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杳抓猫技术一流, 漫不经心靠近,左顾右盼望天,等猫松懈时在后颈肉上一拎, 装进笼子完事。
比起俞幼杳, 陶苑杰连猫周身两米都没能靠近。一见到猫就先来一句“我来了”, 生怕猫听不见,两只手伸的老长, 抄网和笼子呲呲响,猫见了拔腿就跑。
陶苑杰开始追猫。
陶苑杰一败涂地。
“这不公平, 你会抓我不会抓,明摆着是你赢。”他开始抱怨。
俞幼杳目光四处搜寻,闻言头都没回:“你没长眼睛吗,我怎么抓的你看不到?”
陶苑杰一噎,行, 他跟着俞幼杳来。
俞幼杳怎么做他怎么做, 俞幼杳抓猫他也抓……嘿嘿,从俞幼杳手里抢过来。
陶苑杰美滋滋收下一条猫,没敢看俞幼杳的脸色。
只要他不看,死亡就离他很遥远。
被俞幼杳踢了个狗吃屎。
狗吃屎怎么了,陶苑杰一拍衣服, 只要能赢大丈夫能屈能伸。
俞幼杳被针对了,就像钟伦和师代萱的球赛,全场被人盯着使不出力。
好在球场上打人会被红牌罚下,这里不会。
俞幼杳手一抬陶苑杰吓得跑出二十米,她活动手脚:“再敢靠近我就给你绑柱子上吹风,你以后考不考财大?我提前帮你出名。”
新生陶苑杰驾到,所有人通通闪开。
陶苑杰窝囊缩在角落, 他很想冲出去和俞幼杳理论,但听说俞幼杳不爱听哔哔就喜欢直接动手,这里这么多人,他要为自己的面子着想。
烦死了,早知道带两个小弟来了,三个人不信抓不到一只猫。
“陶苑杰。”
撒旦在叫人,陶苑杰偏过头,不理。
“陶苑杰,你耳朵聋?”
陶苑杰:“不是你说的不准我靠近你?!”
俞幼杳惊讶:“哇,你这么听话啊,在家一定是个乖宝宝。”
陶苑杰:……
憋屈走过去,“什么事?”
俞幼杳指了指前面:“那只猫很机灵,跑宿舍楼下去了,那边正在喂的人是不是你姐?”
“你给她说一声,把猫抓住。”
换她来说,陶疏别说逮猫,不把猫赶走就要谢天谢地了。
陶苑杰往宿舍楼下一看,喂猫的果然是陶疏,身前那只猫灵活又圆润,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边吃还边抬头看着四周。
陶苑杰摸出手机:“我和她不熟。”
一个本家一个旁支,又不住一起,一年也就见几次。
翻出号码,刚要拨出去就见陶疏突然起身挥了挥手,有人从另一条小道跑到陶疏面前,是一个男人,瞧着阳光俊朗,两人没说几句陶疏递给他一个包装袋。
俞幼杳仔细看了看陶疏的表情,能让这位大小姐露出有些羞涩的笑,这男人不简单。
“她男朋友?”
陶苑杰摇头:“应该不是,这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代表身份可能不高,而陶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作为联姻对象。
哦,俞幼杳挑眉,她当然不是对陶疏的感情生活感兴趣。陶家和俞家不对付,跟陶家交好的人自然站在俞家的对立面,她只是想知道这位是不是“仇家”,是的话家世如何。
陶苑杰压根不知道俞幼杳在套话,等到男人离开他给陶疏打电话,就见刚才还笑着的陶疏转眼换了语气:“抓猫?那猫扑我身上怎么办,都不知道打没打疫苗,你自己抓。”
陶苑杰收起手机朝俞幼杳摊手,看到了吧,就说我和她不熟。
搞半天刚才喂猫是故意做样子,俞幼杳拿起抄网自己上,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男人的脸。
确定没见过,如果是繁城本地人不足为虑。
俞幼杳和陶苑杰抓猫不畅,另一边的顾泓盛也不遑多让,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怎么就上了俞幼杳的当。
他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是高雅人士,大周末的不去赛马跑来这里给猫绝育,被圈子里的人知道要嘲笑死。
关键是他大爷的还抓不到。
顾泓盛火了,一抄网就想给不远处的猫扔过去,在脱手的瞬间被人从侧边踢飞,他摔了个大马趴,抄网也落到了地上。
猫受到惊吓跑远了。
顾泓盛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脸通红:“你什么意思?”
商季桐收回脚:“我说没说过不准暴力抓猫?”
顾泓盛气急败坏:“我马上就能网住了,哪里就是暴力抓猫!”
商季桐没争辩,只用扇形图一样的眼神凝视顾泓盛,那一眼里夹杂着三分不屑三分厌恶三分鄙夷和一分高傲,一眼后她转身离开,留下两个字:“废物。”
顾泓盛要气炸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这样侮辱过他。
不就仗着自己是商家的人!顾泓盛开始回想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除了商季桐外还有个商南叙,而商南叙父亲和商季桐父亲争得不可开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要找商南叙谈谈。
中午时分一群人在校门口集合,俞幼杳和陶苑杰争到最后竟然开始了合作,因为实在抓不住那只猫,陶苑杰胜负欲上来了,跟俞幼杳说只要能让他成功逮到让他叫俞幼杳老大都行。
俞幼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抓之前让陶苑杰叫了几声听,抓的中途又叫,抓完了还叫。
陶苑杰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俞幼杳这群人的套路,人手一个录音笔。相信不久后陶苑杰就能看到钟伦带着“老大之歌”去衡山私立找他唠嗑。
郑慈一上午抓了两只,顾泓盛空手而归。
面对其他人一言难尽的目光顾泓盛给自己辩解:“凭什么给猫做绝育,我可怜它们不想抓。”
“那你为什么要来?”把猫送上去宠物医院的车,俞幼杳回过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不是你说的?”顾泓盛换了思路,俞幼杳的活动结束了,该轮到他了吧,“你来我往才是相处之道,下周末一起去打球?”
他一定找回场子!
“不去。”俞幼杳直接拒绝。
“为什么?”顾泓盛急了。
俞幼杳想起商季桐刚才说的话,有的人不适合给好脸,她朝顾泓盛耸耸肩:“我不跟废物玩。”
艹!又是“废物”!
顾泓盛现在听不得这个词。
他会想起商季桐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犹如看垃圾,只因为一件事就否定他?要他看商季桐才是不学无术的人!
他和郑慈打商量:“你去约俞幼杳?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怎么约,我一不会打麻将二不会掰玉米,要去你去。”
俞幼杳在圈子里声名在外,隐隐有这一代领头人的架势,顾泓盛急着约俞幼杳玩不就是想打压俞幼杳的士气,踩着俞幼杳上位。
郑慈不想给他人做嫁衣。
郑慈不愿意,两家又是合作关系,顾泓盛拿郑慈没办法,到最后还是只能自己去。
放学时等到俞幼杳,他尽量放松语气:“听说你上周办了茶会?不厚道啊,大家从小一起玩,都不给我发个邀请函。”
整个年级好多人都去了,俞幼杳小小一招就吸引走所有人的视线,顾泓盛恨得咬牙切齿。
他转来博岳经营一个多月了都没俞幼杳一次茶会吸引人。
“想参加茶会你可以自己办。”俞幼杳绕开顾泓盛,当她不知道顾泓盛心里的小九九?本来两家就不是和谐相处的关系,她才懒得和顾泓盛虚情假意的演戏。
“俞幼杳,你什么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顾泓盛寻思着他也没惹俞幼杳。
“别靠近我,别跟着我,别跟我说话。”俞幼杳伸手比了比两人之间的距离,“再跟着我我就当你喜欢我了,缠着我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不然为什么热脸贴冷屁股,还不是因为爱!
顾泓盛立马停住脚,笑话,他喜欢俞幼杳?!
“她以为她是谁!”拳击馆,顾泓盛低吼道,旁边坐着被他拉来的郑慈。
被俞幼杳反复打脸,顾泓盛终于决定换个方法,他不暗地里下手了,他要放在明面上竞争。
“说我喜欢她,她也不看看她那样——”顾泓盛看向郑慈,本意是想让郑慈认同他的吐槽,结果郑慈满脸都是嫌弃。
“你什么意思?”
郑慈:“比家世,你没人家好;比样貌,你没人家好;比人缘,你没人家好。你这个三无产品还看不起俞幼杳?”
“你信不信,俞家要是说愿意跟你家联姻,你爸立马就会抛弃陶家去舔俞家人的脚?”
顾泓盛:……
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也太糙了。
“郑慈!”他一拍桌子,郑慈没被吓到,“不是说来找商南叙?干点正经事吧。”
一口气憋心里出不去,顾泓盛只有那么火大,他觉得嘴角要长泡了。
算了,不跟郑慈计较。
说好了拉拢商南叙,他打听到商南叙每周会抽出时间来拳击馆练拳,自己便也办了个会员。
有了商家的支持,顾家向上爬的路会顺利许多。
“但商南叙跟俞幼杳不是朋友?”郑慈想起打听来的消息,“他能站我们这边?”
“你懂什么。”顾泓盛不屑一笑,“我们这圈子还有永恒的友情?”
如果有,那应该是给出的筹码还不够多。
顾泓盛自认胜券在握,换好衣服就去找了商南叙,他问了一直在博岳读书的朋友,商南叙是小学五年级转来博岳的,六年级后才和俞幼杳一个班。
他找了俞幼杳两次,也没看到俞幼杳和商南叙关系有多亲密,没准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顾泓盛找到商南叙时商南叙正好处于中场休息时间,从台上下来用毛巾擦着汗,身高腿长,三两步走到座位前弯腰拿水。
商南叙的脸带着清隽气,但常年练拳特有的攻击性中和了这股清隽,让顾泓盛一边觉得这人温和时一边又觉得气势强劲。
他就想要这种气质!这种感觉!
顾泓盛走上前,商南叙正好喝完水,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丝淡漠,额前的碎发全部捋到了脑后,强烈的冲击感让顾泓盛忘了来时的目的,他张嘴:“兄弟你怎么练的?教教我行不行。”
练会了他也能耍帅了。
傻*,商南叙的眼神如此说道,转身就想走。
“别别。”顾泓盛回过神开始“工作”,先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说出他的目的,“我和商季桐发生了点不愉快,以为商家人都跟她一样不讨喜,今天一看到你发现我错了,商家还是有能人的。”
“大家以前就见过,如今又在一个学校,一起玩?”
商南叙听懂了顾泓盛的话,还是那个词,傻*,他不想理。
顾泓盛以为商南叙没理解到他的意思,干脆放开了讲:“你和商季桐是竞争关系,虽然你们都和俞幼杳交好,但你知道的,感情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东西。”
“谁也说不准俞幼杳和商季桐以后会不会联手对付你,大家交个朋友,未来有什么事也好互相帮助。”
商南叙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戴上手套意味不明道:“俞幼杳?”
“对,”顾泓盛看到了点希望,“俞幼杳脾气跟商季桐一样怪,她这个人阴晴不定,我劝你也防着她点,我跟她打招呼她说我喜欢她,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商南叙没回应顾泓盛的话,反而朝擂台走去:“玩一把?”
顾泓盛以为商南叙动摇了,赶紧跟在商南叙身后上台:“好,陪兄弟玩玩。”
他露出笑,刚站稳就感觉一股冲力袭来,下一秒被一脚踹飞,啪,撞到了围绳上才停止。
郑慈找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她赶紧停住脚,听到商南叙冷淡说道:“废物。”
嘶,她都有点同情顾泓盛了。
又是废物。
顾泓盛萎了。
他靠在椅子上揉着胸口,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眨也不眨,半晌拿过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我上次问你商南叙和俞幼杳的关系,你说两人是朋友,我就没多问。”
朋友“嗯”一声:“对。”
“你再给我详细讲讲。”顾泓盛眼冒红光,商南叙和商季桐是竞争关系,俞幼杳怎么做到跟两个人都交好的。
一碗水竟然可以端平,他不信!
“你……”想起最近的传言,朋友奇怪道,“你该不会当着商南叙的面说了俞幼杳的坏话吧?”
顾泓盛没说话。
呵,朋友笑一声:“你完了。”
商南叙是个很安静的人,拥有顶尖的家世,一不广交好友二不参与活动,沉默得像个影子。
“你不知道他的外号?我们私底下都叫他‘俞幼杳的影子’。”
跟在俞幼杳身后淡定看着一切发展,不多话,不多事,不乱插手,不自作主张。俞幼杳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商策不一定知道商南叙的动向,但俞幼杳知道。
他是个没上发条的机器人,只在俞幼杳需要的时候启动。
“商南叙!”视频里传来俞幼杳崩溃的声音,她把茶杯碎片拿给商南叙看,“怎么办,我爸最近的心头好,听说是一套,好不容易找到的,我给摔碎了。”
商南叙仔细看过茶杯的样式,俞安昊用的东西不便宜,很难找到一模一样的。
俞幼杳抓狂 :“无论是网上采购还是线下烧制都不可能有这种古朴的感觉,我爸还有两天就出差回来了,我要死到临头了。”
可以帮她背锅的双胞胎一个都不在,伯恩山和杜宾年纪大了,她也不好意思祸害老人…狗。
“快帮我想个办法。”
商南叙思索两秒:“去古董街看看?”
俞安昊这套茶具肯定是古董,找不到一样的找个相似的也行。
俞幼杳眼睛一亮,俞安昊平时工作忙,不一定注意得到茶杯的变化,等过段时间他对这套茶具不感兴趣了她就可以顺利脱身。
“半个小时后古董街见。”
俞幼杳迅速换衣服出门,11月的天阴沉沉的,踏出山居的那一刻她闭上眼感受了一番,没有特别的感觉,应该不用带伞。
778无语:【‘幸运’不是你的天气预报】
“但我没有不好的预感,说明我今天不会淋雨。”俞幼杳不喜欢带伞,她就喜欢空着手出门,方便快捷。
“而且我这是给【幸运】机会,它都没有提醒我会把茶杯摔碎!再让我淋雨它就太没用了。”
【怎么没提醒,你今早起床不是眼皮跳了一下?而且什么都要提醒,做你的特质也太累了点】
右眼跳了,俞幼杳不信,说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引起的肌肉痉挛。
778都替【幸运】捏把汗。
俞幼杳选择性失忆,早上眼皮跳了吗,没有吧,过去好几个小时记不清了。
司机送她到古董街入口,商南叙已经到了,她跑去跟商南叙汇合,顺便给商南叙看俞安昊的朋友圈。
“长这样,我爸还专门发了朋友圈炫耀。”俞幼杳让商南叙观摩两下,待会儿在店铺还是地摊上看到差不多的就叫她。
商南叙点头,他记住了。
两人朝里出发。
俞幼杳说起上周末茶会的事:“可惜你有事没来,我从浣纱湖里捞上来老大一条鱼,得有五十斤,差点让它跑了。”
商南叙知道这件事,俞幼杳连发了5条朋友圈,他挨个点赞。
祁临让俞幼杳装起来养着,商季桐说已经装起来了。
商季桐 :给她牛逼坏了。
俞幼杳:这位空军羡慕了?
“还有那群同学。”俞幼杳边走边说,她发了几十张邀请函出去,一半是不熟的同学。
能不能交到朋友她不在意,反正身边的人已经足够多,好吃好喝招待着就行。
结果还是发生了矛盾,两拨人在船上打了起来,一个个全部落水,她放下鱼赶回去时船上就剩两个人了。
一个冯真,还有一个是隔壁班的女生,两人抱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无助,水里就跟下饺子般一片沸腾。
俞幼杳现在可以理解她当年把明家的哥姐推下水时家里人的心情了。
茶会结束后她就在湖边立了个牌子:“浣纱湖:我怕生,外人不准跳下来,别人推也不行”。
“可怕。”她从一个小摊上起身,没找到差不多样式的,“明年开茶会要找一个没有水没有火没有高楼没有管制刀具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商南叙难得开了个玩笑:“每人安排一个安保跟着,一旦有闹事的苗头就让安保把人丢出去。”
俞幼杳竟然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太感谢你了政彦哥。”前面店铺有人出来,俞幼杳侧身让了一步,乌语堂跟着个男人从她面前路过,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乌语堂就是她当年主动给邀请函却被拒绝了的人,后来这张邀请函被钟伦捡了漏,778还问她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这个人竟然敢拒绝我,他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一定要打动他。
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她当时嗤之以鼻,说她什么身份乌语堂什么身份,凭什么要捧着乌语堂。
现在想来,778既然会在当时特意提起,可能乌语堂是主角那方的?
俞幼杳甩甩脑袋,她这几年和乌语堂没有交集,关系甚至算不上好。乌语堂属于天赋不够勤奋来凑的人,升二年级时就转出了5班。
他不爱折腾,自然看当时打得不可开交的俞幼杳和秦高朗不爽,他觉得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和那位说5班是乌合之众的蔡主任一个心理。
道不同不相为谋,谁也别打扰谁,坏就坏在去年博岳带初三的学生去探险乐园搞户外实践,整个年级的人全部打散重组分队比赛,乌语堂和钟伦分到了一起。
过水上滑索这关时乌语堂不敢,他有些怕水,虽然系了安全带也担心会掉下去,钟伦就排他后面,见鼓励了半天乌语堂都不动,其他组的进度都超过了他们,干脆一脚给乌语堂踢了下去。
那条滑索三百多米长,乌语堂从头尖叫到尾,所有人都被他的尖叫声吸引,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过滑索。
乌语堂自认丢了好大一个脸,虽然有些克服了对水的恐惧,但从那以后看钟伦越发不顺眼,连带着俞幼杳这个老大也受了牵连。
钟伦对此十分嫌弃,大家比赛呢他堵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又是鼓励又是安慰,乌语堂还反咬一口,简直是当代农夫与蛇。
符泰和笑了半天,说钟伦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俞幼杳关注点不在乌语堂身上,而是乌语堂身边的人,她记得这个人,上次在财大看到他和陶疏有说有笑的。
怎么又是他,乌语堂刚才怎么称呼的这人,郑言?
郑家的?和郑慈有关系吗。
奇怪,干嘛这么关注这个人,她的茶杯还没找到。
俞幼杳让自己集中精神,拿着照片挨个地摊和店铺询问,从街头串到巷尾,从街左边问到街右边,眼看就要回到入口一无所获了,终于在个小地摊上看到个差不多的。
她拿起来仔细对比,除了质感不同颜色、样式都差不多,而且小摊上有好几个。
她全部都要,万一之后不小心又摔了就拿这几个顶上。
知道俞幼杳的想法后商南叙为俞安昊默哀,这套茶具共4个茶杯,不知道在俞安昊厌烦前能剩下几个。
结果在谈价这一环节出了问题,老板非说这是几百年前的古董,要卖俞幼杳13万。
俞幼杳才不信,13块还差不多,正要讨价还价时身后响起一阵吵嚷。
“抓小偷!”
“就是他,快抓住他!”
俞幼杳回头看,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跑在最前面,后面追着好几个人,商南叙想把她拉起来往里靠,她摆摆手。
“没事。”我给你表演一个。
做好人好事嘛,在男人跑到面前时她唰地伸出右脚,嘭,男人当场倒地。
怎么样,不错吧,她看向商南叙,发现商南叙的目光集中在半空,她顺着看过去才发现男人摔倒的那瞬间手里的东西脱了手,在半空中滑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准确的砸中了一个人的后背。
被砸的人猝不及防下踉跄几步,手里的盒子落了地,只听几道噼里啪啦声,里面的瓷器摔得稀碎。
俞幼杳:……
商南叙:……
倒在地上的小偷:……
“是谁?!”那人回过头,语气带着十足十的气愤。
是乌语堂。
哦豁。
俞幼杳呆滞脸,778,我们都猜错了。
怪不得眼皮跳。
原来不是提醒我会摔碎俞安昊的茶杯,是提醒我今天不能出卧室门。
俞安昊茶杯事小,现在赔钱事大啊。
778呵呵,【幸运】尽到了职责,但拦不住某人非要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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