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帖

骷髅帖

作者:黄鹰 状态:完本 日期:08-16

三月。杏花烟雨江南。拂晓。东风满院,烟雨迷蒙。沈觉非衣袂头巾舞风,披著一身雨粉,冷然独立在院中的一株杏花树下。风也吹起了他颔下的三缕长须。他左手捋须,右手始终按在腰旁那柄长剑上。剑三尺三寸,黄金吞口,紫鲨皮鞘,每隔半尺就嵌著一颗宝石。七色宝石,闪亮夺目,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宝石,这柄剑也毫无疑问是一柄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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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黄鹰
    九月初三,清晨。京城的清晨当然绝没有入夜的热闹,大多数的人都是习惯日出之后才起来。上官鹤每一次离家却总是喜欢选择这个时候。这除了空气清新,令他的身心舒畅之外,他还可以任意放马在长街上奔驰,而无须要担忧撞倒路人。他是急性子,平生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等待,所以要做的事情无论怎样困难,那怕只得一分机会,只要他能够抓得住,他都会立即去将之解决。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弱点。没有人能令他改变,连龙飞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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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三。在某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在其他人,那些在这个日子出生,死亡,娶妻……的人,这当然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但无论他们的遭遇怎样离奇刺激,都难以与凤栖梧的相提并论。那非独离奇刺激,而且惊心动魄,其间变化的恐怖,已不是任何的言语能够完全描述。夜渐深,东天那一轮明月也越来越光亮,浴在月光下的连云庄就像是披上了一层白血,那本已刷得粉白的高墙看来也更刺目。墙高四丈,笔直如削,最好的轻功,也难以一跃而上,凤栖梧却没有将这面高墙放在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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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叶舞西风,秋已深。飞瀑之下,枫林之旁,激流之中一方巨石之上,孤鹤般立着一个白衣人。白衣如飞雪,这个人的一头散发亦是白雪般飞舞在西风中。他一头白发,眉毛亦根根发白,可是脸上却连一条皱纹也没有,根本就看不出有多大年纪。而双颧额高耸,两颊如削,容貌峻冷而肃杀,肌肤简直就像是死鱼肉似的,一丝血色也没有,那嘴唇亦不例外,犹如冰封过一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白色。最诡异的却还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狭而长,竟然完全是眼白,冰石似的,彷佛已凝结。在他的左手,握着一柄长逾七尺,名副其实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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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雾飘香。梅香。雾从山壑之下,山林之间升起,香从山路那边飘来,十丈方坪,尽在雾香之中。已近拂晓,未到拂晓。雾香之中,倏的响起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是毒蛇在响尾,饥蚕在噬桑,寒蝉在振羽,恐怖,阴森,诡异!冬将尽。未尽。这时候蛇尚在冬眠,蚕噬桑,蝉振羽的季节更远。声音是从一支箫管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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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烟雨江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双燕飞过了墙头,常护花的人犹在院中。雨珠已披湿他的衣衫,他却似无感觉,一脸的落寞。他的目光亦同样落寞,既没有低顾周围的落花,也没有追随双飞的燕子,就落在手中的信笺之上。素白的纸,苍黑的字。每一个字几乎都是歪曲而断续,就像是写这封信的人当时正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之中,连笔杆都无法握稳。这可能就是事实。因为这是一封求救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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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重阳九月九。满城风雨。***西风萧索,烟雨迷蒙。天地间一片静寂。这毕竟还是破晓时分。龙栖云却就在这个时分技著一身雨粉,穿过院子的花径。他走得很慢。这种雨,他当然不在乎,所以他虽然带著竹笠,却只是挟在肋下,并没有戴在头上。他也并不是赶著外出。管家龙立紧跟在他身後,一脸的奇怪之色。走过了花径,他忍不住追上前两步道:“这麽早,主人哪里去?”龙栖云脚步一凝,反问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龙立不假思索道:“重阳。”龙楼云又问道:“古历这天又应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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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已深。断香浮缺月,古佛守昏灯。缺月从破壁上射进来。这座寺院本来就是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破壁。月缺时很多,是以从破壁上射进来的月光与灯光同样淡薄。佛是古佛,灯也是古灯,灯油却是新添上去,只可惜灯蕊已烧的七七八八。灯前,一座鼎炉,炉中插着香,燃烧着的龙涎香。龙涎香是所有香料之中最贵重的一种,现在竟然在这样一间寺院的后堂之内燃烧起来,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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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春寒料峭。独孤雁却只是一袭单衣,独立在庭院中的一株梅树下。树上仍然有梅花数朵,散发着淡淡幽香。天地间是如此宁静。独孤雁的心情却犹如狂潮奔涌!他面部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肉仿佛都正在抽搐,眼瞳中仿佛有烈火正在燃烧,充满了愤怒,也充满了悲哀。他的一双手紧握,指节已因为太用力变成了青白色。可是他整个身子,却仿佛已凝结在空气中,一动也不动。风吹起了他的鬓发、衣裳,那之上,已沾满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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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飘飞,铺天盖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山白,林也白,地上的一切事物皆白,白色已笼罩了整个世界。于是世界上美好的,丑恶的,都在这白色的掩盖下。美好的变得更美,丑恶的也暂时变得美好,令人无从分辨出它的原来的样子。这世界上有好多恶的事情,都因在美好的外表的掩盖之下进行,令人不易察觉,没去注意,因而吃了亏,上了当。在这天地一片洁白的世界中,远处,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白点在缓缓移动,时而隐没在飘飞的大雪中,时而又出现在雪花飞舞的隙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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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香炼影梅花路。路上一行十四人。人十四,马有十六,八匹前,六匹后,两匹在当中。当中的两匹只驭看两个狭长的包袱全都密封,但虽然看不到,可以肯定,包袱里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十四个人,二十八道目光之中,最少有十三个人,二十六道目光不时落在这两个包袱之上。只有一个人,两道目光例外。这两道目光森冷,凌厉!比雪还森冷,比风还凌厉!这两道目光完全不同其余二十六道目光,这个人也完全不同其余的十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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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寒露重,但他身上的衣裳却仍然是那么单薄。衣薄。他腰间的-把银刀更薄。他,人正少年。但他绝不轻薄。虽然他出道江湖只不过短短两年,但叶梧秋的名字,早已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月如钩。她的手也如钩。这是一支金钩,金钩就在她左手上。她是个美貌如花的少女。但她的左掌却没有了,她只有一只右掌。而她的左掌,已变成了一支钩。金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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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重阳九月九。满城风雨。西风萧索,烟雨迷濠。天地间一片静寂。这毕竟还是破晓时分。龙栖云却就在这个时分披着一身雨粉,穿过院子的花径。他走得很慢。这种雨,他当然不在乎,所以他虽然带着竹笠,却只是挟在胁下,并没有戴在头上。他也并不是赶着外出。管家龙立紧跟在他身后,一面的奇怪之色。走过了花径,他忍不住追前两步道:“这么早,主人哪里去?”龙栖云脚步一凝,反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龙立不假思索道:“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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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茅山师父以及他两个徒儿如何捉拿僵尸而招致身染尸毒而终至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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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人的姓名,江湖上不知道这个人的人不是没有,但肯定不会太多。说武功,江湖上的高手前十名之内应该有他的一份,说地位,更无人能及。当今天子与他是叔侄关系,王侯中数他第一,称太平安乐王,还是关外落日牧场万马王的女婿,由于天地会的出现,他受命在承德行官训练御用杀手。落日牧场养的马数以万计,牧场的弟子俱都有一身武功,所以才能够雄霸关外,承德行宫所训练的杀手有当今天子全力支持,无论任何事都能够做到尽善尽美,所训练出来的杀手当然不是一般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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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烟外斜阳,柳内长堤。一骑在烟柳中漫步长堤上。青骢白马紫丝缰。马上人亦是一身白衣,腰悬三尺七色明珠宝剑,年轻而英俊。将落的斜阳在他的身上抹了一层金辉,轻柔的春风,吹飘着他的头巾,鬓发衣裳,柳烟彷佛如云雾;骤看下,人宛若天外飘来,此际又似要随风归去。也许就只有天人才有一张他这样英俊的脸庞。长堤下泊着一叶轻舟,一个老渔翁正与女儿在整理鱼网,听得马蹄声,不觉就抬头望去。老渔翁精神矍铄,他那个女儿看样子才不过十七八岁,面貌颇娟好,衬着一袭藕色衣裳,更显得风姿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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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当空。每一个人都在流汗。并非全都是因为天气酷热,还因为心情。百多个人聚于一起,却竟然一些声响也没有,他们一举手一投足都极尽小心,尽可能不发出任何的声响,以免发生任何的影响。他们已失败过很多次,亦明白任何的疏忽都足以导致失败。这一次的结果是怎样,他们不知道,虽然丝毫的信心也没有,但是他们仍然像以往的许多次一样,全心全意的去部署一切,等候敌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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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野史记载,明英宗年间,江南各地曾经发生严重的瘟疫。其实那并非瘟疫,只是祸害之大与瘟疫无异,又没有一个更适合的名称来形容。事件也是与武林有关,执笔记载的既然并非武林中人,即使记载得怎样详细,与事实多少都难免有些出入。事情开始发生在长乐镇。那是一个小镇,住在那里的人虽然并不是每一个都很快乐,日子也实在都过得很不错,正如其他各地方一样,难免都有几个游手好闲,喜欢惹事生非的无赖,但无论如何都不足以招致灭镇之祸,人畜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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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建文四年六月乙丑日,南京城破。金川门一开,攻城的兵马立即左右退下,燕王朱棣座下七百死士以司马长安为首,飞骑当中冲过,直冲入城门内,声势惊人,只吓得那开门投降的征虏大将军李景隆与俗王朱穗仓皇躲闪,好不狼狈。司马长安没有理会他们,率令所属直驱禁宫,他受命不借任何代价也要将皇帝朱允纹找出来,抓起来,以绝后患。一生的荣华富贵也就在于他这一次的行动成功与否。城内一片混乱,长街上到处是人潮,呼儿唤娘之声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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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嘉靖四十三年。九月十五。真人府。月圆,雾浓,夜已深!真人府浓雾中迷离,圆月下仿佛天外飞来,又仿佛随时都会天外飞去,看来是那么的不真实。高义却只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现在他正立在府外高墙之下,暗影之中。在他的左右边有六个人,与他同样年轻,都是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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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没有阳光,漫天乌云有如奔马一样自西南急驰向东北,急风亦有如利刀一样斩下了漫天枯叶。段天王冒着雨点般的枯叶自东北向西南逆风奔,一双眼始终都睁大。利刀一样的急风不住袭向他的眼睛,但即使真的有一柄利刀向他的眼睛袭来,他也不会将眼睛闭上。杀人十年,他的眼睛亦已磨练得有如鞍旁的斩鬼刀一样。那柄刀刀身长三尺四,连柄四尺三,阔半尺,厚逾一寸,重达五十五斤,一刀斩下,开碑裂石,虽名“斩鬼”,斩的到现在仍然都是人。
  • 作者:黄鹰
    月明深夜中庭。楚碧桐仍然独坐在大堂对门那面照壁之前。在他的身旁,有一张紫檀矮几,在几上,放着一壶酒。壶已空,杯中仍有酒,握在楚碧桐的右掌内。这杯酒,斟下已很久,才喝去少许,楚碧桐在斟下这杯酒的时候,已一些喝酒的意思都没有。现在他甚至已经忘记这杯酒的存在,目光并没有落在这杯酒之上。也没有落在什么地方,他的眼睛虽然睁大,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也非独目光,血气彷佛都已凝结。
  • 作者:黄鹰
    宋开宝九年,冬雪夜,漫天风雪飞舞,违命侯府的内堂却丝毫不受影响,四角还燃着火盘,令人只有温暖的感觉。李煜坐拥重裘,心中更无寒意,下笔如飞,正在填着一阙春词。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这个南唐后主精文学,尤擅词,一直沉迷于书画声色,所以才轻易被宋太祖赵匡胤施用反间计,到发觉错杀大将林宏肇,已经后悔莫及。及至南唐为宋灭,这个南唐后主恐惧之余,更就自贬国号为江南,奉宋正朔,至为恭顺,宋太祖师出无名,惟有无徵李煜入朝,李煜果然恐惧不敢来,宋太祖才有藉口出兵,于开宝七年,合吴越王钱叔夹攻,终于十一月攻克金陵,俘李煜,封违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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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连绵。查四在这连绵不绝的春雨下赶了三个时辰的路,一身衣衫早已湿透,身上大小十七处伤口无一不在作痛,仿佛全都要迸裂开来。他很疲倦,但始终都没有歇息下来,一直到现在,看见了路口那座破庙,才突然生出歇一歇的念头。那座破庙看来也不知多少年没有修葺,一半已塌下,还有一半本来是好好的,但到查四来到门前,竟然亦塌下。查四很明白自己已交上了霉运,却怎也不相信倒霉到这地步,脚步一收同时,双手便抄住了腰间缠着的那条寒铁链。
  • 作者:黄鹰
    十二月初一,拂晓。柳絮般的雪花漫天飘飞,地上已积雪盈尺,白皑皑一片。风雪严寒,上官贵并没有改变他一向的习惯,仍然在天亮之前起来,跑到后园运功行气,走一路长拳,耍一遍花枪。他今年已经五十有七,精神比一般青年人却还要充沛,这除了他的根基深厚,与他这十年如一日,从未放弃过的不停锻炼也大有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他懂得几下子,知道他身怀绝技的人却很少。他本来是富有人家的儿子,自小却便被送上嵩山少林寺,三十岁继承父业,到现在,已经是京城的首富,这除了他的善于理财,龙飞在后面的大力支持也是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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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晚钟从山上的古刹传来,栖止在山下林中的群鸟齐被惊起,钟声鸟喧,惊破了林中古道的静寂。钟声中仿佛还有诵经声,这诵经声又仿佛来自走在古道上的六个人。他们都是身穿袈裟,颈挂佛珠,手提戒刀禅杖方便铲等佛门弟子所用的兵器。佛门弟子严戒杀生,这六个人却带着一身杀气,仿佛随时都会出手杀人。没有阳光,他们的头上却仍然低压着一顶竹笠,低压鼻梁,要遮挡的似乎并不是阳光,而是他们的面目。
  • 作者:黄鹰
    拂晓。雪虽雾,寒意却更甚。冬已深。星屑满空,天上还有月,却已远在天边。月色凄清,星光黯淡.一个人披星戴月,天边匹马奔来。马快,一路冰雪激飞,这一骑人马,远看就像是一团在滚动着的烟雾。这种天气,这个时候,居然有人这样奔马,路上如果还有行人,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只可惜这里已远在城外,人好像也就只得这个。沈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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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蒙面黑衣人施放七彩毒雾,凡毒气降临的地方,非独人、畜全部死亡,连所有生机也断绝,草木尽枯。黑衣人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屠杀,目的是试验此种毒雾的杀伤力,以便作为武器,日后称霸武林,这些黑衣人属什么门派?当时江湖上出现三分局面:天武牧场、排教、双狮堂鼎足而立。毒气出现以后,后两者结盟,怀疑毒气是天武牧场所放,此时天武牧场场主却遭毒气所伤,杀人魔王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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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秋。古道,洛阳城外十里。黄昏将近,西风渐紧,落叶纷飞,天地间说不出的苍凉。一队人马这时候正在古道之上。三辆镖车,四匹健马,二十七个人。在三辆镖车之上都插着一面三角小旗,鲜红色,只绣着“镇远”两个字。这正是镇远镖局的车子。镇远镖局在洛阳,然而镖走天下,黑白两道的朋友大都卖账,少有打它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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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怎样了?”白衣人终于张开眼睛,目光与语声同样冰冷。“很顺利。”左面的白衣童子跪下,双手将锦盒奉上。白衣人却一拂袖,一声“好!”接问“水仙是否仍然在百花院。”右面白衣童子点头,应声道:“走不了。”“很好。”白衣人探手一掠风吹散了的头发,随即站起身子。他坐着倒不觉得,这下站起来,才知道比一般人高出很多。右面白衣童子接将紫金鼎上那支剑捧起来,左面那个童子锦盒往腰带一挂,亦腾出双手,抱起那个紫金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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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夕阳未下。古寺荒凉。一双老鸦不知何处飞至,落至古寺前一株枯树上,“呱”一声惊叫,突然又飞走。箫声一缕正从枯树下吹来。吹的是不知名的曲调,凄凉而婉转。深山古寺,已经废弃多年,山门倒塌,到处颓垣断壁,野草丛生。寺前那条小径亦草长及膝,不知多久没有人走过。可是现在却有人吹箫在古寺前那株枯树下。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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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扬州。黄昏。一辆马车穿过城北的石板长街,来到一幢庄院的门前。黑色的马车,连车帘子都髹成黑色。拖车的也是两匹黑马,驾驶马车的劫是一个头戴竹笠的锦衣人。马车停下,锦衣人马鞭往车旁一插,连随从车上跃下来。他几步奔上门前石阶。大门紧闭。锦衣人手握门环,力撞在门上。街上的行人看见,不由都停下咽步,神情大都很诧异,其中一人脱口道:“这个人难道不知道双英镖局早在三个月之前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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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岸,晓风残月。月色苍白,长堤苍白。沈胜衣一身白衣,独立在月色柳影之中。人与绿杨俱瘦。风吹,柳舞,人也似要凌波飞去。人毕竟并未被风吹走,雾却已随风飘来。烟雾。烟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一身白衣,头上一顶白范阳笠子,低压眉下,遮去了一大截面庞。这个人身材同样瘦长,右手低垂,左掌一支长剑。绿鲨皮鞘,黄金套口,剑长足有六尺,名副其实,的确是一支长剑。这个人一移步,地上就是两个脚印,一个圆洞。敢情这支剑还是这个人的手杖?这个人走得很小心,脚步起落,一点儿声息也没有。这个人从沈胜衣背后走来。沈胜衣竟似完全没有觉察。七丈已走过,还差一丈。一丈对别人来说也许仍远,对这个人来说,却已足够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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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1倒v,从第25章开始,v后万更三天看过的小天使不要误买了,感谢各位的支持伊芙琳热爱外面的世界,她的第一次任性出走,被歇洛克福尔摩斯告状了。她记住了这个奇怪的侦探。第二次任性出走。伊芙琳:如果你还想告诉我家人的话,我现在就能成为你的追求者,准备好接受我的每日拜访了吗?福尔摩斯:呃,我是想说隔壁戴伊太太在找租客。英国的联排别墅隔音太差了,伊芙琳在贝克街的第一天,听到烦人的小提琴。伊芙琳拿出《傲慢与偏见》拔高声音:每个单身汉……她成功让隔壁的侦探放下手上的琴。—伊芙琳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隔壁的侦探,她听到歇洛克和华生的对话。福尔摩斯:我有一位朋友,有一位麻烦的女士爱慕他,你觉得他应该如何拒绝?华生:据我所知,你在伦敦的朋友我不用一只手就能数清。那位女士是我们的邻居?福尔摩斯:我不喜欢拘束的生活,伊芙琳一定会对我的日常指手画脚,她是个麻烦……门外的伊芙琳头也没回地走了,她发誓再也不会理这个傲慢的家伙。—歇洛克认为伊芙琳是个蛮不讲理的家伙,说话方式有时候和自己一样尖锐。就比如在吸烟这件事上。伊芙琳: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干什么都行。就算你因为烟草而葬送自己的性命,我也不会劝半句。现在他分外想念伊芙琳尖刻的话语。高亮1.ooc致歉2.十九世纪原著福
  • 作者:半溪茶
    本文将于3.31日入v,v后日更古言预收《她是高岭之花的原配》,《占春芳》,文案都在最下面温芍是瑞王府的粗使丫鬟,她平日里掩去姿色只为攒够钱早日赎身离开,但仅仅因一时不慎却被长福郡主怀疑勾引其夫君,鞭打她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温芍被扔到路边自生自灭时,遇到瑞王世子顾无惑,绝望中,温芍向顾无惑伸出了求救的手。顾无惑是郡主兄长,他生来一张好皮相,渊清玉絜,如松如柏,自小在佛寺长大,是无情也最有情之人。他果然救下温芍,把她带回去,治好了她的伤,也把她纳做了通房。温芍少不得被人说人如其名是个狐媚货色,勾得世子都动了情,怪不得长福郡主要杀了她。可温芍却不在意,她死里逃生,所愿便是陪伴顾无惑左右,报答救命之恩。即便他看着她的每一刻,目光一直冷淡,即便温芍后来慢慢看出来,顾无惑之所以会对她施以援手,不仅仅是不忍心一条性命断送,更多的只怕是不向妹妹继续追究以致身上多添上人命罪孽,会纳温芍也只是为了了断温芍与自己妹夫再纠缠的可能,免去妹妹心生忧患。直到已然有孕的温芍在花下听见长福郡主哭着质问顾无惑:哥哥装装样子让那贱婢死心便是,为何还要碰这等卑贱浅薄之人?我生来命硬,因此也不会再娶妻,既然有了她这个机缘,来日王府后继有人,让父母家人安心也罢。旁边荼蘼已极的花瓣簌簌落下,原来只是一只掠过花枝的鸟雀。温芍无法再继续骗自己,也及时悔悟过来自己原来已经动了不该有的情愫。很快瑞王府在朝堂争斗和战火中一夕倾覆,长福郡主等人仓惶出逃,却唯独丢下了一个人。等到在外征战的顾无惑率兵赶去时,见到的只有一地废墟,以及废墟中一只烧了一半的拨浪鼓。世人见到一向金昭玉粹,高华清隽的顾无惑跪在狼藉之中,抖着一双手小心翼翼把拨浪鼓捧入怀中,有清泪自他眼中滑落,沾湿了污糟的鼓面。————————————————————《她是高岭之花的原配》许棠是京城中人人羡慕的贵妇人,自从嫁给周玉成之后,夫君便平步青云。许棠一面享着周玉成给她带来的荣华富贵,一面为周玉成打理好周家上下,虽然周玉成为人总是不冷不热的,但总归也能举案齐眉到老,可没想到一场小小的风寒,最后却莫名其妙让许棠送了命。大抵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许棠的魂魄一直流连周府不散。她看到周玉成在她离世后多年没有再续弦,连妾侍通房也没有一个,只是长年一个人耐心教导抚养他们的儿女,就在许棠无比欣慰之际,却看见了她生平从来没想到过的一幕,周玉成老房子着火了。他迎了一位娇妻进门,在经历了一番你退我进我进你退,双方纠葛缠绵又黯然神伤之后,一向清冷如高岭之花的周玉成终于招架不住了。许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女被打发得远远的,小娇妻又翻出十几年前莫须有的事来证明许棠的过错,成功将许棠的牌位从周家搬走,坟茔也另迁他处。已经是魂魄的许棠还是被气得吐了一口血,她以为鬼吐血会魂飞魄散,没想到却直接被呕回了年幼之时。彼时她还是许家千娇百宠的小女儿,粉糯可爱,而周玉成却是寄居她家的清寒少年,形单影只,受尽欺凌嘲讽,从前唯有许棠会与他多说几句话,可如今却不会再有好脸色了,这朵高岭之花谁爱折谁折,她是折不起了。周玉成每日的饭食成了残羹冷炙,念书时书本上出现了许多墨点子,他都默默忍受下来。直到他发现从前放在他桌案上的点心出现在了别人那里,一向喜欢围着他叽叽喳喳说话的许棠也不再看他一眼,周玉成头一次慌了。在辗转反侧了一夜之后,他悄悄拦住要去和别人玩耍的许棠,抖着声音问:三妹妹如今……为何不同我说话了?*文案不代表全部剧情和人设————————————————————《占春芳》崔幼澜前世嫁给徐述寒三年,勤勤恳恳操持家事,为他主持中馈,抚育儿女,可徐述寒从未拿正眼看过崔幼澜。二人的相遇最初来源于一场精心的算计,当时崔皇后久无子嗣,崔家便想崔幼澜入宫为妃帮扶姐姐崔皇后,谁知一次宫宴,崔幼澜不过是多喝了一杯酒便不省人事,等她醒来,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男子,男子长相俊美,风姿冶丽,未等崔幼澜反应过来,便已有许多人闯入房中,崔幼澜的名声毁得彻底。后来崔幼澜才知道那日自己身边之人竟是当朝炙手可热的新贵徐述寒,出身名门,矜贵清雅,最是知礼知节,她已无法再入宫为妃,只能顶着非议匆匆嫁给徐述寒为妻。崔幼澜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可徐述寒却一直心存芥蒂,直到徐述寒将自己从前定过亲的女子接到府中,崔幼澜才认清她的夫君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崔幼澜来不及气愤却已被人推入池塘中,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身边躺着的竟还是三年前的徐述寒。三年如一梦,这一次崔幼澜逃之夭夭,只让醒来后的徐述寒以为是经历了一场旖旎瑰梦。然而三月后,崔幼澜却被徐述寒找上了门,甚至被他提了亲。徐述寒将崔幼澜堵到墙边,狭长的凤眸中尽是阴郁:三个月了,你打算把你肚子里那个怎么办?崔幼澜把手一摊,笑道:如此受人指摘之事,怎能劳烦徐大公子费心,我已物色好了几位合适的人选,想必能让大家都满意。
  • 作者:夜无声
    灵气复苏,全球灾变。各国神魔异兽,纷纷降临。血族七祖横扫米国,八岐大蛇肆虐樱花国,德古拉伯爵在欧洲古堡苏醒,蝎子王在尼罗国唤醒死神大军……正当全球各国水深火热,哀鸿遍野之际。东方大陆,南风已经带领泱泱华夏,铸起一座座钢铁围城,千万将士枕戈待旦,百万机甲视机而动。乾坤混乱,末世来袭,唯有华夏屹立不倒。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虽远必诛!
  • 作者:灯塔小水母
    城外,海妖唱起诱惑之歌,精灵拨弄弓弦,矮人擦亮巨斧,兽人们咆哮怒吼,巨龙从龙岛腾空,鼠人掘洞挖山。城内,歌颂者吹响号角,猎人目光如鹰,战士高举武器,占卜家低声卜算,刺客走进黑暗。而陈鸣,正在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下为简介】这是一名穿越者在战锤(伪)世界依靠诡秘二十二条超凡序列(伪)种田(争霸)的故事。
  • 作者:小鱼小二
    被时光机带倒2010年。开局就是富二代,系统还随机抽取了两项未来技术。看到技术内容的一瞬间,余江感觉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了,他不是来装逼享受人生的。光刻机,芯片,手机,大数据,汽车,万物互联,大国崛起。当然闲暇之余泡泡明星,做些校长曾经干过的的事也挺有意思的。
  • 作者:凯瑟琳·拉丝基
    《跃向远方之蓝》是《绝境狼王系列》的第六部。北风呼啸中,以福狼为首的求生之旅仍旧漫长而艰苦。伴随一路令人胆战心寒的惊险与刺激的,也有一个又一个的奇迹:福狼为保护幼崽而发明了“堡垒”阵形,福狼为跨越浮冰独创了“摇摆跳”,小狼阿班梦游般地学会了独角鲸的深奥语言,并开始预测冰裂和水道流向,而海雀则在艰苦时刻送来了食物……新朋友不断出现,伸手救援。福狼他们最终能成功跨越冰桥和冰脊吗?他们最终能击败西普和邪恶狼帮的致命伏击吗?那发出巨大呼唤的远方之蓝,会是仙境还是绝境?《绝境狼王系列》是美国“动物奇幻小说女王”凯瑟琳·拉丝基的最新力作,它以被弃小狼——福狼的传奇故事为线索,将狼族生活与文学想象巧妙融合,编织成一套磨难成就传奇的神奇小说。从狼的生存,到狼的等级,从狼的情感,到狼的战争——狼族生活在本系列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从深沉的母爱,到坚定的信念,从温暖的友情,到超常的智慧——福狼与伙伴们不屈不挠的冒险经历被描写得细腻真切。
  • 作者:古龙
    本书是古龙《七种武器》系列第三部《碧玉刀》。十九岁的段玉身携家传碧玉宝刀和父亲的七大戒条赴宝珠山庄向朱二太爷祝寿,也顺便向朱二太爷的掌上明珠朱珠求亲。一路上他都在一遍遍地默念着父亲的七大戒条,却不料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场场麻烦事儿,被偷、被诬陷、被通缉,又爱上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泼辣女孩华华凤……正如七种武器中每一把都有其象征一样,碧玉刀在文中象征的是诚实。
  • 作者:尼卡
    家族博弈,时局动荡,误会迭起。 边塞烽火,遍地狼烟, 也曾琴瑟和鸣,也曾舍命奔赴。 当缠绵抵不过现实,当前路云遮雾掩, 他们如何抵挡命运的惊涛骇浪? 执子之手,如何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