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事儿谈不上原不原谅。

毕竟严襄自己也清楚, 是她嘴上焦虑得太多,邵衡这才“自作主张”。

他这样说,是在给她台阶下。

严襄压下将要上翘的唇角, 上前捏了捏女儿的脸, 道:“好啊, 你居然跟叔叔一块儿瞒着妈妈。”

她昨晚睡前还叮嘱小满, 这五天一定要乖乖听阿姨话,睡前记得和妈妈打电话。

小姑娘面上狠狠点头, 还懂事地说妈妈放心, 会好好待在家里, 背地里倒是跟邵衡商量好了,眨眼间闪现到自己跟前。

小满原本想要伸手去抱她, 听严襄这样讲, 又把手收回。

她搂紧叔叔的脖子, 可怜兮兮地学邵衡说话:“饶了我吧妈妈。”

一个求原谅,一个说饶了, 严襄忍住笑意, 故意朝两人挨个瞪了眼:“回房间再和你们算账。”

小的缩一缩脖子,嘀嘀咕咕:“叔叔, 你说的,如果妈妈生气了一定保护好我。”

大的也跟着她压低声量:“我保护你,你也得保护我,要不然你妈妈把我甩了怎么办?”

小女孩挠挠头,傻傻地问:“什么是甩了?”

严襄终于忍不住, 从他怀中接过女儿抱紧,嗔恼地开口:“你别胡说。”

邵衡抿唇低笑,手臂绕到她肩膀, 把两个人都捞到怀里,道:“那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男人英俊高大,身高腿长,一袭西装显得他气质斐然,矜贵由内而外散发;而被他搂着的女人昳丽高挑,身姿绰约,一举一动间皆是风情。只看外表,就觉得两人极其般配。

更何况,中间还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脸蛋嘟嘟,弯眼笑起来的样子可爱极了。

打眼一瞧,便认定是这极其幸福的一家人。

谢泠在不远处托腮遥望,粉颊上也浮出笑容。

昨夜突然接到邵衡电话,叫她来看小孩儿,她心里瞬间想了许多可能。

譬如邵衡在南市的私生子,又或者别的什么桃色事件——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向严襄告密的准备。

谁知道,早上接到手才晓得,竟是严襄的孩子!

天啊,她只比自己大几岁,就已经有这么大一只的娃!

谢泠由衷惊叹道:“哇,邵衡哥可比宇承哥厉害多了。”

她想象不到,如果当初纪听雪有个亲女儿,那翟宇承还能做出多少荒唐事。

翟宇望倒不奇怪,毕竟比她早知道几天。

他道:“厉害也不顶用,你看二哥那会儿闹的,都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他没被彻底逐出家门,那是咱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没人给他挖坑。可邵衡还有个宁修扬,邵家宁家那边长辈的脾气又都不好,他俩啊,难办。”

谢泠认同地点头,对哥嫂的未来产生深深担忧,她握紧拳头:“那咱们帮邵衡哥把宁修远那个反派处理掉。”

翟宇望无语。

他看向后视镜里女孩兴致勃勃的脸,突然也来了添乱的兴致,打了个响指:“成啊,全听公主安排。”

开车到山里的一路上,四岁小孩儿不哭也不闹,表现出比平常儿童更平静理智的性格。

谢泠担心她是害怕陌生人,连忙解释:“咱们下了车就能见到叔叔了,不怕。”

小满歪了歪脑袋,露出细细的牙齿笑:“我不怕,叔叔说过啦,我们去给妈妈一个惊喜!”

翟宇望原本还怕邵衡丢个烂摊子给他和谢泠两人,这会儿算是彻底服气——

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他捡着了,自个儿生的都不见得有这么听话。

*

这边,严襄带着一大一小回房,“严刑逼供”之后,这才知道两人昨夜趁着她洗澡时就商量好了。

小孩儿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扑进她怀里:“妈妈,叔叔说这是惊喜呢,你开不开心?”

严襄搂着软乎乎的女儿,柔声肯定:“当然开心。”

小满嘿嘿一笑,在严襄身上打着滚地蹭啊蹭,像只小奶猫似的。

严襄帮她洗完澡,正准备要把孩子送去次卧哄睡,却被她拦着腰不松手。

她温声问:“怎么啦?今晚要妈妈陪你睡吗?”

小满分床很早,又因为过去一年严襄忙于工作,成长起来很快,已经很独立,大部分情况下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粘人。

如果她想,严襄自然答应。

小满把脸蛋埋在她怀中,耳朵泛红,闷声闷气地和她说了句话。

当邵衡洗完澡出来,看见的是一齐躺在主卧床上的一大一小。

严襄正在给小满讲故事,她嗓音低柔,神态温和。

暖黄的灯光斜斜打在她的脸上,镀出一层柔光,犹如圣母。

紧接着,她怀中的小女孩动了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越过妈妈屈起的膝盖“山”,去看叔叔。

严襄把故事书罩在小孩儿脸上,不留一点点缝隙,道:“来睡吧,小满说今晚要和我们一起睡。”

她语气里带点儿意味深长和幸灾乐祸。

男人一身黑色真丝浴袍,领口大敞,露出还沾着水珠的、纹理分明的肌肉,沿着沟壑往下,人鱼线处终于有了遮挡,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耷拉在胯骨。

穿了好似没穿,犹抱琵琶半遮面。

他想干嘛,显而易见。

邵衡神色僵住,面对这情况,只能伸手拢起睡袍,遮挡住白皙的胸膛,又系紧腰带,转身回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常的长袖睡衣睡裤。

邵衡坐上床,面对骤然多出的一个小女孩,当然很不自在。

下一秒,小孩儿凑他耳边,用自以为很低的声音对他说:“放心吧叔叔,我保护你。”

防止妈妈甩了他。

虽然她还不知道“甩”是什么意思。

邵衡:“……”

很体贴。

但其实用不着,他今夜原本想向她妈妈要奖励的。

小满躺在两人中间,因为舟车劳顿,在妈妈轻柔的讲故事声中很快睡了过去。

等严襄把小孩儿换到外侧,邵衡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火热的胸膛立即紧贴上她的背脊,有力臂膀紧锁住盈盈一握的细腰。

他叹一声,无可奈何:“我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吻了吻她的后颈,埋怨道:“本来还想向你讨赏。”

严襄见他吃瘪,只是轻笑。

她笑够以后才说:“今天不行,那就明天。”

她当然领他的情,也不会吝啬他想要的那点儿奖励。

听到她这话,邵衡心满意足,又往前贴了些,温热体温互换,几乎不留任何缝隙。

严襄一只手向后,摸索着同他牵住,十指紧扣。

她现在怀里是女儿,却也还记得安抚他——

邵衡捏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

深夜的一片寂静中,他出声:“我知道,你这样矛盾,不肯带她过来,总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你是怕你们自己被非议,也怕我被非议。”邵衡道,“可是严襄,我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怕别人因为你们俩对我说三道四,你不必担心这个。”

严襄原本闭上的眼缓缓睁开,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怔怔看向睡颜乖巧的女儿。

确实是。

她不止担心小满会被风言风语伤害,其实也怕别人的议论会使邵衡心里不平。

所以综合各种考虑,她不想被人知道。

但她又有些想试探邵衡的态度,这才频频在他面前吐出烦恼。

人是一个矛盾体。

他真的看懂了,他也不介意。

邵衡支起身体,手指撩了撩她耳边长发,轻轻吻在她的眼角:“未来的路很长,过了这一关,还有太多在等着我们,所以不要担心。”

她于他,只有一个难以接受的亡夫和孩子,但在她表露过自己的心迹后,知道她心中有他,那这些就算不得什么。

可他于她,背后是众多刁难与比较,倘若严襄不和他结婚,就当一个有钱有闲的女人,比面对那些要轻松得多。

道阻且长,他理解她,也盼着她能理解自己。

严襄微微仰头,亲了亲他凑过来的唇:

“好。”

*

次日是第一天集体行动,山林攀岩。

这活动倒不危险,全程都有安全绳结与卡扣,只是格外考验胆量。

邵衡跟着领队走在最前头,他身后便是严襄,回望一眼,见她脸色惨白,也算晓得了无所不能的严秘书的缺点。

她竟然恐高。

邵衡双眉拧紧:“怎么早不说?”

早知道就不让她参加,现在爬到这个高度,上不上下不下,前后都有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严襄摇头,小声:“在家里往下看倒也没多害怕,就是上来了头晕。”

檀山府的家是顶楼大平层,挑高一百五十米,直入云霄。她偶尔在落地窗前坐瑜伽,偶尔缓解眼睛疲劳远望,也没觉着有什么问题。

邵衡便安慰:“前面有我开道,后面有柴拓垫背,保管你没事。”

风声将老板的话吹入柴拓耳朵里,他露出笑意,很及时地跟着保证:“对,严秘书,邵总和我都给你保驾护航。”

严襄被他俩的话逗得忍不住发笑,原本苍白的脸上也了些染上许血色。

她不好意思道:“柴特助,他开玩笑呢。”

柴拓接收到老板赞许的眼神,仍旧笑眯眯的,毫不介意。

这段小插曲过后,严襄轻松了许多。

她顺着邵衡的动作往前,不再看陡峭的山崖,心中渐渐安定。

她抬起眼,望向邵衡。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下身是短裤。

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大腿肌肉壮实健硕,每走一步,肌肉贲张,有经络鼓起跳动,显露出公司里不常见的野性。

再看脸,从她这后方只能看见他的侧颜。

男人戴着头盔,帽檐下是凌厉的眉眼与挺直的鼻梁,再往下,薄唇紧抿,透出一股子冲劲儿与认真。

严襄想到谢泠曾和她说邵衡去闯冰原雪山,那时她只觉得他太古板严厉,想象不出来他那副样子。

现在当面看到,只觉得这人身上又添一份恣意自由的光环。

这时,邵衡转过脸,冲她伸出手:“来。”

这是最后一步,即将到达终点。

他逆着光,棱角分明的脸颊被晕成虚化,唇角向上扬起,是单单对她一个人的温柔。

严襄迟迟没有动静,邵衡再次温声:“不怕,我接着你。”

她这才缓缓伸长手臂,把自己交予到他宽大的手掌中,踏出最后的一大步。

借着惯性,严襄向前轻轻撞他怀中。

邵衡扶稳她,想问她是不是害怕,亦或撞疼没有,忽地听她哝哝在他耳畔:

“宝贝,你真帅。”

邵衡微微一怔,垂下眼看她。

女人脸庞皎白如玉,颊上飘着两抹淡淡的粉,她双眼中的钦仰几乎溢满,贝齿轻咬,露出盈盈笑意。

男人生来就具有征服欲,而她的反应让他的心脏霎时被填满。

邵衡喉头滚了滚,飞快抬手在她两瓣红唇上按了按,哑声:“今晚有你好受。”

严襄歪头一笑,轻飘飘从他怀中离开,让位给等待的柴拓。

邵衡看她那副勾了人拍拍屁股就跑的模样,磨了磨牙,紧跟上去。

这晚睡觉,没有小孩儿再来捣乱,她乖乖被妈妈哄睡在次卧。

一切顺利,但邵衡依旧被拒绝。

今天白天攀岩,明天又有徒步行程,严襄趴在他胸膛上撒娇:“明晚吧,明晚都听你的。”

邵衡手罩住她的脑袋,沉沉望向她,不肯答应:“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她伸出染着粉色甲油的修长食指,抵在在他光滑的胸肌,慢悠悠地画着圈,道:“反正做过以后我就不想动了,那明天你得自己去徒步。”

邵衡妥协——后面还有整整两天要在酒店,难道还怕不过瘾?

只不过,他仍然得找她要些好处,将问题抛给她:“那今晚怎么办?你就这么晾着我?”

严襄笑盈盈凑上来,“啵”了一口:“哪能呀,让我来亲亲宝贝哄一哄。”

亲吻在邵衡那里却没那么容易结束。

壁灯散发出幽幽微光,男人仰靠在床头,双臂展开。

他冷峻的脸微微昂起。

严襄双手托起他的下颚,轻柔的吻如羽毛般落下。

他呼气吸气之间,鼻腔盈满她神秘清幽的气味,引得他渐渐往前,双手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身。

他开始有些不老实——严襄衔住他下唇,惩罚地咬了下。

她捏了捏他瘦削的脸肉:“鉴于你越界,接吻环节到此结束。”

邵衡不满地嗤一声,手臂用力,将她拖入被褥中。

*

今天是森林徒步路线,与昨天相比少了些刺激,但也更惬意。

一行几十人各自组成小队,依旧是轮次进入。

这回,邵衡和严襄没带上柴拓,他们两人一起,与前后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一路来回得有五六个小时,途径溪流、树林、瀑布。

虽然是酷暑,但日头被参天古树拦住,加之山中独有的幽凉湿气,反而比昨天在山壁上攀岩要凉快。

严襄运动细胞不错,毕竟跑比极快,而邵衡又常年健身,精力、耐久自然也不在话下,因此两人反超了不少小队,又走到了最前面一拨。

临近中午,两人铺了野餐垫,拿出速食,就地休息。

粼粼日光从树叶枝桠的缝隙中照进来,驱散了些许凉意,金黄色的光映在眼皮上,让人有些昏昏沉沉。

大概是晕碳,又或许这会儿是本就应该午睡的时间,严襄抱住邵衡的手臂,脸靠在他肩膀,困顿地闭上眼。

……

等严襄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邵衡搂在怀里,而他背靠大树,双眸紧闭。

严襄抬起下巴,抵在他胸口。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薄唇。

男人的唇形精致,如刀削般锋利,唇线清晰流畅,他脸色常年保持冷漠疏离,这双唇瓣立了大功。

可是,明明看上去这样冰冷,亲吻起来却又如烈焰灼烧。

严襄慢慢凑近,鼻尖即将到他唇珠时,忽地停下。

她语调里带些戏弄:“唉!干嘛装睡!”

邵衡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这才缓缓睁开。

他懒洋洋地摊手,凑近她,哑声:“有个女流氓要在野外对我霸王硬上弓,我害怕,所以只好装睡。”

严襄白他一眼,嘟哝:“到底谁流氓啊……”

她想到他们初次,她毫无防备,被他拉入车子后座。

邵衡显然也想到,闷声发笑,咬她耳朵:“女流氓想什么呢?”

他话音落下,严襄瞪他,想说他倒打一耙,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音传来。

有人经过。

这一行有大概五六个人,听他们声音,属于市场部。

有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嚷嚷:“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

“哈哈哈哈你这体力,还不如严秘书呢!人家走得飞快,估计都到终点了。”有人嘲笑他,却也喘了口气,放下背包歇息。

邵衡闻言挑了挑眉,冲严襄竖了个大拇指。

夸她在公司里人气之高。

这时,又一轮话题展开:

“诶,说到严秘书,你们听说了没有?邵总和严秘书带了个小孩一块来团建。”

一聊起八卦都瞬间来了力气,七嘴八舌地张口:

“知道知道!都传那孩子白天是跟着邵总妹妹和朋友在酒店泳池玩,邵总和严秘书一回去就跟着他们了,一块儿吃晚饭,还一块儿散步。说是邵总和严秘书都抱过,看起来关系很不错,晚上应该也是三个人住。”

“天哪,这么劲爆……”

“你们说,这是他俩谁的孩子啊?”

“邵总的吧,他都快三十了,又出身豪门,未婚生子也不奇怪。”

“也对,那严秘书还挺能忍。”

“真要能能嫁入豪门,当个后妈算什么呀。而且邵总长这么帅,总比又老又丑的好。”

“我不同意,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万一他俩是破镜重圆带球跑剧情呢?要不然,怎么严秘书才入职就跟邵总在一起了。”

“就是,你们没发现吗?上次去旧金山,随行名单里明明没有严秘书,结果邵总推迟计划留在国内,最后两人是一块儿现身。他们俩,看起来就有爱恨纠葛。”

严襄抽了抽嘴角,只觉得他们越说越离谱。

她正想招呼邵衡离开,忽地,又有人问到孟宣彤求证:

“宣彤,你以前不是和严秘书一个大学吗?还是你内推她进环宇的呢。她是不是早就认识邵总啦?”

孟宣彤有些犹犹豫豫地回答:“我不知道这个。我只记得以前严秘书有个男朋友,去过宿舍楼下等她。但是你们知道的,严秘书从来都不发朋友圈,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严襄心跳漏了一拍,她与邵衡之间刚刚还暧昧的氛围瞬时烟消云散。

她哪能想到,出来徒个步,也能撞上这种事。

她有些尴尬地望过去,果不其然,只见邵衡原本勾着慵懒笑意的唇已经拉平。

他喉间传出嗤声:“严秘书,连你学妹都知道,看来你这初恋谈得可真是轰轰烈烈啊。”

他这句酸言酸语毫不掩饰,但好歹是说出口了,没像从前那样藏着掖着,要等忍不住了再给她放大招。

严襄瞧他只是吃醋,没见真生气,便也开玩笑:“难道邵总没有初恋呀?”

瞬时,邵衡的脸色更臭了,堪称阴沉了下去,犹如锅底。

严襄顿住。

他这是什么反应?难道真没有?

她知道他初次青涩,但只是以为他洁身自好,恋爱总归谈过。

毕竟他拿钱砸她的手法太娴熟,同她调。情时也丝毫不认输。

谁能想到,他一个在国外念书的京圈少爷,长到这么大年纪竟然连初恋也没有。

严襄惊讶之余,心头又微微泛痒。

她一向认定过去的事便属于回忆,理应尘封,频繁提起只会徒增烦恼,所以她从没想过问邵衡的从前,也同样不想说自己的。

但这会儿乍然知晓,严襄胸腔里控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欢喜。

她是邵衡的初恋呀。

她就着刚刚的姿势扑他怀里,声音软和:“那我岂不是占了超级大便宜呀。”

邵衡冷哼,看似还是不愉,脸上寒冰却有消融迹象。

严襄嘟起唇亲他,发出“啵”的一声:“好走运哦。”

邵衡唇角勾起,又拉平,强行肃着脸:“别转移话题。”

严襄揉揉他的脸颊,轻声细语:“我现在跟你难道不轰轰烈烈?又是办公室恋情,又是破镜重圆,环宇上下谁不晓得邵总和严秘书是一对。”

她这话说到邵衡心坎上——

他一向就喜欢高调,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

邵衡眉宇间透着得色,心里那点儿不舒服彻底过去。

校园爱情算什么,不过是昙花一现,比不得他们后来相遇。

反正现在,严襄哄着的人是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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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甜不甜[害羞]

本章是1w营养液加更和正常日更二合一!哎哟喂好累哦(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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