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虽然这会儿才是初八,但事实上,早从初四开始,村里的那些在外打工的人,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返程了。

还有不少人,更是初二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

他们大多是村里的那些做起了房屋出租生意的村民的子女。

没办法,那些租客要回来继续治病了。

他们该给那些租客腾地方了。

对此,刘婶子的原话是:“往年恨不得他们在家里一直待到节后,今年只觉得他们都是蠢子,连大年初一的回程票都抢不到。”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选择了留在村里。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外面经济不景气,他们在外面也赚不到多少钱。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觉得现在的北定村到处都是商机,他们只需要赶上这一趟顺风车,就足够养活他们一家老小了。

所以初七刚过,村里就又有三户人家建起了新房。

村里的不少原本已经荒废了的土地,也再次迎来了生机。

最多一个月后,它们就会摇身一变,变成果园,变成蔬菜大棚,变成鱼塘……

北定村越来越好了。

另一边,早在初五的时候,北定村小学那边也复工了。

这会儿原本的小教学楼,现在的宿舍楼的门窗也都已经装好了。

昨天的时候,二十一位贴瓷砖的师傅也全都到位了,他们将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加班加点,把北定村小学里所有需要贴瓷砖的地方,全都贴上。

柜子和床什么的也都拉过来了。

村长于大伯特地把村委和祠堂都空了出来,给牧兴怀堆放那些板材,也方便给它们散味。

初八上午的病人基本上都是过来复诊的。

一号病人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他得的是先天性鱼鳞病。

主要发病原因是他的父母是阴差阳错下的近亲结婚。

一进门,小男孩的爸爸就笑着喊道:“牧大夫,新年好啊!”

牧兴怀:“新年好!”

“看来孩子恢复的不错。”

“没错。”

小男孩的爸爸一边把小男孩放到了凳子上,一边脱起了他的衣服:“因为我们有严格按照牧大夫你的医嘱在给他治疗,内服的汤药一天一剂,外洗的汤药两天一次,平时也有注意多给他补充维生素A和维生素E。”

“就像你说的那样,第一个星期,他的病情并没有什么改善。”

“但是从初三开始,他身上的鳞屑就开始小面积的脱落了。”

话音刚落,他也把小男孩的衣服全都脱掉了。

牧兴怀定睛一看。

果然,小男孩手臂上和大腿上的鳞屑已经掉了一些了。

“皮肤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干了。”

牧兴怀示意小男孩的爸爸帮他把衣服重新穿上:“现在他的大便情况怎么样?”

小男孩的爸爸:“看起来正常了很多。”

“对了,他每天喊痒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给小男孩穿好衣服之后,他就第一时间牵起小男孩的手放到了脉枕上。

牧兴怀很快就给小男孩把完了脉。

“孩子的恢复情况比我预估中的要好上不少。”

“我重新给孩子开上一张内服的汤药处方,你们再给孩子吃上一个月。”

“外洗的汤药处方不变,前半个月还是两天给孩子洗一次,但是后半个月要减少到一周两次。

“正常情况下,吃完这一个月的药之后,孩子身上的鳞屑就应该脱落的差不多了,瘙痒的症状也基本上消失了,皮肤状态也会有很大的好转。”

听见这话,小男孩的爸爸笑的更开心了:“好的,好的,谢谢牧大夫了。”

三分钟后,牧兴怀就帮他们把药方开好了。

随后小男孩的爸爸就抱着小男孩千恩万谢的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肖建航。

他是吴翰林的未婚妻的邻居的侄子。

初二那天,他因为顽固性呃逆,时间长达五年,而且每隔十分钟就要发作一次,昼夜不停,在吴翰林的介绍下,找到了牧兴怀这里来。

牧兴怀给他制定的治疗方案一共三个阶段。

现在他已经做完第一个阶段的治疗了。

一进门,他的眼睛就红了。

他说:“牧大夫,你猜从昨天到现在,我打嗝的频率降到了多久一次?”

牧兴怀想了想:“两个半小时?”

肖建航:“三个小时十五分二十八秒。”

牧兴怀笑着说道:“恭喜。”

肖建航深吸一口气,才终于把心里的激动压下去了一些:“我以前不是看过不少中医和西医吗?也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庸医的。有好几个医生给我开的药,我吃了之后,病情都有一定的好转。”

“但那至少是服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他才在牧兴怀治了一个星期,病情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好转了。

所以他现在对牧兴怀是彻底信服了。

牧兴怀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来吧,我再给你把个脉。”

肖建航:“好的。”

三分钟后,牧兴怀收回手,给他开起了方子。

又过了两分钟,他就把方子开好了。

“这是第二阶段的方子,一共两个星期。”

“做完这个阶段的治疗之后,你打嗝的频率至少能降到每天三四次,其他的症状基本上也能好的差不多了。”

听见这话,肖建航瞬间就笑开了花:“好的好的。”

……

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牧兴怀没有出门诊,因为他准备去一趟浅市。

去给刘老和廖老先生复诊。

这一次,他没有开车去。

而是提前买了一张高铁票。

因为返程的车太多了,路上堵车堵的有点严重。

不过好在刘家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专门派了个司机去高铁站接他,省了他不少事情。

下午三点,他准时抵达了刘家。

三点十分,他收回了搭在刘老爷子的手腕上的手。

他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刘老虽然已经能够坐起来跟他聊天了,但是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他今天过来的时候,刘老不仅已经能够拄着拐杖下地走动了,脸色也红润了很多。

他再接过刘家的家庭医生递过来的,刘老前两天刚刚做过的一些检查的检查报告,翻开一看。

“舒张压从一个月前的140mmHg降到了100mmHg,空腹血糖从8 mmol/L降到了6mmol/L……”

……

“射血分数提高到了50%……”

“腹腔积液基本上已经消失了。”

看到这里,牧兴怀说道:“恭喜刘老,差不多快要痊愈了。”

刘老也不禁笑眯了眼:“这都是托牧大夫您和郑老的福啊!”

牧兴怀:“哪里,主要也是您家里人把您照顾的好,您老自己的心态也好。”

“我再给您换一张方子,您再吃上一个月,巩固一下疗效,顺便再养一养身体。”

刘老:“好。”

“麻烦牧大夫了。”

五分钟后,牧兴怀就开好了方子。

等到管家把方子接过去之后,刘老问道:“牧大夫,你回去的车票是买的几点钟的啊?”

牧兴怀:“买的五点半的。”

刘老:“现在是三点半,听说西区的那位廖老先生也恢复的不错,也已经能下地了,所以他的方子应该也挺好开的。”

“从这里到高铁站只要二十分钟,也就是说,您应该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的空余。”

“不知道我能不能请您帮一个忙?”

牧兴怀:“您说。”

刘老:“我有个老朋友,他姓夏,叫夏鸿哲,他也住在这个小区里,他老伴是个四十多年的老糖尿病了,从去年开始,他老伴的血糖就降不下去了,听说他老伴的眼睛最近都快要看不见了。”

“他看到我和廖老先生这么快就都好起来了之后,就想请您过去,给他老伴看看。”

刘老这哪是在请他帮忙啊,他老人家这分明是在给他介绍外快啊。

牧兴怀当然不会拒绝了:“那行,我一会儿给廖老爷子复诊完之后,就去给她看看。”

刘老:“那就麻烦牧大夫您了。”

随后牧兴怀就起身去了廖老先生家。

廖老先生得的是风湿性关节炎。

他是陈老的朋友。

原本他也已经下不了床了。

正如同刘老所说的那样,现在他恢复的也很好。

牧兴怀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给他开好了方子,并跟他约好了一个月之后再来复诊的事情。

而刘老的那位老朋友,夏家的那位夏老爷子早就在廖家的客厅里等着了。

牧兴怀一从廖老先生房间里出来,他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牧兴怀回了夏家。

五分钟后,牧兴怀一边给老太太把脉,一边翻看她的检查报告。

“空腹血糖12.8mmol/L,糖化血红蛋白9.1%……双眼视网膜大量出血点、微血管瘤及新生血管,部分区域纤维化……左眼几乎失明,右眼仅存光感。”

“脉细涩。”

他又看了看老太太的舌象:“舌暗红苔薄黄。”

“除了双眼失明的症状之外,老太太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有的。”

夏老爷子拄着拐杖:“口干、乏力、下肢麻木、便秘、失眠。”

显然,在这之前,夏老爷子请过不少中医过来给老太太看过病,所以就连这些中医术语他都学会了。

听到这里,牧兴怀给出结论:“还行,问题不是很大。”

邱唐医圣留下来的传承里,就有现成的方子。

夏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毕竟他之前请来的那些专家教授,在给他老伴把完脉之后,都愁的不行,光是琢磨方子,至少就要琢磨半个小时。

结果五分钟后,牧兴怀就把方子开好了。

他还说:“这是第一阶段的方子,汤药是一天一剂,针灸是一天一次,先让老太太治上一个月,做完这个月的治疗之后,老太太的血糖就应该降下去了。”

夏老爷子立即就激动了起来:“好好好,谢谢牧大夫了。”

他当然不会怀疑牧兴怀是在说大话了。

毕竟牧兴怀都快把刘老和廖老先生治好了。

那就是他的金字招牌——

所以牧兴怀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医疗箱,回去的时候,口袋里就多出了三个红包。

刘家给了六万。

廖家给了三万。

夏家也给了六万。

——之前他过来一趟,刘家给的都是五万,廖家给的是两万。

显然,因为过年的缘故,他们都自发的给他加了一笔‘加班费’。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一个下午,他就赚了十五万——

转眼间,他就又有了二十五万的存款了。

难怪医生都爱出飞刀,这真是既能赚钱又能扬名啊!

牧兴怀都快要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