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杳又请假了。
请的病假。
因为屁股肿肿的, 实在没办法坐教室里的硬板凳,加上软垫也不行,她嫌丢人。
家里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回想她这一周做过的事,每个人都觉得傅琦玉和俞安昊教训得对。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何止揭瓦,她恨不得把房子炸了。
不仅如此, 每个人都告她的状。
“她打赌输了不遵守约定。”
“她一周没写作业, 还让我帮她写。”
“她天天晚上熬夜打游戏, 凌晨三点屋里还亮着灯。”
“她说我没有艺术天赋, 让我把琴砸了,以后跟她一起当投资人。”
……
够了够了,你们够了,幼杳已经很惨了,你们还来火上浇油, 还认不认幼杳这个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妹妹了。
搞出那些事是我想的吗,不是的,我只是想验证一下特质是否真如778所说那样恐怖。
事实证明真的很恐怖。
可我不是迷途知返了吗, 我主动抛弃了【宽容】。
“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还打我屁股,呜呜。”俞幼杳趴在床上cos林黛玉,满眼凄迷的看着窗外的方向, 抽纸就摆在手边, 方便她落泪时擦脸。
“我好惨啊, 我的屁股好惨啊,我的人生好惨啊。”
“我生气,我愤怒, 我再也不会对他们笑了,从此以后我要做一个冷漠的人。”
“我要努力学习,埋头苦干,当我考上名校凭自己的努力获得天下人的喝彩时,就算他们来求我,来跟我道歉我也是不会理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失去我的滋味有多难受,合同重要吗,古董重要吗,几个亿重要吗,呜呜,都没有我重要。”
俞幼杳哭了半天都没得到778的回应,一个人自说自话到底有些无聊,她吸吸鼻子擦了把脸,问778在想什么。
“有什么你就说出来,你可以像我一样展望未来,当我站上世界之巅,你也可以梦想自己成为最厉害的统。”
【。】
778笑了。
【我好惨啊,我的积分好惨啊,我的统生好惨啊】
【我生气,我愤怒,我付出这么多却什么也没得到,我再也不会对你笑了,我要做一个冷漠的统】
俞幼杳:咳咳。
“积分是什么?”
【你以为试用期怎么来的?压根没有试用期一说,只不过是我以前努力工作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积分罢了】
【拥有积分我就可以兑换一些权限,这才给你开的试用期】
呵,俞幼杳躺回去,别想忽悠她。
“你用积分的根本目的是想让我和你绑定,这是‘风险投资’,是你必须要付出的,别想赖在我身上。”
哟呵,俞幼杳变聪明了?
都懂什么是风险投资了。
【你成长了】
“那是。”俞幼杳砸吧两下嘴,想吃东西了,可惜零食在昨晚就被没收。
“妈妈给我上了一课呢,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会成长。”
她趴在床上不说话了,眼睛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778也沉默下来。
它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
昨天俞幼杳让它收回【宽容】时它试图挣扎,它说要把【宽容】给项睿送回去,没准项睿就可以凭借【宽容】杀回来。
俞幼杳不在意,只想让它关掉特质,一个劲的让它送。
778被冲昏头后真想过给【宽容】送出去,不一定是项睿,随便其他什么人,或者它存起来也行。俞幼杳又没和它绑定,它干嘛费积分帮俞幼杳抢回特质。
可当它把【宽容】提取出来时——在系统的眼里,【宽容】的具象化就只是一个小光团,像标签一样在光团上写了“宽容”两个字——才发现这颗光团暗淡得可怜。
它心一沉,如果有心的话。
它取回时就发现了,正常的特质该是灿烂透亮的,就像阳光一样亮闪闪,可从项睿身上提取出来的却有些暗沉,像被灰尘掩盖光芒暗淡,生病了一般。
它有了猜测,【宽容】的能力正在消散。
不应该啊,特质怎么会消散呢,这可是俞幼杳的特质,要不是特质强也不会被抢走。
紧接着,更让它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它打开俞幼杳的特质面板,这里存在着俞幼杳所有的特质。【敏锐】还在俞幼杳身上,所以字体是亮起来的,【美丽】这些缺失,字体是灰色的。
失去的5个特质排在面板最后,应该是一连串的灰色,可如今在最末尾的那个却半亮了起来。
是【宽容】。
另一个新的【宽容】出现了。
778进行了大胆的设想,眼下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第二个【宽容】的出现。一、俞幼杳的特质是可以通过自身经历的事情抢回来的,不需要系统协助也不需要主角团主动退还。
项睿身上的【宽容】暗淡可能就是特质能力在被俞幼杳一点点取回而导致的。
项睿会出现在俞幼杳身边,估计是发现特质能力随着时间流逝在逐步减弱,所以想接近俞幼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项睿要是在的话肯定会痛哭流涕表示778你真相了,他就是因为特质能力减弱才转来博岳的,不然他好日子过着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第二种可能,俞幼杳的特质可以通过自身经历的事情“再生”,或者说“重生”?
778已经很久没打开这个面板,它来到俞幼杳身边确定了面板数据就直接关上了,不知道【宽容】是从什么时候再次一点一滴亮起的。
回忆俞幼杳这两年来经历的事,778才发现它漏了很多细节。最开始俞幼杳闯了祸还会受到惩罚,家里人狠心不给她饭吃,会罚她面壁思过,离家出走被找到了还会打屁股。
可“狠心”之后是什么,是疼爱、是包容,是“不忍心”。
俞幼杳天天打架,放在别的家庭肯定是要严厉教育的,但傅琦玉和俞安昊每次都没舍得,每次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任由俞幼杳继续横冲直撞下去。
到了后来更是演都不演了,俞幼杳天天通宵打游戏,考试两科加起来没有100分还模仿家长签字交给学校,换做最开始的傅琦玉,她高低得再给俞幼杳的屁股来一顿。
可傅琦玉没有,只是小小的罚了一下零花钱,且还是在明知双胞胎有钱会接济俞幼杳的情况下。
到后来俞幼杳落水傅琦玉心疼得不行,期末考试考差了管都不管,带着一身牛粪回来也没说什么,压岁钱更是给了双倍。
更别说后面的陶家,还有这次亲自出手亲自教导,俞安昊时不时就给俞幼杳开个店……
桩桩件件,都在诉说着俞家人对俞幼杳越发宠溺,俞幼杳的【宽容】正在一步一步复生。
想到这里778不仅天塌了地裂了,就连泪水都能汇聚成又一个母亲河。搞半天俞幼杳这两年瞎折腾还折腾对了?
无论是哪种设想都离不开俞幼杳这两年发生的事,每折腾一次就让周围人对她的印象加深一次,喜欢加深一次,她的折腾被每个人记在心里。
完了,全完了,这下好了,【宽容】可以复生,那其他的4个特质不会也能复生吧?
778使劲摇头,不会的,就拿【聪慧】来说,再给俞幼杳十年都复生不了。
设想过后就是悔恨,它恨啊,早知道看一眼特质面板了。就因为没看,它把【宽容】拉到200%,再加上俞幼杳新生的【宽容】,多倍【宽容】加起来可不就造成俞幼杳做什么都能被原谅的场面。
直接给俞幼杳吓到了,说什么都不要【宽容】。
它真是后悔都没地儿哭。
*
俞幼杳养好身(pi)体(gu)后重新上学。
今天起了个大早,坐上了第一趟去学校的车,不仅司机惊讶,同一趟车的哥姐也惊讶。
“杳杳今天起这么早?”俞姿澜问道,莫非是太久没去学校想念学校的小伙伴了?
俞幼杳规规矩矩坐在后排,闻言露出个端庄的笑:“我是大人了,大人怎么能赖床。”
俞姿澜一抖,幼杳搞什么鬼,新的过家家游戏吗。
俞元白好奇:“幼杳想做大人?可你距离成年还有好多年。”
“不是想。”俞幼杳又露出一个笑,标准的八颗牙齿,只是处于换牙期,嘴巴有点漏风,想到这里赶紧闭上嘴,“元白哥你不懂,成长就在一瞬间,和年龄无关。”
经历了项睿的事她学到很多,自认自己是个大人了。
可惜俞姿澜和俞元白看到这样的俞幼杳只想笑,幼杳或许不知道,她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充满喜感。
算了,随她去吧,过几天就好了。
俞幼杳在大脑里搜刮一圈,终于想起她曾经说过要做一个人狠话不多的人,如今是时候兑现了。
她进教室,因为好几天没来上学,钟伦特意来慰问,她微微摇头。
“我能有什么事呢,些许风霜罢了。”
钟伦“啊?”一声,哪来的风霜?老大又在玩什么。
他最近心都吊在嗓子眼上,生怕又做出什么惹俞幼杳不开心的事,给他踢出俞家军。
俞幼杳一看就知道钟伦在忐忑什么,归根结底是她自己的特质迷惑了钟伦,她拍拍钟伦肩膀:“不必多心,我还不知你的为人?咱们一切照旧。”
钟伦眼珠子乱转,给他整哪儿来了,还是国内吗。
哪来的古风小生。
他同手同脚回了座位。
俞幼杳露出个欣慰的笑:“呵呵。”
钟伦:……
下课时间符泰和跑来与钟伦讨论:“你觉不觉得老大出问题了?”
钟伦不好说:“发生了何事…咳咳,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这里有人想加入联盟,老大没同意,说什么……‘不急,我自有安排’。”
——以前是我想岔了,总以为大家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能一起玩乐岂不快哉。
——如今历经诸事,倒有了新的感悟,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符泰和脑瓜子嗡嗡的,关键他还听不懂:“老大到底想说什么?”
钟伦犹豫半晌:“老大不是说‘不急’,不急就不急,听懂这一句就行了。”
俞幼杳古风含量还挺高的,挠头。
因为屁股痛只能趴在床上看古装剧的俞幼杳表示古风小生那简直是手拿把掐,她整个人都熏入味儿了,就是说之前得在脑子里过一遍,有点难受。
算了,还是正常说话吧,沉稳一些就行了。
沉稳杳杳叹口气开始了今天的课堂,运动会结束,合唱比赛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周老师正在征求众人意见,看是唱《勇敢的人》好还是唱《我爱我的校园》好,老掉牙的歌曲,俞幼杳以前听都不想听。
现在她改主意了。
大人嘛,就是得吃很多苦。
在周老师询问她的意见时她沧桑一笑:“我听大家的。”
周老师:?
这孩子又搞什么怪。
“那,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们就唱《我爱我的校园》。”
“别呀老师,不能唱一些好听的吗,那种有节奏的,充满律动感的。”有人提建议,引来一群人附和。
周老师表示无能为力:“这种官方的场合,大家都懂的。”
“啊!”教室一片鬼哭狼嚎。
俞幼杳含笑看着众人,无妨,些许风霜。
再见狗儿歌。
俞幼杳端庄了一整天,见到老师微笑问好,被人撞到轻声说“无事”,以大人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她发现她比以前耐心多了。
这就是成长吗。
俞幼杳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抑制住自己想去便利店买零食的冲动,在教学楼出口处碰到了快气炸的俞子濯。
眼睛都气红了,眼看着就要啪嗒啪嗒掉眼泪。
俞幼杳拦住俞子濯:“小堂哥,你这是怎么了?”
俞子濯处于暴怒状态,正想说好狗不挡道,听到俞幼杳的声音又把话咽回去。
气到忽略“小堂哥”的称呼。
“幼杳。”俞子濯吸吸鼻子,“他们又冤枉我。”
他带了模型来学校玩,大方借给班里的同学,结果有两个人为模型吵了起来,他就说拿回来吧,没想到两人气不过推搡了几下,老师问起就说是他的原因。
“俞子濯拿给我们玩的,还没玩呢他又不想借了,让我们还回去,还把我们打了一顿。”
“我哪里有打他们!”俞子濯对着空气出拳,“明明是看他们要打起来了才想着拿回来,不然矛盾升级怎么办,结果把这事赖在我身上。”
最近学校评选文明班级,老师对纪律方面都管得很严,问过同学后都说是俞子濯做的,于是俞子濯又遭殃了。
俞幼杳眼神微妙,竟然没有一个人为你说话,小堂哥,你在学校人缘是有多差。
该不会也一人孤立全班了吧。
“别怕。”她拉起俞子濯的手,“我帮你讨回公道。”
俞子濯:??
啥玩意,俞幼杳要干啥,
迷迷糊糊跟着俞幼杳上了三年级,找到教师办公室,他看到俞幼杳礼貌跟众人问好,随后说:“我是俞子濯的家长,俞子濯遭遇了一些不公平的事,我来询问清楚。”
谁?家长?
俞子濯看着面前的俞幼杳,恍惚间觉得俞幼杳平地拔葱长高了一大截,身影和董新筠重合,真成他家长了。
不是不是,俞子濯狂摇头,什么玩意儿,俞幼杳在说什么!
老师听着俞幼杳的话也懵了。
哪家的家长一米二啊,还长着一张比俞子濯年轻的脸。
俞幼杳:咳咳。
虽然叫俞子濯哥哥,但她都是大人了,大人当个家长不是很正常,她和俞子濯各论各的。
“老师,我家子濯回家一直哭,问他什么他也不说,一定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发生这种事学校肯定是有责任的,老师我想我有理由了解当时的情况。”
俞子濯: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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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你这到底什么身份?”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看起来比俞子濯小,俞子濯想闹事也不能找个这样的吧,“哪个班的,别跟着俞子濯胡闹哈,不然告诉你们班老师了。”
嗯?俞幼杳皱起眉:“我很认真跟您探讨问题,您却这样和我说话,怪不得俞子濯一直被冤枉,搞半天是你们根本就不愿意了解事情的真相。”
“你们只是敷衍了事,随便学生说什么,只要尽早收工就好。”
“哈。”她无奈,“我在期待什么呢。”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残酷无情啊。
众人:9。
6翻了。
俞子濯握紧拳:“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听。”
“俞同学。”俞子濯班主任洪老师严肃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老师不仅问了当事人,也问了在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他们都说就是你动的手。”
“我想我没有冤枉你。”
“你问的是谁?”俞子濯大喊道,“是跟我有矛盾的人,我们才吵过架他心里记着呢,怎么可能说我好话。”
“而且他只是点头,什么都没说。”
洪老师叹口气:“那我问谁?你前后左右哪个没被你收拾过,问谁都和你有矛盾。”
“我——”俞子濯不服。
“对。”有人从后面进来,一股子说教味,“与其被罚了在这里不满,不如问问自己以前做了些什么,谁都和你有矛盾的话,那就是你的问题。”
蔡主任现身,三年级还是有老师认识俞幼杳的,知道俞幼杳的光辉战绩,一早就去叫二年级年级主任了。
你们年级的学生,你快把人领走。
“蔡主任?”俞幼杳先是惊讶,后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为人师表,您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哪样说?”蔡主任好几天没见到俞幼杳了,此时一见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他脸色一变,“俞幼杳,你不学好,还敢跑来三年级闹事。上次踹我办公室的门我没和你计较,还敢让我和你道歉?”
俞幼杳一僵,完了,忘了之前整过蔡主任了。
俞子濯则是膜拜,他连老师都没怎么霍霍过,俞幼杳都霍霍到年级主任身上了?!
“蔡主任,您听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缠着不放。”俞幼杳推推俞子濯的后背,“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家子濯,他被冤枉了,这才是重中之重。”
蔡主任要气笑了,自己的事都没捋清呢,还敢来管三年级的事。
“哪里冤枉?洪老师没调查吗?再说了,这是三年级的事,轮不到你管。”他懒得跟俞幼杳扯,让俞幼杳赶紧回5班,不然他叫家长了。
“蔡主任,您怎么说不听呢。”俞幼杳跺脚。
蔡主任油盐不进。
俞子濯眼神暗淡下来,拉了拉俞幼杳:“算了,这里没人会信我的。”
他跟大家的关系确实不好。
俞幼杳愣住,她看了看俞子濯,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如此失落。
在山居她和俞子濯并列混世魔王,她经常闯祸,动不动就哭,受了委屈就找家长给她出气。
但似乎从来没见过俞子濯受委屈了去找家长。
他大大咧咧的,上次一起逃课说被冤枉了,可也只是说以后要开学校跟博岳抢生意。
俞子濯是一个坚强的人,吗?
是不是一直把委屈埋在心底呢。
“小堂哥!”俞幼杳握住俞子濯的手,“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俞子濯是她的家人,她的保证永远有效。
看眼办公室,既然当大人解决不了问题,那她还是当小孩吧。
俞幼杳深吸一口气:“啊啊啊!你们太过分了!都说我小堂哥是被冤枉的,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今天我们就掰扯清楚!”
回家了挨骂挨打跪祠堂她都不怕,她要俞子濯清清白白做人。
“发现问题有没有仔细调查事情经过?有没有分开询问当事人以防串供?有没有发现言语里的漏洞?”
“有监控的地方有没有查监控?没监控的地方有没有多问几个人?有没有得到证人明确的指正说‘就是俞子濯做的’?”
俞幼杳一指洪老师:“是不是在听到别人说‘是俞子濯打我们’就在心里认定是俞子濯的错了?是不是觉得俞子濯有前科就可以随意盖棺定论了?是不是想着‘俞子濯怎么回事,要是不带玩具来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了?”
“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俞子濯是被冤枉的,且不止一次!”
“我现在要求查监控,从第一件被冤枉的事开始查!其中要是发现了一件被误会的事,我立马就叫家长!”
秦恪接手博岳小学后并没放在心上,真正的资源在博岳高中那边,他有些看不上小学。
而博岳如今的制度已经实行了很多年,“不论背景一视同仁”久了,有的老师总会找到舒服的工作方式。
这里有些腐烂了。
“我要报警!我要请律师!我要昭告天下!我要大家都知道俞子濯受委屈了!”俞幼杳在办公室痛快发了一场疯,还是做小孩子好啊。
而且,“他叫俞子濯,他姓俞。”
她扫过众人,“我们家不怕麻烦,做错了我们会认,我挨个上门给大家道歉。”
“但如果错的是你们,该追究的我们也不会心软。”
此刻,办公室的人都有些恍然,是的,这是俞家人。
是繁城五姓之一的俞家。
前段时间才出手收拾了陶家一顿的俞家。
俞子濯瘪着嘴,死死咬住嘴唇,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哭出来。
“小堂妹。”他轻声,“你为我闹成这样,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到时候查监控发现没有冤枉我,我们就得一起去跪祠堂。”
“怕什么。”俞幼杳挺直背,依稀有了些傅琦玉的影子,“我们是一家人,你不会对我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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