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信徒

百里鸿登基后的第一个中秋节,也是第一场盛大的宫宴,必须要办得好,办得顺利。

必须要让全大宁的权贵和百姓都看到百里鸿是正统,是君权神授。

秦枭问过了楚九辩的意见,得知他不介意,就命人将他在河西郡的所作所为传扬开。

天灾人祸已经尘埃落定,眼下重要的还是剩下的百姓们感激谁。

他们感激朝廷的及时赈灾,更感谢圣星神君转世的楚太傅。

有了楚太傅,他们才有粮饱腹,有衣御寒,还有药治病,他们对神君深信不疑。

而经由这些百姓之口,楚九辩“神明”的名声早就已经在北直隶传开,眼下由秦枭简单加工催发,这流言便越传越广,很快就传遍北地,又往南地传去。

一时间无论是见过还是没见过楚九辩的人,聊起神君和陛下都是言之凿凿。

“咱们如今的陛下可是老天爷承认的陛下,陛下又在意咱们这些百姓,所以咱们遇上什么事才能都化险为夷。”

“没错!此前南地的旱灾,河西郡的洪涝,全都平安渡过去了,这要是放在其他时候,啧啧,结果不堪设想。”

“咱们陛下就是老天爷派下来救咱们的,神君也转世下来帮他治国呢。”

“我也听说了。据说陛下本来也是天上的神明,是瞧着咱们百姓过的苦,这才主动下凡来当皇帝,神君与他交好,便下凡来陪他。”

“咱们这日子定会过得越来越好,这不眼下咱们普通百姓也能有机会当官了嘛,可不就是陛下和神君的恩赐?”

“哎呦还真是。可得好好感谢陛下!感谢神君!”

百姓们双手合十,朝着天地,朝着京城方向叩拜。

虽眼下还是过的苦,但他们眼底都带着光亮,有了对生活的期待,相信此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就这般传了快半月,中秋宫宴前几日,此番言论已经甚嚣尘上,百里鸿这神授君权算是真的坐实了。

而这也证明,楚九辩圣星神君转世的事已经被绝大多数人接受,信仰值每日都在涨,不多时他就已经又有了三次抽卡机会。

十二日晚,楚九辩沐浴焚香,开始了他的又一次抽卡。

三次抽奖机会,他是一次都不想浪费。

眼下他其实已经抽到了四张关键词,武装、财富、魅力、人脉,还剩两张没有抽到。

楚九辩现在就想要人才,可以参加科考的那种。

此前他让王其琛、江朔野还有司徒昭翎都在各自的能力范围内宣传了下,叫那些有某方面才能的人都去参加科考,但到底是不熟悉,且没有系统审核,楚九辩无法完全信任这些人。

所以,还是要有个能力出众的信徒带在身边才踏实。

“系统,帮帮忙吧。”楚九辩低声念了句。

【已为宿主准备好关键词卡牌,请抽取。(一次只能抽一张哦)】

楚九辩抬手抽了一张。

是重复的武装卡。

他就又抽了一张,这回是魅力卡牌,又是重复卡。

楚九辩:“……”

不会三次都重复吧?他哪有这么倒霉!

最后一次了,来个新卡!

他深呼口气,酝酿了好久,才抽了最后一次。

其他卡牌全部消失,只剩了眼前这一张。

楚九辩把卡牌拿到手里搓了搓,这才小心翼翼翻开,随即眼睛便是一亮。

这竟然是一张【智慧】卡!

想都不用想,能用“智慧”描述的人,定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好系统。”楚九辩夸了一句。

【感谢宿主夸赞。是否抽取信徒?】

“是。”

【正在寻找信徒,请稍后。】

【信徒信息收集成功,请宿主抽取卡牌。】

楚九辩手中的关键词卡牌瞬间散成雾气,重新凝成了九张人物卡牌。

整整九张!

这还是楚九辩第一次抽出这么多的人物卡,便是再波澜不惊的人也都坐正了身体。

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熟人,但愿不是像魅力卡那样,都不能抽就可惜了。

九张卡牌上的光芒渐渐退去,楚九辩也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他快速扫了一遍,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次系统真的给他开了后门啊,除了钉子户秦枭之外,一个眼熟的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先看了下秦枭的卡牌。

【宁王秦枭,25岁。他拥有治世之才,有能与满朝文武为敌的智慧和手段。智慧值百分之百,选他绝对没错!(不推荐)】

楚九辩:“?”

前一句选他没错,后一句就不推荐,系统也会代码互搏吗?

不过秦枭的智慧居然是百分之百,确实够聪明了。

但楚九辩不打算选他,又依次向后看去,年龄地域都各有不同,天南海北,从最小的14岁到最大的四十三岁。

智慧值也有高有低,但最低也不低于九十,可见确实都是聪明人。

不过楚九辩最在意的是其中的两个人。

【谈雨竹,女,14岁。八贤郡生人,通经史,辩是非,精于刑罚之事,炼达人情世故。智慧值百分之九十六,选她绝对不亏!(推荐!)】

【陆尧,字子澄,男,19岁。天纵奇才,智慧值百分之二百!(不选他选谁?)】

第一位出身八贤郡的谈雨竹,楚九辩此前就听说过她。

在科举之事传播开之后,起初只有寥寥不过屈指之数的女子报名,便是报了也都是报的刺绣。

而这位号称“竹雨居士”的小姑娘却写了一篇文章,劝天下所有女子勇敢踏出后宅,勇于争取改变命运的机会。

楚九辩读过那篇文章,如今亦能记起其中几句:

“盖闻圣主颁新制,开科取士,不问男女,唯择贤能,此乃千古之旷举。”

“吾闻四方闺秀或通经史,或娴算术,或习律法,或精织绣,然多困于家宅,空抱锦绣,徒负此生。今圣主垂恩,为天下女子铺就青云之路,何不束书就道一展平生之志。”

劝女子勇敢踏出舒适区之后,她又婉言劝各家父兄“君子成人之美”,若是自家女儿有报国之心,请给她们一次机会。

“如此,则闺阁无遗才,邦国有贤臣,无论男女,无论家世,我大宁子女共卫圣主,创盛世大宁。”

小姑娘说得很好,她这篇文章传播开之后,便有更多女子开始报名。

且虽世家和藩王也都开始抢人,但他们并未给女子开恩科,因此这大宁敢于第一批“尝螃蟹”的女子就都只能参加朝廷的科考,倒是真叫朝廷白捡了不少才女。

楚九辩很想把谈雨竹叫进来,但是他实在想见见这个陆尧。

智商百分之二百,得是个什么“怪物”?!

如此人才,他不吸纳进来简直暴殄天物。

因此纠结许久之后,楚九辩还是选了陆尧,总归积分一直在涨,等之后再把谈雨竹选出来。

只是他叫系统把人叫进来的时候,却被告知对方还没睡,进不来。

楚九辩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就又召唤了一次,陆尧还是不在睡眠状态。

这是通宵了?这么卷吗?

楚九辩等到晚上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提示不能召唤,他就试着白天召唤,结果人还是叫不进来。

“他是一直不睡觉吗?”楚九辩无语道。

【系统检测到信徒陆尧此刻不在沉睡状态,请重试。】

楚九辩:“……”

他不放弃地在不同时间段试了一次又一次,结果一次都没召进来过。

而这一试,就到了中秋节前一日。

慈宁宫。

正值午间下朝时刻。

太皇太后萧若菡摸着新做好的宴服,金色,绣着繁复的祥云和“寿”字,尽显尊贵。

“萧家最近也够安分了。”她缓声道。

刘嬷嬷道:“如今王家势大,倒是叫咱们家落了下乘。”

萧若菡:“这是好事。”

室内安静几息,她才又感叹般道:“中秋可是个团圆的好日子啊。”

刘嬷嬷道:“奴婢伺候您更衣。”

萧若菡就笑,起身道:“就这般去吧,总归一身衣裳也压不住那位。”

太皇太后摆架养心殿,声势浩大,好似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一般。

也确实,不过两刻钟,京中已经有了种种传言。

说什么剑南王只是从未接触朝政,有了疏漏也难免,如今已经闭门思过这么久,还日日抄写佛经为河西郡洪灾中死去的百姓祈福,可见其确实真心愧疚,也是真的心善。

又说太皇太后慈善,时值中秋去养心殿寻皇帝,定是也想叫剑南王入宫与皇帝团聚,不叫兄弟阋墙。

皇帝仁德宽厚,定也看着了剑南王的悔过之意,必然会顺着太皇太后给的台阶下来,恢复与剑南王的关系。

好似皇帝不同意,那他就是不仁德,不宽厚了。

楚九辩下了朝后先回了瑶台居,就听小祥子和他聊八卦,不太开心道:“她在您们下朝回来前半个时辰就到了养心殿,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好像真有多爱重陛下似的。”

楚九辩被他逗笑了。

“这位太皇太后对剑南王倒是真的爱重。”他道。

方才他经过养心殿回来,自是瞧见了那位,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她想干什么,楚九辩懒得看她演戏,便先回来了。

“可不是嘛。”小祥子道:“不过她也就对剑南王好一些。”

“怎么说?”楚九辩此前还真没细了解过这位太皇太后的事。

“您可能不知道,这位也是个狠角色呢。”小祥子立刻滔滔不绝。

成宗时期,当时的萧若菡贵为皇后,却久久不孕,反倒是其他嫔妃一个接一个地有孕,于是萧家便送了她的庶妹萧若娇进宫。

庶妹进来后不多久,竟也怀了孕。

而庶妹与萧若菡自小就不对付,两人在宫中根本无法合作。

见此,萧家就想要放弃萧若菡这个皇后,尽全力把庶妹托举上去,也确实将其推上了四妃之一的位置。

萧若菡自是接受不了,便先下手为强,除掉了庶妹,又将她生下的七皇子带到身边抚养。

萧家只想要这个后位,只想要一个有萧家血脉的皇子,所以对萧若菡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异议,反倒觉得她果断狠厉的个性才更适合后宫。

只是萧若菡始终恨着庶妹,自然也恨从她肚子里跑出来的七皇子。

而且那孩子继承了萧家人的特性,睚眦必报,若是哪日他知晓自己亲生娘亲是萧若菡害死的,又怎么可能和她相安无事?

所以比起让七皇子登基,萧若菡更希望扶持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孩子。

于是,她设计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贴身丫头小梅,送到了成宗的龙榻之上。

那丫头确实有本事,只被宠幸一次便有了身孕,且在萧若菡的暗中帮助之下,顺利生下了八皇子,也就是后来的英宗——百里鸿的父亲。

只是为了不让萧家发现自己的意图,萧若菡便表面上与小梅决裂。

小梅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妃,本就不受宠,又与皇后决裂,在宫中过的日子不言而喻,连带着八皇子也最不起眼,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萧若菡却又背地里照顾她们,还“一不小心”被发现是自己在照顾她们母子。

小梅本就对萧若菡忠心耿耿,又觉得是自己中了歹人的计谋才与成宗有染,心中对萧若菡愧疚之极。

因此即便萧若菡厌弃了她,她也觉得是自己的错,从未怨怪过。

就算被欺凌,被迫害,她也都沉默受着,而就在她与八皇子快被逼入绝境时,出现了一个“暗中人”,不仅帮她渡过了难关,还在此后一直护着她与儿子,她自然感激涕零。

尤其当她“巧合”地知道,这个护着自己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从小侍奉的萧若菡之时,更是感动又愧疚,更加死心塌地,每日给八皇子灌输的思想,也都是要孝顺萧若菡这个皇后。

这一切都如萧若菡所想的那样发展。

后来夺嫡之争越来越激烈,就是因为有才能的儿子太多,却迟迟未定储君,成宗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立了出身萧家的七皇子为太子,其他皇子都被他遣送去了封地,也就是如今的这些藩王。

当然,那时候藩王还很多,包括英宗在内,足有十三位。

后来夺嫡之争中死了五个,这才剩了英宗与眼下的七位藩王。

而当时夺嫡之争最激烈的时候,萧若菡明面上与萧家站在一处,假装开心于有萧家血脉的七皇子成为太子,背地里却更期待小梅生的八皇子能成长起来。

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透明皇子,想要在一群家世背景都强悍的兄弟之中脱颖而出,实在艰难。

除非他能得到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于是萧若菡把目光,放在了远在漠北镇守边关的秦家身上。

秦太尉虽已年迈,却手握三十万精锐之师,在军中威望鼎盛,又有勇有谋。

若是他能站在八皇子身后,加上萧若菡这个内应,那夺嫡这事便有一争之力。

于是,萧若菡想方设法,让成宗把漠北给了八皇子做封地。

不过她为人谨慎,喜欢做多手准备,因此她还从萧家旁支抬举了个她曾经帮助过的姑娘,将其送给八皇子做通房,也就是后来英宗时期的端妃娘娘。

萧若菡想着若是以后八皇子真的当上了皇帝,那这个萧家女生下的孩子,就还是她萧家的骨血,而且还对她忠心耿耿,她便可始终独揽后宫大权。

而八皇子去了封地之后,也的确不负她的希望,真的和秦家扯上了关系,甚至直接娶了秦太尉的嫡亲孙女秦枫。

再之后的事,便是她私下与八皇子恢复联系,然后在成宗崩逝之前就让他带着秦家军靠近京师。

成宗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连绵床榻没几日便去了。

萧若菡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萧若娇生的七皇子,逼着萧家站在自己和八皇子这边。

夺嫡之战打起来后,英宗有秦家的几十万大军,自是最强战力,一口气便或杀、或活捉了四位藩王。

剩下的七位藩王见秦家军如此骁勇,自知不敌,且大势已定,他们便都安分下来回了各自的封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最后,八皇子在秦家军的助力下,在萧若菡和萧家的内应中成功上位,成为英宗。

楚九辩是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内情,这位太皇太后果真有勇有谋,且狠得下心,总能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条路。

“其实那些藩王身边,都有萧家送过去的女子吧?”他问。

萧家以女子招揽势力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他们能派一个萧家女陪着还是八皇子的英宗去封地,就很可能也派了其他女子去陪别的藩王。

届时无论谁登上皇位,他们萧家在宫里都是有人的。

小祥子点头如捣蒜:“大人猜的真准。萧家确实每位藩王都送了女儿过去,但南疆王、平西王、安淮王和定北王都没要,其他三位藩王倒是都没客气。”

楚九辩觉得挺有意思。

萧家这真是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且这位太皇太后确实很会审时度势。

她今日去养心殿定是准备解了剑南王的禁足,而秦枭肯定会顺着她的话下台阶,把人放出来。

剑南王这颗棋子,如今还不能退出棋盘。

不仅是萧家需要,秦枭也需要。

“对了公子,尚衣局那边送来了您的宴服,您瞧瞧。”小祥子说。

楚九辩行至内殿,果然见着衣架上挂了一身淡粉色绣有银色纹样的长袍。

他走过去抬手轻轻抚摸,丝绸质地柔软丝滑,比他此前穿着的锦缎要好不少。

“这料子可真好,可惜眼下只能给您和大人各做一身,若是足够多,便可以多做几身方便换洗了。”小祥子如今和楚九辩说话也越来越熟稔自在,也不故作老成隐藏少年心性了。

楚九辩道:“以后会有更多,到时候给你们都换上。”

“奴才可不敢穿这般鲜亮的颜色,干活都不方便,还是公子穿着好。”

楚九辩就笑了下。

司途昭翎做事很麻利,加上有司途昭垚这个天才弟弟,所以染布工坊虽还未正式做起来形成规模,但他们姐弟俩已经研究好要怎么做出更好的丝绸,以及如何给丝绸染色了。

眼前这料子就是司途姐弟做出来后送进神域的,因为还没量产,所以只有淡粉色和浅青色两样。

楚九辩看到后就留下了,准备宫宴上穿,便是行走的广告。

待之后南疆的布料卖过来,销量都不用愁。

他本想与秦枭一起穿,所以就把两匹料子拿给对方看了。

秦枭看过之后倒是也没觉得粉色不好,只让楚九辩定就好。

楚九辩想让他穿粉色,也瞧瞧摄政王会是如何“娇嫩”模样,但最终还是算了。

宫宴之上秦枭要穿符合规制的衣袍,应该是那一身黑金色的蟒袍,彰显身份。

所以只能楚九辩自己穿。

不过浅青色那一身他也让人给秦枭做了,待之后有机会穿上,效果也是一样的。

而养心殿内,不出楚九辩所料,秦枭没怎么墨迹就答应了萧若菡的请求,解了剑南王的禁足,允许他参加中秋宫宴。

宫宴这日,官员们全体休沐。

待到晚宴时分,三品及以上的官员便都带着家眷接连入宫。

今日这般场合对小朋友很重要,所以楚九辩也没吝啬,拿出了细盐和十三香,还教御膳房的嬷嬷们做了好几道新的菜品,甚至把卤肉和蛋糕都弄了些出来,务必要把小朋友的面子给做足。

宫宴诸事除了参宴名单和菜品酒水等较为重要的事情,需要秦枭和楚九辩定之外,剩下的都是洪公公一举包办。

安保的事就是安无疾这个御林军总军负责,从中秋节前一日开始,皇宫乃至于整个京城的戒严就开始了。

所有可疑人员都会被监督查问,绝对不能给杀手一丝一毫的搞事机会。

楚九辩在晚宴开始前换上了那身浅粉色的宴服,柔软光泽的布料,垂坠感十足。

秦枭等在养心殿门口,就见青年如此远远走来。

略显娇嫩的粉色长袍,银白色的交襟领口与银色的腰带呼应,青年的银色长发被微凉的风吹动,叫他显出了一丝不属于此间的神性来。

秦枭一身黑金蟒袍,金制发冠将头发全部束起,眉眼深邃而凌厉,端的是气势凛然。

楚九辩上次见他穿这身衣服,还是刚穿过来那日,眼下再次瞧见,虽还是帅,还是瞧着威严狠厉,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行过秦枭面前,脚步不停,甚至没给对方一个眼神,只道:“走吧。”

秦枭瞧着他这般从自己眼前走过,低笑一声跟上去与他并肩:“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什么颜色不适合?”楚九辩反问。

秦枭想了想说:“目前还没发现。”

楚九辩就笑:“大人这嘴可真甜。”

秦枭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莹润的唇瓣上缓缓扫过。

甜吗?

宫宴设置在海晏殿,是宫内专门用于举办大型宴会的宫殿,其大小有四个奉天殿那么大,装修的金碧辉煌,挂上金银纱帘,配合着摇曳的宫灯,美轮美奂。

宫殿内部设有三级坐席,一级比一级高出一个台阶。

最高级的坐席上本来只能坐皇族,但眼下情况特殊,所以这坐席上便坐了皇帝、太皇太后、剑南王,以及秦枭与楚九辩五人。

皇帝坐正对下方的主位,下方右侧坐着剑南王二人,左侧是楚九辩与秦枭。

次一级的台阶之上,坐着的便是三品及以上的官员,按照品阶地位依次向后。

最后一级台阶上,坐着的便是这些官员们带来的家眷,除了各家诰命夫人之外,便大多都带的女儿,儿子却没人带。

主要今日的宫宴不是社交的场合,所以儿子们来也无用,但女儿们不一样,这些大家闺秀今日都会准备庆贺中秋的小节目,一是展现家教,为父兄争光,二便更实在些,是为了相看好人家。

她们表现出来的才情与性格,若是合了谁家夫人的意,便能进一步接触,合适便可商议婚事。

因此今日来赴宴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打扮的漂漂亮亮,仪态举止都美不胜收,叫人赏心悦目。

且不只是姑娘们,便是那些诰命夫人以及官员们本人,也都清雅端方,整个海晏殿都因为他们而变得更富丽堂皇。

众人来的早,便三三俩俩聚在一处寒暄,并未落座。

这是宫宴的规律,权势越大的来的越晚,皇帝更是最后才到,而等众人给皇帝请了安,得了允许后才能落座,宫宴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如今一品的六部尚书已经到位,想来那两位权臣和皇族的三人也快来了。

果然不多时,众人便瞧见殿外有两道身影走近。

殿中当即彻底静下来,数十道视线都聚集在殿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