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应伽若睡了十几个小时。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她又睡了十几个小时。
一副要把高三时期缺的觉熬的夜补回来的架势。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谢妄言耐心终于告罄,直接进门把紧闭的窗帘打开,视线落在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包。
像是机械无情的家庭机器人:“起床,吃饭,出门。”
应伽若慢腾腾地睁开眼睛,半坐起来,仰头望着站在她床边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一身冷酷黑T,面无表情,和她华丽浪漫的公主房格格不入。
应伽若眼神还有点迷茫。
昨晚周染又给她推荐了一本小说,她看到了凌晨三点,现在处于半梦半醒之中,此时被叫醒,下意识地想往谢妄言身上靠着继续睡。
幸好耀眼的光线铺天盖地洒落,清醒以微弱的优势暂且取得胜利,她克制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嗓子有点哑:“出门干嘛?”
谢妄言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给你进行光合作用。”
对视几秒。
应伽若像滑不溜秋的小鱼一样,重新滑进被窝里,声音含含糊糊:“困。”
她不需要光合作用。
谢妄言弯腰,指节刚落在被面。
应伽若立即裹紧了自己的被子警告:“你别扒拉我。”
“我没穿内衣。”
谢妄言手一停:“……”
见他还有点分寸感。
应伽若长舒一口气,终于安静了,她闭上眼睛,继续酝酿睡意。
下一秒。
谢妄言微凉声音响起:“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穿内衣?”
“!!!”
应伽若一下子清醒了。
她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下一秒应伽若身体一轻,居然被谢妄言就这么裹着被子抱起来。
而且还是抱小孩那样的姿势,走向浴室。
应伽若刚清醒,猝不及防的悬空,吓得她连忙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抱住面前男生修长的脖颈稳住重心:“等等等,你真要给我穿……”
谢妄言有分寸感,是她对他最大的误解。
谢妄言低声笑,喉结滚动,震得她无意间贴上去的手臂好像都麻酥酥的。
“你笑什么?”
应伽若故作冷静。
半掩的浴室门被谢妄言用肩膀顶开,他把怀中女孩放到洗手池前。
他们正对着镜子。
在应伽若慌乱又潋滟的眼神下。
谢妄言高大身躯从她身后微微俯过来,在她白净略带一点肉感的小耳垂旁说:“你想的美,自己穿。”
他身上淡淡的雪山薄荷气息微凉,然而吸进胸腔后,应伽若却觉得无比滚烫。
镜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除了昨晚熬了个夜以至于眼睛有点红,其实她高考结束后,连睡两天,整个人精神都饱满了。
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嫩的滴水,狐狸眼明媚张扬。
她长得这么美,想的美一点怎么了?
谢妄言还天天说她审美一般,他自己审美更差。
应伽若慢吞吞地把热水换成凉水洗脸,才降下温来。
洗漱完毕后,她看着身上的睡裙迟疑几秒。
由于是夏天,应伽若又处于成长燥热期,很怕热,最近睡觉穿得睡裙越来越轻薄,吊带设计,松松地挂在细窄的肩膀上。
就很明显。
应伽若看着关掉的浴室门,不知道谢妄言走没走。
如果是高考之前的话,谢妄言肯定自觉出门,但高考之后,他没这个自觉的。
毕竟再自觉下去。
应伽若得把他当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坐在窗外黑色懒人沙发里男生,薄唇扯起冷淡的弧度。
他身型高大,显得侵略性很强,手里却把玩着一只软绵绵的企鹅玩偶,还在捏它肚子。
应伽若裹着被子出门时,就看到这样的反差画面。
“谢妄言。”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过了会儿,才喊道。
“嗯?”谢妄言掀睫。
应伽若走到衣柜旁边:“我要换衣服。”
她有衣帽间,只是上学时间紧急,喜欢把常穿的衣服包括内衣袜子等小物件放到离起居室近的柜子里。
谢妄言恰好就坐在附近,言简意赅:“你换。”
应伽若等了几秒:“那你倒是把眼睛闭上啊。”
“不闭,我们兄妹之间没有秘密。”谢妄言又捏了一下胖嘟嘟的肚子,拖长的语调懒懒的。
“谁跟你……”
兄妹。
应伽若话语一顿。
忽然想起,高考结束了,他们真正的关系全校还不知道。
啊这……
她心里有点发虚,但只是虚了两秒,大脑飞速转动:“亲兄妹也得有边界感!”
谢妄言把企鹅玩偶放到窗台旁摆好,调整成仰望天空的姿势:“可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应伽若脑瓜子转晕了:“……”
对,他们确实不是亲兄妹。
不是亲兄妹就能互看换衣服了吗?
谢妄言在她晕乎乎的表情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这才打开她的衣柜,冷白修长的指尖挑起一个淡蓝色的法式丝缎款:“穿这件?”
“你还给我!”应伽若一把拽过来,“要么闭上眼睛,要么出去!”
“应伽若,你好磨蹭。”谢妄言懒洋洋地重新躺回懒人沙发,抬起手臂,用手背挡住眼睛,“这样可以吗,大小姐。”
应伽若把他抽出来这件重新塞回去后,自己开始重新选。
瞥他一眼:“你不要说话,让你睁开你再睁开。”
“行。”
“也不能偷看,”
“哦。”
“应伽若。”
“干嘛?”应伽若纠结死了,她也觉得谢妄言随便抽出来这件淡蓝色的最好看。
“我从不偷看,我正大光明的看。”
“知道了知道了。”应伽若随口敷衍,指尖触碰到刚塞回去的布料,顿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这件。
然后她又选了条同色系的小裙子,跑到浴室,“你可以睁眼了。”
隔着玻璃门,应伽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你刚才为什么选那件?”
谢妄言倦塌塌地回:“哦,今天我幸运色是蓝色。”
应伽若穿衣服的动作一僵。
看到自己内外全都是他的幸运色,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闲着没事查什么幸运色。”
应伽若出门的时候,没能忍住咕哝道。
谢妄言侧眸看她一眼:“猜对了,我就是闲着没事。”
前两天应伽若都没赶上早餐,今天终于赶上了。
而且人很齐。
就连谢叔叔也在。
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四位长辈齐齐望过去。
应家的楼梯并不算狭窄,但毕竟是有点年头的复古小别墅,两个人并排下楼其实也不宽敞。
尤其是谢妄言个高腿长,看似清清瘦瘦的,实则和普通人一比,就能感觉到逆天的体型优势。
占去了一多半的空间。
但他们从小习惯这样并排走,除非应伽若发脾气或者不高兴了,才会走在前面不等谢妄言。
楚灵鸳感叹:“这俩小孩感情打小就好。”
高考都结束了,还形影不离的。
要不是她提醒阿言补习结束该搬回家去了,儿子搞不好还要在应家打扰呢。
叶容也笑道:“你还记得伽伽和阿言抓周仪式上,他们俩抓的是什么吗?”
谢妄言是元旦这天出生,而应伽若是春节第二天,大年初一出生,相隔两个月,所以楚灵鸳当时提议可以一起抓周,看他们能抓到什么。
到时候合影留念。
更有意义!
确实有意义……
楚灵鸳也想起来了,她眉开眼笑:“互相抓手,我们要把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们还抱的严严实实,撕都撕不开。”
“难怪跟亲兄妹似的。”
谢妄言恰好听到这话,看了他妈一眼,微微皱眉。
楚灵鸳以为现在青春期小孩不喜欢被大家调侃,转移了话题。
谢妄言随手给应伽若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在她对面落座。
应伽若落座后发现……
长方形的桌子。
楚姨和谢叔坐对面,爸爸妈妈坐对面,她和谢妄言坐对面。
一家人早餐边吃边聊很和谐。
直到谢从懔率先用完早餐,用那双自始至终冷漠又平静的眼神,看向谢妄言和应伽若,说了今天第一句话:“上大学之前,你们俩先订个婚。”
免得闹出人命。!!!!!
谢从懔这神来一句,让在座的其他五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神情各异。
叶容和楚灵鸳震惊过后是不明所以。
应槐璋震惊过后是后悔!
很后悔。
早知道不该让谢妄言和他亲爹进行什么父子之间的谈话。
差点忘了他亲爹什么脾性。
这他妈都谈订婚去了。
怎么没通知他们女方家长?
应伽若先是紧张的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站起身:“谢、谢叔叔……”
谢从懔:“不谢。”
“不是!我不是要谢谢您,啊那什么,对,我和谢妄言不是那种订婚的关系!”
应伽若被谢从懔的话搞蒙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应槐璋听到女儿的话,瞬间有底气了:“谢从懔你瞎说什么鬼东西!”
“谁说要把闺女嫁到你们家了!”
谢从懔终于明了,继而一言难尽地扫了眼自家儿子。
真是没用。
谢妄言接收到自家亲爹的信号,云淡风轻地回以眼神:没您禽兽。
谢从懔顶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说完让人想死的话后,又拿出一张卡递给应伽若:“叔叔误会了。”
“赔礼。”
应槐璋:谁他妈拿黑卡当赔礼。
他深深怀疑这老狐狸是借机给儿子送聘礼的。
应槐璋立即挡住,冷漠微笑:“老谢收回去,刚毕业的高中生用什么黑卡,别把你在外面那一套拿到家里。”
谢从懔皱眉看他:“他们出去上大学,手里没钱不方便。”
“不是你说女儿要富养吗,你要破产了?”
应槐璋继续微笑:“请问是你女儿吗?”
谢从懔无语,冷睨了一眼儿子。
起身就走。
谢妄言接收到信号,但他没着急跟上去,先给应伽若倒了一杯核桃奶:“九点接你。”
应伽若还没从刚才谢叔那句石破天惊的“订婚”缓过神来。
条件反射地问:“去哪儿?”
谢妄言站起身按了一下她的脑袋:“把你卖了。”
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神情语调。
应伽若仰头看他,谢妄言侧脸流畅明晰,琥珀色眼瞳沉静如水,似乎并没有被谢叔叔的话影响到。
被影响的只有她一个人。
应伽若心情有点闷闷的,闷头喝了一口核桃奶。
下一秒又拧眉。
原本甜丝丝的核桃奶入口之后,好像也变得酸酸涩涩。
最近她口味真的有点怪。
-
谢家庭院。
谢从懔看着个子已经跟他齐平的儿子,难得产生几分困惑。
其实很久之前,他就看出儿子喜欢应伽若,甚至比谢妄言知道的更早。
因为谢妄言看应伽若的眼神,跟他当年看楚灵鸳一模一样。
但他没想到,儿子效率慢成这样。
高考都结束了,全家没一个人知道他心思的。
连他亲妈都不知道。
谢妄言泰然自若地表示:“我有自己的节奏。”
和爸妈不一样。
他和应伽若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早就熟悉的不分你我,应伽若依赖他、需要他、甚至离不开他。
谢妄言完全可以立刻挑明,强制让她认清他的感情,和他谈恋爱,以后和他结婚。
依照他对应伽若的了解,应伽若大概率会纠结几天之后,怕失去他,继而懵懵懂懂地答应。
但未来那么长。
他要的是应伽若的爱情。
而不是掺杂了任何亲情友情或者其他感情。
谢妄言说的很模糊,谢从懔却听得明明白白。
片刻后,他吐出两个字:“洁癖。”
生活上洁癖。
情感上更洁癖。
甚至不愿混淆一点杂质。
谢妄言并没有跟他爸有太多话可以聊,父子俩个都是话少的性格。
楚灵鸳找到他们的时候,谢妄言打算去接应伽若出门。
“阿言,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谢妄言:“问我爸。”
楚灵鸳白了一眼谢从懔:“你爸能知道什么!”
知道在餐桌让人家闺女和他儿子订婚?
简直离谱死了!
好丢脸!
谁家订婚啥也不带就上门的,而且他们是一家三口去蹭饭。
“你去哪儿?”看着儿子挺直宽阔的背影。
“去岛上。”谢妄言懒散地摆手,“家里人太多,不方便追老婆。”
等谢妄言身影彻底消失之后。
楚灵鸳终于回过味了,眼底闪过惊喜:“等等,阿言喜欢伽伽?”
谢从懔淡嗯了一声。
楚灵鸳:“说话!不许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谢从懔:“嗯,喜欢。”
“难怪呢,我就说他们俩怪怪的,尤其是阿言,我当时还以为他抢伽伽早餐吃!高考结束了也不提搬回咱们自己家,一副入赘应家的样子,还是我提醒他才搬回来。”楚灵鸳后知后觉,越说越激动,“还有,我上次和阿言聊恋爱话题,他自己不谈还不让伽伽谈,原来是想监守自盗!”
她高兴地拍谢从懔的手臂,“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是可以谈恋爱的关系!”
“差点真把他们当兄妹了。”
谢从懔又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说,“你想要女儿,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楚灵鸳不想要女儿,她想要伽伽当她的宝宝!
紧接着她反应了两秒:“你都结扎了生个毛线。”
这人看着人模人样,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实则坏的要死。
突然想到谢妄言最后那句话,她有些一言难尽:“你们父子厚脸皮劲真的如出一辙。”
还没追上就喊老婆。
-
伽蓝巷的早晨格外宁静。
“牵手。”谢妄言朝着应伽若摊开手掌,手指又长又直,干净白皙,一看就很好牵。
应伽若伸出手,假装给牵。
下一秒,使劲儿拍了他掌心一下:“拒绝。”
没等她收回手,被谢妄言迅速扣留在掌心,轻嗤道:“干了坏事还想跑?”
并强行将长指塞进她指缝里。
应伽若甩不开。
而且被他这样十指相扣,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与自己交融,心里更乱了。
试图说服谢妄言:“我今天不想牵手,感觉手背不能呼吸了。”
“我今天不跟你牵手,整个人都不能呼吸。”谢妄言漫不经心地,“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好狠心的企鹅。”
“榨干我的价值就……”
“住嘴,牵!”应伽若说不过他。
巷子口卖甜品的姐姐撞见他们,还笑眯眯地喊谢妄言:“今天不给你小女朋友买葡萄布丁啦?”
谢妄言颌首:“不买,今天她不听话。”
应伽若完全忽略了小女朋友四个字,满心不爽:“你才不听话!”
谢妄言:“想让我听你话?”
应伽若仰头:“你能听我话?”
谢妄言低声笑:“不能。”
“我们谢家祖传规定,只能听老婆的话。”
“没规定要听小青梅的话。”
应伽若:“你从今天开始就把‘谢妄言必须听应伽若的话’这十个字写进族规。”
谢妄言:“懂了,你想进我们家族谱。”
“我才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没有。”
“行,你没有。”
应伽若:“我有!”
啊呸,“没有!”
差点又被谢妄言带跑偏了。
抵达轮渡码头,应伽若才意识到他们要去岛上过暑假。
他们需要坐船登岛。
南城树本来就多,从天上往下看,好似一座半树半海的城市,四面环海,最中央有座小岛,名为榕和屿。
岛如其名,生长着许多上千年树龄的大榕树,枝桠蔓延成林,环境宜人又平和,很像是世外桃源,不过后来政府为了推动旅游业发展,这里被打造成了南城top1的标志性景点。
即便如此,藏在大榕树里的一些洋楼建筑还居住着一些喜欢过安静生活,但又爱热闹的老人。
比如谢妄言的爷爷。
由于环境和人文太好,这里还建造了一个私密性非常好的养老基地,住着南城一些退役老干部们。
谢老爷子大部分时间是住在养老基地,还能和老伙计们聊聊天下下棋,比一个人住舒服多了。
至于岛上这栋祖传小洋楼,反而是应伽若和谢妄言寒暑假上岛的时候,住的比较多。
今年元旦,谢妄言十八岁生日,被老爷子直接过户给他。
上亿的岛内小洋楼说送就送。
潮湿闷热的海风吹过。
应伽若拨弄了一下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今天外面好热啊。”
谢妄言靠在座椅上,掌心掠过她后颈,沾了一手心的薄汗。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挂着金属钻石小雪花的皮筋,递给应伽若。
应伽若很习惯地接过来,扎了个有点凌乱的丸子头。
脖子总算舒服多了。
这才扭头看向谢妄言:“你不早说我们要去岛上住,我都没带东西。”
谢妄言手肘撑在桌面上,由于天气太热的缘故,他手背到手臂的青筋在阳光下很明显:“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
应伽若多看了两眼。
才回过神来:“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妄言终于掀起眼皮看她,幽幽地说:“你在家里连睡两天见不到人影的时候。”
应伽若:高三毕业生好不容易解脱,不睡觉的才不正常吧。
刷过朋友圈的都知道,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同学,高考后每天生活都是日夜颠倒的,她已经算很克制了!
他们上岛第一件事,先去养老基地看望老爷子。
谢爷爷身体还是非常硬朗,正在跟老伙计们搓麻将。
输最多的人要表演节目。
所以爷爷打得相当认真。
让他们自己去玩。
每年都会来岛上住一段时间,整座小岛都留下他们的足迹,根本没什么可玩的。
而且为了保护小岛,整座岛上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交通全靠腿。
坡还很多。
这么热的天,应伽若走到后面,已经快要挂在谢妄言身上,也不管热不热。
热到想要跟狗狗一样吐舌头。
幸好小洋楼距离养老基地不远。
一进门,应伽若直接倒在沙发。
由于小洋楼外面是遮天蔽日的千年榕树,所以里面能见阳光的窗户很少,阴阴凉凉的,比开了空调还要舒服。
谢妄言说什么都准备好了,并没有骗她。
连冰箱都塞满了应伽若爱吃的东西。
之前没有吃到的葡萄布丁。
谢妄言给她端了上来。
应伽若喟叹:“还是这里住着凉快。”
谢妄言不动声色:“暑假将近三个月,要不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那不行,爸爸月底又要去国外出差,我不能住太久,得回去多陪陪他。”
贴心小棉袄如是说。
谢妄言:“你不在,你爸妈刚好过二人世界,你不想让他们复合了?”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复婚吗?”
“不会复婚,不等于不会复合。”
“有区别吗?”
“就是不用负责任的关系,你别学。”
说完,谢妄言把所有窗帘都关上,然后拿出家里收藏的老碟片问,“看电影吗?”
“要!”应伽若兴致勃勃坐起身,她很喜欢这种氛围和老片子略有些模糊的电影画质,大部分她都看过。
谢妄言:“看一部没看过的吧。”
应伽若抱着她去年暑假带过来的猫猫头抱枕,舒服地蜷腿躺进沙发里,没有戒心地点头:“好呀。”
十分钟后。
应伽若受惊的声音传遍整栋小洋楼:“谢妄言!!!”
年头久远的电视机里画质模糊幽暗,突然出现的鬼脸……
“啊啊啊啊!”
应伽若一整个跳进谢妄言怀里,用力埋进他肩窝:“谁让你放这种片子的!”
谢妄言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灭了电视。
客厅一下子陷入黑暗。
“光线太暗,没看清片名。”
谢妄言气定神闲地哄,“好了,没事了。”
没事才怪。
长久没有住人的小洋楼,木质楼梯嘎吱的声音,应伽若总觉得耳边不断传来奇怪的声音,脸埋的更深了,死活不起来。
谢妄言只能这样抱着她,起身去打开窗帘。
午后阳光倾泻进来后,他突然低笑着说:“白天都这么害怕,晚上怎么办。”
“要不要一起睡?”
-
作者有话说:夏威夷追老婆之
早晨:我有自己的节奏。
下午:拐老婆一起睡觉。
晚上:和老婆一起睡觉。
[鼓掌][鼓掌][鼓掌][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