞安昊站在门口,浑身死气沉沉,在她回身的那一刹那双眼纷纷冒出了凶光。

俞幼杳的尖叫哽在了喉咙里。

“爸爸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调皮了,你们说过不怪我的——”

“你们说话不算话,是你们自己说‘没问题’的,现在来打我屁股呜呜呜。”

“救命,救救幼杳,幼杳哭的好大声哇!!!”

778,快把【宽容】给她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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