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照。
青蝉今晚特意新换了一套鸳鸯戏水缠枝牡丹的被褥, 连床帐都是绣了石榴纹的,主打一个氛围拉满。
“小姐,姑爷, 我今晚就在隔壁庑房守着, 灶上也添满柴火了。”
总之, 热水管够!
青蝉出门前还偷偷冲沈令月握了下拳。
今晚一定要把姑爷拿下!
房门一关,只剩俩人坐在桌边大眼瞪小眼。
也是奇怪, 明明都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天了,怎么一到晚上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呢。
一朵烛花爆开,裴景淮摸摸鼻子,率先开口。
“咱们……谁先去洗澡?”
沈令月腾地站起来, 佯装镇定,“还是我先吧。”
没一会儿,隔间里隐约传出水声。
裴景淮有点坐不住了,在地上来回转着圈,脑子里反复思考预演。
甚至还钻到床底下偷偷摸出一本小画册, 盯着上面研究了半天。
咳咳, 虽然他今晚才是被办的那个……但他可是男人, 是夫君,是一家之主!
怕被沈令月发现,他半个身子留在床底,费力地翻过一页。
浑然不觉水声已经停了下来……
沈令月走出屏风, 就看到裴景淮呲溜一下爬出来,衣裳被挤得皱巴巴, 头发也乱了,表情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惊慌。
“你在床底找什么呢?”
他立刻否认:“没找什么!”
沈令月见他逃窜似的去了隔间,走到床边, 弯腰伸头往里看。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里面又太窄,她可不想刚洗完澡就蹭一身的灰。
等明天白天有空了再说。
她在心底给自己加了个待办事项,然后赶紧爬上床,把帐子放下来。
接下来要干嘛?等他洗澡回来?
然后……
沈令月坐在床榻中央,一会儿抱着枕头揉捏,一会儿掀开被子蒙住头。
啊啊啊啊为什么感觉比洞房那晚还要尴尬紧张!
就是这种,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们做一件明明不久之前还被严令禁止的“坏事”,结果一成亲,就成了必须要完成的“正事”。
沈令月:一款理论上的老司机,实践中的小菜鸟。
她闭上眼,试图回忆从前看过的男菩萨们,什么光着上身做俯卧撑啦,跪在地上双手绑在身后啦,拿着高压水枪洗车,水流“不小心”把白衬衫冲到透明啦……
好多博主拍视频是不露脸的,于是在沈令月的脑海中,这些活色生香的画面都自动变成了裴景淮的样子。
好想看他穿条纹西装白衬衫黑色翻领大衣……嘶哈嘶哈。
她美美徜徉在自己的想象中时,裴景淮洗澡的动作比她可快多了,甚至还偷偷用了点沈令月的皂豆,把自己搓得香喷喷。
他轻手轻脚出来,透过床帐看到她在里面滚来滚去的样子,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裴景淮吹熄两盏立在床边的铜架灯,只留下靠近门口的,于是房里的灯光便幽幽地暗下来。
沈令月刚察觉到光线变暗,床帐就被掀开,一条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大狗蹿上来,热情地邀请她一起打滚。
帐子里窸窸窣窣。
沈令月被转了一百八十度,跨坐在裴景淮结实有力的,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他躺在她下面,明明浑身烫得像煮熟的大虾,还要红着脸故作镇定地拍了两下。
“夫人,现在可以办我了。”
沈令月双手按在他胸口,脸红的和他不相上下,色厉内荏:“……你就知道欺负我!”
裴景淮笑得灿烂,故意挺了两下腰。
“我这明明是尊重你。”
气得沈令月俯身去咬他。
啃啃啃。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结实厚重的紫檀木床开始吱嘎作响。
窸窸窣窣。
咕叽咕叽。
间或夹杂女子低低的轻呼。
“你慢一点!”
还有男人吸气的声音,“是你非要夹……”
“……不许说!”
恼羞成怒的那个去捂嘴,上上下下,天地倒转。
灯花又爆响了一连串。
天边的弯月不知不觉走了好远。
沈令月身体力行地明白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仰倒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再一看身旁生龙活虎的狗子,仿佛刚吃了十全大补丸,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起手软绵绵地推了两下,“好热,你挪远点儿。”
今晚的花瓣澡是白泡了,新换的床褥也没法睡了……
“不要。”
裴景淮反而又贴上来,紧紧从后面抱着她,像是故意要把两个人身上出的汗蹭在一块。
他喜欢这个姿势,可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都是他的。
沈令月扑腾了两下小腿,未果,只能闭眼装睡。
好累,歇会儿再去洗澡吧……
然而身后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还在到处乱拱,鼻息间发出不满的哼唧,呜呜的。
上了一天班的小沈回到家,顶着满身疲惫下楼遛狗。
结果遛了两个小时狗还不满意,生拉硬拽带回家,又开始挠门。
“遛不动了,真的遛不动了啊啊啊……”
沈令月举手投降,“暴饮暴食是不对的,少食多餐才叫养生,懂?”
裴景淮听懂了,有点不乐意,但看她的确不像是还有力气的样子,只好趁机加条件。
“多是多少?三次,五次?”
沈令月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水波荡漾的杏眼里满是控诉。
还三次五次,是想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她把他的脸扯得乱七八糟,故意冷了脸威胁:“我要洗澡,你去提水。”
反正她今晚是没脸面对青蝉了QAQ
裴景淮起身披上外袍出去了,很快提了两大桶热水进来,倒进浴桶里。
他又回到床边,轻轻松松把沈令月打横抱起,全程没用她出一点力,收拾的清清爽爽。
再回到床上,连皱巴巴的床褥都被扯下来堆到墙角,换了一套干净的。
窗子开了一道缝,夜风夹着淡淡的花香飘进来,吹散了帐中旖旎。
明明都已经洗干净了,可一躺到床上,两个人不知怎么又挨到了一起。
沈令月枕着他手臂,舒舒服服靠在他胸口,像是办完一件大事似的吐了口气。
哼哼,吃到她嘴里的肉,谁也别想让她吐出来。
“诶,我早就想问你了。”
她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好奇地睁大眼睛,“为什么你的表字是‘怀舟’啊?”
裴景淮一手撑在脑后,半阖着眼,像是在养神。
“母亲生我的时候,老头子正好被陛下派去淮水一带巡视,接到府里报喜的家书,便给我取了这个淮字。”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经过这一晚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缱绻动人。
“大哥二十岁行冠礼,陛下亲自为他取字允昭。当时我年纪还小,却不服事事要拿来和大哥比较,就吵着也要取字。”
怀舟,既与他名字中的淮字呼应,又有心怀舟楫,疏朗开阔之意。
等他终于明白了这个表字的深意,就知道圣心所属,侯府爵位从始至终都只会是大哥的。
裴景淮睁开眼看她:“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有些话我要提前告诉你——世子之位你就别想了,我不会跟大哥争的,也没那个兴趣。”
沈令月眨眨眼,“可是我嫁过来之前,外面都传你和大哥争爵位争得不可开交啊。”
裴景淮讥讽地扯了下嘴角,“谁知道是哪些乱嚼舌根子的,可能是看不得我们裴家好吧。”
虽然这其中也有一点他自己的原因啦。
少年人心高气盛,对兄长既有景仰又有一丝隐秘的嫉妒,好胜心作祟,故意在外面作出一副兄弟不和的样子。
“祖母就是个偏心眼儿,从小防着母亲和我,生怕我们会害了他一样。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气她,不然凭什么让我母亲白受委屈?”
裴景淮咧嘴一笑,“还别说,前几年祖母生了场大病,差点就要预备后事了。我故意在她窗户后面说话,说等她一咽气,就联合母亲把大哥轰出家门。你猜怎么着?老太太气得当晚就能下地,还吃了一大碗鸡汤泡饭呢。“
沈令月捂脸笑得浑身发抖。
他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反正她瞧不上我,防备我,你也不用看她的脸色。”裴景淮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一下,得意道:“咱们可是圣旨赐婚,谁也拆不散。”
“啊?”沈令月抬头,不敢相信地问:“圣旨赐婚,不能和离吗?”
裴景淮变了脸,伸手去掐她脸肉,“……你还想和离?”
沈令月连忙认怂,“那不是,那不是从前我担心所托非人嘛。”
她冲他说好话,一边在他胸口画圈圈,“现在知道夫君你这么好,我当然很满意啦。”
“这还差不多。”
裴景淮哼哼两声,狗尾巴又翘起来了。
沈令月顺毛捋他,“而且怀舟就很好听啊,身如不系舟……自在又快活。”
怀舟,怀舟。
她起了坏心眼,故意夹着嗓子,“小舟哥哥?”
裴景淮被她喊得心尖一颤。
沈令月眨眼,坏笑,故意摩挲过他的腰。
“这么一说,我刚才岂不是在划船……”
裴景淮秒懂,眼瞳一深,直直盯着她,语气危险。
“你今晚还想不想睡了?”
这是养足了精神,都敢反过来调戏他了?
裴景淮作势要扑上来,沈令月赶紧扯过被子装睡。
“不敢了不敢了,明早还要去给婆婆请安呢,你别害我没礼貌啊。”
裴景淮轻哼,把她连同被子卷儿一块抱紧。
过一会儿又觉得不满足,扯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我就抱抱,保证不乱动。”
第二天早上起来梳头的时候,沈令月都不敢对上青蝉的眼神。
青蝉看破不说破,笑嘻嘻地在她发间插了一根蝶戏花簪。
裴景淮从后面走过来,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一靠,又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令月震惊:她还没出门呢!
这就开始分离焦虑了?
她胡噜一把狗头,“我和大嫂去给母亲请安,然后可能去园子里转转?总不能老是闷在房间里……你也找点自己的事情做啊。”
裴景淮眼巴巴看她:“大哥都有五日婚假,他怎么不去自己找点事情做?”
裴景翊那么热爱工作的人,这几天不也跟在大嫂后头转悠?
“对哦,大哥后天就要出门上班了。”
沈令月偷笑,她就可以天天去找燕宜玩啦!
但是这两天该怎么糊弄过去呢……有了!
她回头问裴景淮:“你会骑马吗?”
裴景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这还用问?
沈令月一拍手,“侯府肯定有好马吧,不如我们四个人明天出城去玩,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裴景淮乍一听还有点不乐意,教骑马可以,为什么非得四个人?
沈令月扯他衣角晃来晃去,“小~舟~哥~哥~”
裴景淮翘起嘴角,又竭力往下压,“行了,答应你就是。”
侯府在郊外有田庄,附近有一片平坦开阔的小山坡,正适合初学者跑马。
“一会儿你去了正院,先问问大嫂明天有空没。”
裴景淮打起小算盘,“说不定她和大哥有别的安排呢。”
那不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那必不可能。”
沈令月想也不想,“我说要去哪儿,大嫂肯定就去哪儿。”
就是这么自信!
裴景淮:……
沈令月穿戴好出了门,留下大狗看家。
她先绕路去了九思院,刚要拍门喊人。
“弟妹来了。”
裴景翊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儿,“从澹月轩到棠华苑,好像不经过我们这里?”
“对啊,我特意绕了一大圈来找大嫂一起出门呢。”
沈令月面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
什么破侯府,园子这么大,修得跟公园似的。
她还以为嫁进来之后能和燕宜当邻居呢。
哪有走路半小时的邻居啊。
算了算了,就当锻炼身体吧……
沈令月不见外地进了门,“大嫂起来了吗?”
裴景翊点头,“你来的巧,她也刚要出门。”
说话间,燕宜推开门从屋里出来。
沈令月一个飞扑上前,脸红红地跟她咬耳朵。
裴景翊就看到燕宜微微睁大了眼睛,下一秒朝他的方向望过来。
裴景翊:?
他用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燕宜反应过来,连忙摇头移开了目光。
她慢慢走到裴景翊面前,“我们去正院给夫人请安,夫君今日有什么安排?”
裴景翊想了想,摇头,“我今天不出门,就在书房整理公文。”
“对了大哥,明天我们想去城外骑马,你有空吗?”
沈令月想起正事,笑眯眯问他:“要是大哥公务繁忙,那就让大嫂和我一起去吧?”
裴景翊立刻说自己有空。
他看向燕宜:“明天是婚假最后一天,也该陪你出去转转——你想去逛街,还是找家茶楼吃东西听曲?”
裴景翊假装忘记了沈令月骑马的提议。
然而燕宜几乎不假思索,“我想和弟妹一起。”
裴景翊:“……好,那就一起去城外骑马。”
他目送二人手拉手出了院子,无奈摇头。
叫来漱墨,“明天要跟二弟夫妇一起出城骑马,你去马厩看看,选两匹温顺的,把该用的东西都检查准备好。”
说完才想起刚才忘了问,燕宜她会骑马吗?
应该是不会的。
周将军八成没有教过她。
裴景翊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转身去了书房,找出两本《骑术要录》《武经总要》,翻到教授选马和骑马的部分,认真研读起来。
“以后再去给婆婆请安,我就提前来找你,我们一块儿过去。”
沈令月拉着燕宜慢慢溜达着。
她从小就活泼好动闲不住,燕宜却是个喜欢宅在屋里的。
从前两个人做了好朋友之后,沈令月没事就拉着燕宜出去活动。后来两人上大学分开了,沈令月也要监督她的运动量,每周至少去操场上走圈三次,一边吹着夜风散着步,一边打视频聊天。
托她的福,燕宜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大二期末考试周,流感肆虐,她几个舍友都因为通宵复习而中招,只有她没事儿人似的考完试回家了。
“大夫要你静养,但静养也不能完全躺着不动弹啊,人都躺傻了。还是要出来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沈令月绕着燕宜转来转去,一会儿正着走,一会儿倒着走,没个安静下来的时候。
燕宜看她的样子就想笑,问:“你今天好像很高兴?”
沈令月嘿嘿两声。
什么叫吃肉吃到饱的快乐啊。
妈妈,男菩萨真的下凡来渡我了嘿嘿嘿……
虽然早上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打颤,但她年轻嘛,吃饱喝足又是一个好身体!
“咳咳。”
沈令月突然凑近她,脸红红地提醒,“你身体没我好,让裴景翊可悠着点儿哈。”
毫不夸张,她昨晚有几次真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燕宜眼神闪了下,红着脸假装要打她。
沈令月大笑跑开,“哎呀,我们燕燕宝贝又害羞了,好好好我不说了!”
一路笑闹着来到棠华苑。
燕宜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抬手,从脸上拿下来一根白色的猫毛。
“喵呜~”
一只橘白相间的长毛狮子猫,咪咪喵喵地朝二人小跑过来。
燕宜大惊失色,连忙躲到沈令月身后。
“呀,是咪咪!”
沈令月看它绕着自己裙角蹭个不停,伸出手捏在它腋下,把猫咪举了起来,嘬嘬嘬个不停。
“咪咪,你叫什么名字呀?真乖,快让姐姐吸两口……”
沈令月把脸埋进小猫咪茂密的胸口,一边发出桀桀桀的怪声。
“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来了。哟,绒团儿怎么跑出来了?”
祁妈妈走出屋子,见沈令月正抱着夫人的爱宠搓扁揉圆,不由惊奇。
“绒团儿平时都不让我们碰的,没想到和二少夫人倒是亲热。”
祁妈妈捂嘴笑,“一定是闻到您身上沾有二公子的气味了。”
沈令月吸猫的动作一顿。
啊哈哈,确实昨晚上都腌入味了呢……
她把绒团儿换了个姿势,婴儿般抱在怀里,挠着它的下巴,听它发出惬意的呼噜声,问:“母亲起来了吗?我和大嫂来请安。”
“起了起了,二位请进来吧。”
祁妈妈引着二人进了屋。
“……阿嚏,阿嚏!”
燕宜又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拿帕子捂住脸。
“啊,我记得大嫂说过,你从小就怕猫,一靠近就打喷嚏是吧?”
沈令月冲燕宜眨眨眼,串词。
不过燕宜对猫毛过敏是上辈子的事了,怎么这个体质也带过来了?
燕宜揉着红红的鼻子点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祁妈妈表情有些尴尬,“哎,这可怎么办。”
绒团儿正是换毛期,夫人屋里的猫毛更多,总不能让大少夫人在门外站着吧?
要是传到太夫人那里,又该说是夫人存心磋磨大儿媳妇了。
燕宜对祁妈妈道:“没事,我坐在窗边就好。”
孟婉茵从里间出来,见绒团儿软绵绵地窝在沈令月怀里,脸上不自觉就带出了自豪的微笑。
“它特别乖对不对?”
沈令月连连点头,“一见面就蹭我,还让我抱。您是怎么养的呀,看看这毛,又顺又亮……”
婆媳俩一见如故,当场交流起了养猫心得。
燕宜坐在窗边通风处,想起从前沈令月一直是她们大学流浪猫救助社团的骨干,每天下了课就去各处定点投喂,隔三差五还要抓猫去绝育。
她还说过等她毕业租了房子,就“绑架”一只三花学姐带回去养。
每到这个时候,小月亮就会冲她叹气,“燕燕,你怎么就对猫毛过敏呢?太可惜了。”
……
那边沈令月也在替燕宜解释,“大嫂一接触到猫毛就会不受控制的打喷嚏,听说这是一种病,跟个人体质有关,也没法治。”
孟婉茵脸上带出几分不好意思,“既然是这样,那你平时就少来我这儿吧,其实请安什么的都是虚礼,只要你和大公子和和美美的,就是最好的孝顺了。”
燕宜起身,“礼不可废,夫君叮嘱过我,侍奉母亲要加倍用心,不可怠慢。”
把孟婉茵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大公子小时候被老太太带着,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
可自从有天她在花园里看到九岁的裴景翊在偷偷逗她养的猫,脸上露出几分属于孩子的稚气。
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问:“我房里有专门给它烘的小鱼干,你要跟我回去拿一包吗?”
虽然后来太夫人那边得了消息,火急火燎来棠华苑抢人,仿佛她要谋害大公子一样。
但至少从那以后,裴景翊再见到她,也会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冲她点头了。
两个儿媳妇进门前,孟婉茵最怕的就是裴景翊会娶个难缠的妻子,为了争夺管家权和她闹个不停。
思及此处,孟婉茵看向二人。
“侯府家大业大,每日要处理的庶务十分繁杂,你们谁想替我分担一二?”
沈令月毫不犹豫指向燕宜:“自然是交给大嫂。”
裴景淮说了,以后整个侯府都是裴景翊和燕宜的,当然要让她现在就管起来啦。
孟婉茵对亲儿媳妇还是颇有好感,闻言不由小声又问了她一遍:“你真不打算沾手?”
虽然她也知道爵位注定与自家笨儿子无缘,但若是趁着她还管家的时候,能多给儿子攒点家底也好啊。
而且她管了这么多年,真是有点累了……
沈令月连连摇头,“我在家就不擅长这个,母亲别为难我了。”
孟婉茵叹了口气,也不强求。
“成,那以后老大媳妇有空了就来我这儿搭把手。我给你单独收拾个房间出来,不许绒团儿进去。”
早点卸下管家的担子,也省得她日日被老太太防备着。
燕宜谢过她的体贴。
裴景翊说得没错,侯夫人果然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写的我全程离屏幕三丈远……你们俩齁到我的眼睛了[托腮][托腮]
提提提前预告:番外会有两只狗子跟着老婆回现代的if线[让我康康]女鹅想要,女鹅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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