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牧兴怀和喻修钧就回到了喻修钧买的那套,位于水韵城小区的房子里。
门刚一关上,牧兴怀都还没来得及把鞋换上,就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
牧兴怀:“……”
他熟练的摊开手。
下一秒,喻修钧就上前两步,双手搂住他的腰,脸不偏不倚的埋进了他的胸里。
嗅着喻修钧身上的那股熟悉的清香,感受着喻修钧胸腔里一点点慢下来的心跳,牧兴怀心底埋藏的那些思念瞬间溃不成军,然后它们悉数转化成为满足,顺着骨骼,顺着脉络,涌进了牧兴怀的心腔。
他亲了亲喻修钧的发梢。
真好。
他想。
但是喻修钧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牧兴怀的羽绒服太厚了,他在牧兴怀的怀里蹭了又蹭,只蹭到了软绵绵的羽绒服,根本就没有蹭到牧兴怀的胸肌。
但他显然是一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
于是他收回放在牧兴怀的腰上的右手,找到牧兴怀身上的羽绒服的拉链,向下一拉,最后把脸往里面一埋。
这才对嘛!
喻修钧蹭了蹭那隆起来之后像两座小山似的,弹性十足的面团。
牧兴怀:“……”
他还能说什么呢。
毕竟这是他自己选的男朋友。
好在五分钟之后,喻修钧终于蹭够了。
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家里干干净净的。
要知道他们原本都已经快有一个半月没有过来了。
“你打扫过了?”
牧兴怀:“年前出来置办年货的时候,顺道过来打扫了一下。”
因为他们很少在这边做饭,喻修钧还买了扫地机器人,所以牧兴怀只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打扫好了。
听见这话,没由来的,喻修钧想起了半个多月前,他们玩过的那场角色扮演。
当时他给出了两个剧本,最终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牧兴怀选择了第一个剧本。
在那个剧本里,他是嚣张跋扈的豪门小少爷,牧兴怀是被他家打压到破产的,潜伏到他家当佣人,想要伺机报复他家的青年才俊。
而牧兴怀平时的工作之一,就是打扫他家里的卫生……
想到这里,喻修钧突然觉得嘴巴有点干。
所以他问道:“书房也打扫干净了吗?”
牧兴怀一开始还真就没有多想:“都打扫干净了。”
喻修钧:“我放在书房里的宣纸应该没有又被虫给蛀了吧?”
牧兴怀:“宣纸?书房里有放宣纸吗……嗯?”
他定眼一看,果然就对上了喻修钧那满是期待的目光。
牧兴怀:“……”
他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一拉,毫不犹豫道:“想都别想。”
喻修钧也毫不犹豫的在他的唇角上啄了一口:“求你了!”
牧兴怀:“…………”
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喻修钧当即乘胜追击,又在他的唇角上啄了一口:“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保证。”
牧兴怀:“………………”
所以今天的牧兴怀竟然这么好说话吗?
喻修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他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喻修钧当即就拉着他往书房里走去。
所以他们今天的剧本是,喻修钧从不知道牧兴怀的身材竟然那么好,所以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不免有些食髓知味。
正好他今天喝多了,所以他随便找了个牧兴怀没有把书房打扫干净的理由,就又把他拉进了书房……
一个小时后,看着牧兴怀写满了字的身体,喻修钧心满意足。
他把毛笔往旁边一扔。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坐起身,准备从牧兴怀身上下来。
结果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牧兴怀抓住了。
喻修钧:“……”
他抬头一看,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不等他看清楚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翻涌,抓着他的手稍一用力,他就又坐回到了牧兴怀的身上。
喻修钧:“……”
主要是屁股被硌的有点痛。
他面红耳赤:“怎么了?”
牧兴怀声音沙哑:“还有个地方没写上字呢,怎么能算好了呢?”
喻修钧下意识扫了一眼牧兴怀的身体,胸肌、腹肌、大腿……甚至连脚底都被他写上字了,怎么可能还有地方没写上?
等等——
好像确实有个地方还没有写上。
喻修钧的目光落在了牧兴怀的裤头上。
他也终于知道牧兴怀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翻滚了。
喻修钧当即就要跑。
但是不等他直起身,他的腰就被一双大手掐住了。
喻修钧试图挽救:“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牧兴怀:“那怎么行,堂堂喻家小少爷,做事当然要尽善尽美了。”
“而且我觉得我们的剧本也可以改一改,改成佣人牧兴怀忍不下去了,所以他决定趁着喻小少爷喝多了,给他一个教训……”
喻修钧:“……不行。”
他的脸彻底涨红了:“我都还没有准备好。”
至少保鲜膜和营养液这些,他就都没有准备。
“没事。”
牧兴怀咬着他的耳朵,含糊着说道:“不是有手和腿吗?”
喻修钧:“……”
难怪今天牧兴怀这么好说话。
原来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之前被他占的便宜再占回去了。
就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样,牧兴怀说道:“说好了上一次是最后一次,你出尔反尔,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喻修钧:“……”
所以他还能怎么办呢?
半个小时,喻修钧揉着发酸的手腕,给出结论:“你学坏了!”
神清气爽的牧兴怀把他往怀里一捞,亲了亲他的唇角:“嗯,主要是小喻总你教的好。”
喻修钧:“……”
初五这天早上,唐波峻就回来了。
牧兴怀不由松了一口气。
因为从初二开始,那些年前的时候因为要回家过年,所以请假了的针灸病人,就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
短短不过两天的时间,每天过来做针灸的病人就从原本的几十个暴涨到了一百五十多个,再加上每天找上门来找他看病的病人,牧兴怀都快忙到精神恍惚了。
所以牧兴怀第一时间给唐波峻倒了一杯热茶:“麻烦唐大夫了。”
毕竟不用猜也知道,唐波峻家里这会儿肯定都还没有走完亲戚呢。
唐波峻伸手接过那杯热茶,笑着说道:“不麻烦。”
“我本来就没有郑大夫和齐浩思他们有天赋,我要是再不努力一点,就更加追不上他们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自己还有牧氏中医诊所里的几个小辈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郑玄静和郑老的师侄齐浩思的天赋和医术都是第一档的。
伍老的小徒弟崔黄、邹教授的学生封明诚、刘老的学生宋弘方是第二档的。
他和温教授的徒弟,沈老的徒弟是排在最后面的。
——至于牧兴怀,牧兴怀跟他的师父陈老他们是一档的,不参与他们这些小辈之间的排名。
事实上,以唐波峻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去岳川县中医院做个副主任医师都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牧兴怀当然不会拦着唐波峻上进了。
牧兴怀只说道:“正好我前几天把我的一些针灸心得整理了出来,你可以先拿去看看。”
唐波峻当即就笑了:“谢谢牧大夫了。”
初六的时候,郑玄静也回来了。
她带了一堆西藏的特产回来。
有风干牦牛肉,青稞糌粑,酥油茶,羊肚菌,奶贝……
牧兴怀尝了一根牦牛肉干。
“好香啊。”
比一般的牛肉干要香多了。
郑玄静掰下一小块递给牧建国:“是吧。”
“这是我在一个牧民家里买的,当时我们旅行团的车子的两个前胎都被石子划破了,没办法只能停在路上等待救援。”
“当时我们又累又渴,那个牧民正好从旁边路过,得知我们的情况,给我们送来了热奶茶和牦牛肉干,而且说什么都不愿意收我们的钱。”
“吃完一根他家的牦牛肉干之后,我就喜欢上了。”
“我还加了他的微信,方便吃完之后再去他那里买。”
“他家的牦牛肉干就是价格比较贵,要两百三十块钱一斤。”
唐波峻当即说道:“能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吗?我爸妈还有我大伯他们都挺爱吃牛肉干的,我想给他们买一点。”
牧建国嚼了嚼那块牦牛肉干,随后也说道:“喵喵喵!”
牧兴怀便说道:“顺便也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吧。”
郑玄静:“好。”
唐波峻:“那牧大夫,到时候我们一起买,省点邮费。”
牧兴怀:“好啊。”
“我要五斤,算了,拿十斤吧。”
到时候他们自己家里留两斤,给喻修钧留两斤,再给袁煜祺和管老三分别拿上两斤,剩下的再给刘婶子他们分一分,正好。
到了初七那天,陈老和邹教授就都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牧兴怀正在给牧建国掏耳朵呢,就突然接到了伍老打来的电话。
“等会儿啊。”
牧兴怀便先放下了棉签,接通了电话。
摊开身体,躺在床上的牧建国睁开眼睛看了看,随后也停止了打呼噜。
牧兴怀:“伍老,新年好啊。”
伍老:“新年好牧大夫,我和崔黄买到明天上午的机票了,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北定村了。”
牧兴怀:“好的。”
“我们也已经把你们的房间都打扫好了。”
而后伍老的声音就变得迟疑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牧兴怀早就猜到了伍老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跟他商量。
因为如果伍老只是为了那么一件小事,他完全没要专门给他打这个电话,他直接在微信上给他发条消息就行了。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行?”
伍老:“好的,是这样的,这几个月来,我不是在你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吗?”
“前天我去我的一个老朋友家里做客的时候,一不小心多喝了两杯,然后就没忍住,在他们面前卖弄了起来。”
“主要是吧,我擅长的不是内科吗?我的那个老朋友擅长的是外科。”
“他有个远方亲戚,得了血栓闭塞性脉管炎,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小毛病,但是在他手里治了一个多月,都没什么太大的好转,我听说了之后,就试着给他开了个方子。”
“没想到我开的方子竟然比他开的方子要好,他当场就破防了——”
牧兴怀:“……”
伍老:“我没办法,只好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他。”
“然后他就纠缠了我整整两天,非要我给你打电话,帮他也争取一个到你这里来进修的名额。”
“所以没办法,我只好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牧兴怀:“……”
进修?
用这个词来形容的话,好像也没错。
伍老继续说道:“我的这个老朋友,他叫顾德业,原本是边省第一医院中医科的副主任,前几年的时候,被边省第一医院返聘回去做了首席专家。”
边省第一医院是国内六大医院之一。
伍老:“至于他的人品,我敢拍着胸脯担保,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他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为了多赚一点提成,故意给病人开价格昂贵的药品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病症,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就随便给病人开上一些药,最后耽误了病人的治疗的事情,更没有乱搞过男女关系……”
“最主要的是,他这个人跟我们一样,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该问的绝对不会多问,不该说的也绝对不会多说。”
听见这话,牧兴怀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味来。
而后他笑着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过来吧。”
伍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