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杳梦到了小学毕业那年经历的流星雨。
别墅区空气好, 污染少,夜晚经常能看到星星,但带有梦幻色彩的流星雨总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吃饱喝足躺在草垫上, 俞幼杳想和朋友们躺一起, 还有双胞胎和表姐, 于是成了当晚人数最多的团体。
其他团体只需要一两块布,她的是一块接一块无穷尽也, 甚至需要报数来确认人员是否到齐。
流星到来的那刻所有人动作统一开始许愿,许完了又赶紧录像, 录像中途想起要拍合照,一群人又赶紧背过身调整位置。
人太多了,天色又暗,稍不注意就会有人出境,俞幼杳起身挨个检查, 好不容易调整好角度发现她自己没入境, 最后缩在了最前面,小心翼翼探出个头。
越靠近镜头,脸越大。
拿到照片“闹”了好久,说下次再也不站最前面了。
即便在梦中俞幼杳也笑出了声,公交遇到红绿灯急刹了一下, 梦醒了,她从椅背上抬起头,额头还有一道红印。
时间过去了三年。
伸手理了理头发,听到前排有人在讨论最近热播的偶像剧。
投资人和秦家有关系,男女主角的学生时期是在博岳高中部取的景。
“这学校就在繁城,我那天坐车还路过了,就跟电视上拍出来的一样, 妥妥的贵族学校。”
“说到贵族学校我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些小说,什么‘高冷校草狠狠宠’,‘贵族学院的F4爱上傻白甜的我’。”
说到最后因为尴尬抓狂低叫了一声:“好羞耻好羞耻,自己读书后才发现好不真实,高中都埋着头学习哪来的时间选什么校花校草啊。”
引来朋友的热烈附和。
“我看评论区对这学校的讨论,什么高一哪个班的最帅,高三哪个班的最漂亮,还有什么坐飞机来学校,真跟小说里一样。”
“不会吧,好癫。”
“咳咳。”
讨论得正起劲的两人停下来看向站在过道上的朋友,刚有老人上车朋友让了个座就站到了她们身边。
怎么了?她们眼神询问。
你们身后,朋友使了个眼色。
两人下意识转过身,一个有些眼熟的标志出现在面前,是一个校徽,校徽下面还写着学校名,“博岳”。
僵硬转过身,完了完了,当着人家面讨论人家学校,她们哪知道身后就坐着博岳的学生。
上车的时候这人趴着,什么都看不见,就没放在心上。
“那个,不好意思哈。”想了想还是回过身道了个歉。
俞幼杳从窗外收回视线,只摇了摇头,无所谓,她又不是博岳名声小卫士,学校敢开就得接受大众讨论嘛。
好漂亮的女生,前排的人心下惊叹,她刚才匆匆看过一眼就把这人的长相记在了脑海中。
头包脸,高颅顶,不仅脸小面部比例还很协调,五官都精致得不像话。侧过脸时优越的鼻型露出,鼻梁挺直鼻尖微翘,比起正脸的端庄侧面会显得可爱一些;长发在身后高高梳起,发丝柔顺蓬松且量多。
阳光从窗外倾泻而下给她加上滤镜时,感觉她与这辆公交格格不入。
前排的女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又说了一句:“你真漂亮。”
俞幼杳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忍住,矜持回道:“谢谢。”
“那个,”另一人也忍不住回过头,“所以你们学校真有校花校草吗?”
俞幼杳说没有,无论是小学部初中部还是高中部都没有这种选举活动,私底下也没什么人讨论这个。
“不过有校霸。”
“我懂。”那人嘿嘿两声,“红眼给命文学。”
听懂的人都笑了。
“校霸是谁啊,长得好看吗?”
俞幼杳指指自己:“是我。”
好看。 ??
车辆进站,俞幼杳从座位上起身下车,直到公交重新启动脑子里都还回放着车上几人的表情。
全都是懵逼脸。
“哈哈哈。”她笑两声赶紧停下,稳住,要做一个人狠话不多的校霸。
噗,其实是骗人的,校花校草都没人选更别说校霸了,只是校外有人这样叫过她。
还得感谢陶苑杰当初在小学联赛上替她免费宣传,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凶名在外,外校的学生提起她就是“一脚踢断腿”“毒手医哑巴”,把她暗戳戳的钉在博岳校霸的位置上一直没有放下来。
随着年纪增长众人有了自己的判断力,自然知道当初的传闻有多可笑,恶名才渐渐消散。
俞幼杳今天是来赎人的,从陶苑杰手里赎符泰和。
此时正值博岳运动会期间,恰好衡山的运动会也是这个时候,符泰和没比赛项目单枪匹马冲去衡山打陶苑杰的脸。
这几年钟伦、符泰和跟陶苑杰的关系一直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明争暗斗诡计频出,上次你暗害我这次我一定要还回来,相爱相杀?不存在的。
只有相杀和往死里杀。
符泰和前几天去玩高空栈道遇到了陶苑杰,没想到陶苑杰这傻子恐高,在栈道上一边发抖一边哭着喊着要回家。
这种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符泰和当即录了视频保存下来,等到运动会学校管得不严时跑去衡山放给衡山的学生看。
力求让陶苑杰丢大脸。
看到了吧,你们学校赫赫有名的陶苑杰私底下是这个样子,你们不用再怕他了,他要是找你打架你直接相约高空栈道。
陶苑杰立马就会吓得跪地求饶。
符泰和的目的达到了,陶苑杰确实丢了大脸,但也成功让陶苑杰进入了战备状态,带着一群人满学校抓符泰和,最后把符泰和堵在墙角让钟伦来赎人。
钟伦有比赛项目,俞幼杳便代劳了。
她穿着博岳的校服去衡山有些太显眼了,在门口给符泰和打了个电话,被陶苑杰接起。
不一会儿一群人出了校门,俞幼杳找了块空地坐着,陶苑杰带着符泰和走到面前:“怎么是你?钟伦呢,缩在博岳当缩头乌龟?”
他还记得被俞幼杳踩在身上揍的恐惧,骨子里不希望是俞幼杳来。
“我跟你说,要打架可以,不过我们一群人围殴你们两个。”
他不敢单独和俞幼杳打,听说俞幼杳这几年打架技术又精进了,当初的二八开恐变成一九开。
俞幼杳一拳他含笑九泉。
俞幼杳扫一眼陶苑杰,陶苑杰整个人呈戒备姿态,身边的人都站得很近,她要是动手估计陶苑杰立马拉人来挡。
啧,胆这么小还当老大。
“想什么呢。”俞幼杳百无聊赖,“我在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讨论繁城的贵族学校。”
她把听来的话跟陶苑杰复述了一遍。
“我们这会儿要是约架,你觉不觉得真的很癫?跟电视上一模一样,校霸不爱学习就喜欢跟其他学校的校霸打架,打完架还要回学校上演一出‘红眼给命文学’,咦~”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陶苑杰,你这家伙平时在学校该不会就是这样的吧,骚扰女同学说什么‘亲一下命都给你’。”
用商季桐的话来说就是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噗哈哈哈哈。”旁边被抓着的符泰和立马笑出了猪叫,“我跟你说老大,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跟一个女生表白,说什么‘做我的女人我blabla’,笑死个人了,给人家女生尬得脚趾扣出一座三室两厅。”
俞幼杳不可置信,包括陶苑杰的小弟都一脸震惊看向陶苑杰。
不是,大哥你真这么说啊?
陶苑杰耳朵红得要滴血了。
气的。
他就是网上刷到了随便学了两句,本来觉得挺霸气的,怎么从俞幼杳和符泰和嘴里一说就这么别扭。
搞得他现在也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像个笑话。
“不打架。”他连忙摆手,“你说吧,怎么办?”
俞幼杳早想好了说辞:“周末有个比赛,你和我一起去,用这个定胜负。”
“我输了符泰和认你做老大。”
符泰和哼着歌,心里一点儿不慌。
陶苑杰回想一番,没听说这周末繁城有什么活动啊:“什么比赛?”
“抓流浪猫绝育比赛。” ???
一群男生退后一步。
俞幼杳起身拍了拍裤子:“怕了?”
“怎么可能!”陶苑杰下意识怼了回去,不就是抓猫,“可我为什么要同意?”
“做公益总比打架好吧?既能分出胜负又实现了人生价值,我这是在帮你。”
商季桐这些年有时间就会去救助中心看看,俞幼杳偶尔跟着去,最近有商业组织出钱免费帮流浪猫做绝育,商季桐便把俞幼杳叫上了。
她们选中了大学城和几个小区的流浪猫,这类猫最适合做绝育。
陶苑杰被俞幼杳忽悠着点了头,主要是不打架他真想不出可以做什么,俞幼杳又占据了道德高地,他怼不赢。
“走了。”俞幼杳准备领人离开,符泰和走之前还不忘嘲讽陶苑杰一把。
“你才多大啊学人家早恋,生活费都要伸手要的年纪还谈女朋友,谈了人家养你啊,切。”
我**你个**,陶苑杰火气上来了:“什么要人家养,我自己有钱好吧——”
虽然确实是问家里要的。
火气又散了。
定好了周末日程,当晚俞幼杳回到家收到了一叠傅琦玉递来的邀请函:“妈妈要办茶会,你长大了,给你也办了一个,请你班上的同学来玩吧。”
以前傅琦玉给邀请函只给几张,目的是给俞幼杳找个玩伴,如今俞幼杳长大了,可以自己组织活动了,人数不再受限。
俞幼杳刚升入高一,分到了高一12班,班上依旧只有20个人,不过因为有很多外校转入,再加上初升高的升学测试和分班考,班上有一半人都不熟。
比如控分失败的商季桐、匡思淼等人分去了其他班。
倒是钟伦、师代萱依然跟着俞幼杳一起。
“请你的朋友和玩得好的同学来。”傅琦玉的话回荡在耳边,俞幼杳追上傅琦玉,“妈妈,你是不是担心我在新的环境过得不好啊,不会的,我是社交小能手。”
傅琦玉“冷笑”:“我是担心你对你同学不好。”
俞幼杳上初一不久就和班里的同学来了场群架,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傅琦玉去学校的路上总担心俞幼杳受委屈,去了后发现一群学生抱在一起哭,唯独俞幼杳高傲站着一副瞧不起所有人的表情。
俞幼杳哈哈假笑两声,这些人不挑衅她她怎么可能会动手嘛,初中部班级增多校外转来的学生也多,好几个刺头采取了陶苑杰在联赛上的手段来对付她,就是所谓的“斩首行动”。
好吧,她当时是有些激动,没说两句就上了,但那时候不是“年轻气盛”吗。
她现在性格平和多了,用俞华茂的话来说就是“从容不迫处变不惊”,不会动不动就打群架。
她把白天发生的事跟傅琦玉讲了讲:“你看我都没和陶苑杰约架,我们约着去做好人好事诶。”
是,你是个好人,傅琦玉拍了拍俞幼杳的背,松手。
俞幼杳又晃了好几下傅琦玉才松开手,傅琦玉习惯了,俞幼杳没像网上说的妈宝女那样拉屎都要叫她一声就算好的了。
隔天去学校俞幼杳开始分发她的邀请函,厚厚一沓从书包里取出来差点没拿稳,有几张掉到了地上,俞幼杳把书包放下,转过身已经有人帮她捡起来了。
是班上的同学,俞幼杳对她印象不深,还停留在开学自我介绍那天。
性格看着比较爽快,但没什么朋友。
“谢谢。”
“没事。”冯真摆摆手,举手之劳。
眼看冯真要走俞幼杳递过去一张邀请函,太多了,她根本发不完,反正都要请班上的同学,不如请看着顺眼的。
“周末有个聚会,邀请你来玩。”
冯真一愣,她转来博岳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一起玩:“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着装要求之类的。”
“没有。”俞幼杳不耐烦弄这些,有一次团队聚会她带着一群人打麻将,商季桐最搞笑,穿了条蓬蓬裙进门,裙摆有支撑,差点坐不进麻将椅。
“我好不容易换个风格!”商季桐怒吼,什么打麻将,和淑女风一点儿都不搭。
从此后再参加俞幼杳的聚会她只穿运动服,她算是看清楚了,俞幼杳和高雅无缘。
“好。”冯真拿着邀请函笑笑,“我一定准时来。”
俞幼杳随意点点头,抱着邀请函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再加上其他班的小伙伴,没一会儿空着手回来。
教室里有人在吵架,主角正好是冯真。
“有的人啊,年纪大脾气也大,说两句就开始上纲上线。”
冯真今年18岁了,说是在之前的学校刚读了半年书家里就遇到点事选择了休学,后面家里恢复过来,干脆将她的学籍转到了博岳,从高一开始接着读。
冯真闻言冷哼一声:“脾气大又不是坏事,总比有的人嘴贱好。”
“我嘴贱?那你舔着脸朝俞幼杳示好算什么,不就是看重人家家世好样貌好,想巴结人家给自己找个靠山吗!”
“哇,这都被你发现了?”冯真气人很有一套,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按照你的说法,我家里是暴发户年纪又大了,在学校处于食物链最底层,不找个靠山怎么行。”
“当狗腿嘛,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人家给我当靠山,我舔着脸巴结不是应该的?总比你想靠连句话都说不上强。”
钟伦听到这里笑起来,悄悄跟俞幼杳说这人还挺有趣的。
他刚接触俞幼杳时也是这样的想法,既然认俞幼杳做老大,自然得放低姿态把人供着。
俞幼杳则想着什么时候进去,现在进去不会把火烧到她身上吧。右脚一迈,钟伦突然给她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有人找过来了。
她回过头,是顾泓盛和郑慈。
第一次见是在雪景公园,繁城五姓及三家新贵凑到一起聚餐,她和这两个人打过雪仗。
顾、郑、楼三家当初和陶家走得近,五姓之间的局面维持太久了,有点上进心的人都想把五姓拉下来自己爬上去,正好陶家那段时间被俞、秦两家夹击,三家新贵觉得机会来了,就和陶家搭上了线。
新贵上位不影响陶家的地位,反正是五姓,至于是哪五姓,只要陶家不掉下去就无所谓。
后来楼照和俞幼杳走得近,楼父就起了些小心思,他既想往上爬又不是很看好陶家,与其跟着陶家斗到最后一败涂地,不如及时止步明哲保身。
楼家瘟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出个事又要大出血,能维持现在的地位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到楼照这一辈长大成人接手公司,没准凭着和俞幼杳的关系自然而然就顶替陶家了。
楼父现在就开始啃儿子,盼着儿子早日成龙带他腾飞,他不觉得有什么。
作为一名商人,看人的眼光是极其重要且不可或缺的。
如今几年过去,陶家又开始蠢蠢欲动,连带着跟陶家关系好的顾、郑两家也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顾泓盛和郑慈是高中才转入博岳的,两人在1班,开学一个多月俞幼杳和两人没发生过交集。
“好久不见。”顾泓盛热情打招呼,郑慈跟着接话,“上次见面还是去年?一年过去你更好看了。”
哟呵,还打配合。俞幼杳看一眼两人:“什么事?”
“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现在又在一个学校,自然得好好联络一下感情。”顾泓盛说他是来找俞幼杳玩的,不知道俞幼杳平时喜欢玩什么,他都可以奉陪。
他松弛一笑:“赛车?高尔夫?骑马?我都OK。”
钟伦暗嗤,说什么联络感情,不就是想踩他老大一脚。
几家的争端现在都放到明面上了?
俞幼杳学着顾泓盛的态度老钱笑了一下,说顾泓盛提的这些她都不玩:“太高雅了,玩不转。”
顾泓盛诧异:“那你和朋友平时都玩什么?”
俞幼杳:“打麻将,斗地主,掰玉米,玩泥巴。”
每说一个游戏顾郑两人的面色就僵一分,说到最后两人面无表情,明显觉得俞幼杳是在逗他们。
钟伦偏过头憋笑,没乱说啊,他们平时是玩这些。
想起周末的活动俞幼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抓猫绝育。这周末我就玩这个,你们来吗?”
“你们应该要来吧,不是说找我玩?”
正好缺人手,拉了一个陶苑杰还不够,再拉两个。
顾泓盛&郑慈:……
拿着高雅活动来带着抓猫绝育走,两人回教室的脚步都是僵硬的。
“哈哈哈,老大,还是你有方法。”钟伦对俞幼杳佩服不已,俞幼杳总能在剑拔弩张或笑里藏刀的场合下说出意想不到的话打乱对方的节奏,让人防不胜防。
啧,小意思啦,俞幼杳双手背在身后进了教室,争吵已经结束,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放学回家先来几遍钢琴再翻开课本学习,双胞胎和俞元白、俞姿澜都去上大学了,俞润泽出国读研,还在读高中的只有她和俞子濯。
平时辅导她功课的人都走了,她现在只能靠自觉。
俞今歌去年回国,已经在公司任职,平时忙得飞起,俞幼杳不可能拿功课去打扰俞今歌。
去了只有一个后果,俞今歌会给她制定严格的学习计划并每天检查她的进度,没有完成熬夜也得完成。
想想那样的日子俞幼杳就觉得眼前一黑,又有了自学的动力,赶紧翻出一张试卷压压惊。
哈哈,她一定是学疯了。
晚上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洗手台上的镜子清晰印出她的模样,她找出吹风机吹头发,吹到一半想起一个一直忽略的问题。
“778。”
叫了半天才有回应,778表示它是一个“正统君子”,绝不窥探俞幼杳的隐私,对于洗澡等行为通常会提前待机。
【什么事?】
“我有一个问题。”俞幼杳放下吹风,“你来的时候说我是一个反派,将来俞家会破产,我也没法保全自己。”
当时她年纪小,不信778的话,便没有深入了解。
“现在我长大了,对你们这类存在有了更多的了解,我想知道,你说的我是反派是怎么确定的?”
就像现在流行的各类系统和穿书小说,不是重来一世就是熟知穿书剧情。
“我已经经历过一世了?你说的是我的上辈子?”
“又或者我的世界是一本书,我是书里的反派,抢我特质的人是主角,你知道剧情便来‘拯救’我?”
说到拯救两个字俞幼杳放缓了声音,明显是觉得有些幽默。
778能怎么办。
俞幼杳如果和它绑定就算得上拯救,问题是没绑定。
【不是重生,不是穿书,也不是时间倒流】
【是‘预测’】
好奇怪的说法,俞幼杳专门研究过市面上的小说,没看到过这类型的:“详细说说?”
【简单来说就是根据模型填充你所在世界的数据并对未来进行计算,你看的那些小说里不都说系统是高维存在,我们有些预测未来的高科技设备不奇怪】
预测出来的未来总得有个叫法,它们也采用了当地的习惯,把预测出来的以后会发生的事称作剧情。
“那你们预测的准确率是多少?”俞幼杳来了兴趣,“预测出来的我和现在的我完全重合吗?我还是在通向反派的路上一去不回,又或是已经偏离了你们的预测?”
【……】
何止是偏离,简直是崩得主神都不认。
【准确率通常高于99.999%】
“就是说我以后还是会成为反派,俞家也会跌落云端?”
俞幼杳重新拿起吹风,“我不信。”
【……】
别说你不信,我现在也不信了。
“我的特质——”
【和我绑定一切问题都将得到解答!】
“当我没说。”
笑话,当初不知道特质可以主动归还时她都没绑定,更何况现在。
周六一早俞幼杳等在财大校门口,商季桐约的集合地点就在这里,陶苑杰和顾、郑两人到的还算准时,就是看到彼此有些茫然。
你怎么来了。
被俞幼杳忽悠来的,你呢?
好巧,我也是。
俞幼杳这个嘴,陶苑杰跟在俞幼杳身后握拳,不管,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赢俞幼杳一次。
商季桐给大家分配装备,每人一个诱捕笼和抄网,还有一双厚实的手套。
“每人一张地图,小猫会出现的区域我都做了标记,抓捕时小心一点,别伤到猫也别伤到自己;抓捕过程不能使用暴力,这学校到处都是监控,你应该不想看到自己出现在学校表白墙上。”
商季桐说完转身就走了,她这几年做起事来越发利落,学校都没几个人敢和她搭话。
怕被怼,又怕连怼都不怼,不怼说明在商季桐眼里这人是智障,没救了。
“好了,大家各自加油。”俞幼杳第二个动身,看到她挥手郑慈下意识也回了一个。
拜拜,待会儿见~
“你哪边的?”顾泓盛忍不住了。
郑慈:“你要是长她那样我也给你好脸色。”
顾泓盛:……
想说什么,一转身人都走完了,陶苑杰跟在俞幼杳身后屁颠屁颠的。
“别跟着我。”俞幼杳晃着手里的抄网,不是有很多区域吗。
“我偏不,万一你耍手段呢。”陶苑杰左右看看,没敢说他除了恐高外还有点路痴,有时候拿着导航都搞不清楚。
“随便你。”俞幼杳无所谓,反正输的人不是她。
说话间有人和她擦肩而过,是两个大一新生,刚下课,手里还抱着课本,其中一个外貌俊朗,精神奕奕。
另一人朝他挤眉弄眼:“怎么回事啊姜政彦,听说你和陶疏搭上关系了?这不是学院新晋女神吗。”
“胡说什么。”姜政彦爽朗一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你可别乱说,坏人家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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