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陈玉兰站在书房门口守着, 书房里现在祖孙三代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越扯越远。

发现话题被严重带歪了的叶琦祖,喝了一声:“好了, 别扯那么远。不就是要买车吗?阿兴,给大小姐安排一辆车。”

叶宝翎:“不能比宝顺开的车差。”

“你还挑上了?!”

叶宝翎适时放软了声音, 笑道:“爷爷,这是你不偏心的实证。是对我爸污蔑你的有力反击。宝顺多少辆车了,我就要一辆。”

“……”叶琦祖无奈挥手让阿兴安排。

叶宝翎这才笑道:“谢谢爷爷。”

叶琦祖:“先别谢我, 如果叶怀章证明你没撒谎,我才会给你买。”

“那你们快打给他求证呀!”

叶恺民拿起电话簿,找到叶怀章的办公室号码,拨了过去。

书房里的人屏息静气听着。

“喂!你好。”电话里传来一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是董建接的电话, 叶宝翎听出来了。

叶恺民问:“怀章在吗?”

董建:“叶总在跟客人谈事, 请问是哪位找他?”

“我是老长房的叶恺民, 有私事找你们叶总聊一聊。”

“请稍等。”

等了大概有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沉稳的一声:“喂,我是叶怀章。”

“怀章啊, 我是你凯民叔。”

叶怀章声音似乎有些意外:“凯民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恺民尴尬笑道:“是这样的,想问你一件事, 你二伯爷生日那天晚上,你是几点离开的?”

叶怀章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大概11点左右吧。怎么了?”

“当时,你车里除了你还是谁?”

“还有司机。”

“没有其他人了?”

叶恺民似乎比叶宝翎还紧张,他深怕是女儿把叶宝顺丢吕天佑房间里的,那真就连累他了。

谁知叶怀章没正面回答,反而问:“你们老长房丢东西了?”

“不是不是, 我们在统计当时宾客是怎么离场的。”

傻子都不会相信这个借口。

叶怀章显然没时间跟他多啰嗦,看在是岳父的面子上,他极尽礼貌地说:“清堂街平时没计程车经过,宝翎坐我的车去路口打的,她算宾客吗?”

这事他们之前就讨论过的,万一有人问起来,要怎么回答。

他俩有统一答案。

叶恺民重重舒了口气,他笑道:“哎哟,她真是,家里有车有司机她不用,反而去叨扰你们,这孩子不懂事。那我不打扰你了,有时间过来喝茶。”

挂了电话,他扫了二弟二弟妹一眼,才对父亲说:“爸,宝翎没撒谎。”

叶宝翎也看向她爷爷,叶琦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车呢?”她追问。

叶琦祖无奈:“买。”

如果叶宝翎真跟龚嘉华谈恋爱,确实要买辆好点的车,不然太失礼。

叶恺斯打圆场:“估计是底下人没看清楚。”

叶恺民:“这涉及宝翎的声誉,不能瞎传的。”

梁美云心底对叶恺民的怨气丝毫不减,她冷哼了一声,“你们有顾忌过宝翎的声誉?真是天大的玩笑。”

说完她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转身离开了。

见老婆出去,叶恺斯忍不住道:“这也不能怪美云,要不是大嫂身边那个妹仔乱传话,那天不会搞出这样的事。”

叶恺民自知理亏,他难得没反驳。

叶宝翎不想追究,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毕竟她跟叶怀章真大半夜从后花园出去了。

叶琦祖对叶宝翎说:“你外婆家的环境……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快出嫁的姑娘长期在那边居住不合适,你还是搬回来住吧。”

搬回来比较好选女婿。

叶宝翎懂老爷子的心思。

其实搬回来有利于她拿到第三块丑王玦,不过她现在还要履行承诺,跟叶怀章继续同房,至少还有大半个月,才满四十九天。

叶宝翎就没拒绝,只说:“下个月吧。我要先回去跟外婆商量。”

叶恺民没想到女儿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他忙说:“搬回来好,这样你也有更多的机会跟龚嘉华相处。”

叶琦祖告诫孙女:“龚家跟我们是世交,两家住同一条街,龚嘉华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配你绰绰有余了,不要太挑。”

叶宝翎忍着想要给老登贴封口贴的冲动,嘲讽道:“吕天佑的时候,我爸也说他配我绰绰有余,国外留学回来,基金经理,高级人才,是我高攀了,结果呢……”

结果把叶宝顺睡了。

吕天佑现在是叶琦祖的禁忌词,家里没人敢提。

眼见老父亲脸色又绿了,叶恺民在父亲发飙前赶紧打断女儿的话,“好了好了,不要再打扰爷爷休息,我们出去吧。”

叶宝翎不跟她爸走,“我跟兴叔聊一聊买车的事。”

必须要买贵的!

叶琦祖:“……”

叶恺民:“……”

叶宝翎跟兴叔聊完买车的事,在老长房吃了晚饭才离开。

她坐计程车绕了一圈回的老三房。

她今晚回来得早,叶怀章还在加班,据说没那么早回。

叶宝翎自己一个人在衣帽间偷偷练习开锁,慢慢的,手法越来越灵巧,而且她学会了融会贯通。

那套开锁工具非常齐全,她试了一下用小一点的拨针开衣帽间的门锁。

轻轻的,一挑一拨,再往下一拉——门开了。

她兴奋地有点难以言表。

多了一门手艺,以后没饭吃,她还可以支个摊子给人开锁赚钱!

既然叶怀章没那么早回来,她想着现在就去地库看看能不能把门锁打开。

这次她学聪明了,她干脆不锁衣帽间的门,把屋内灯光全关了。

叶怀章回来会以为她不在卧室。

拿上头戴灯、手电筒、小刀和开锁工具,快速下了密道楼梯。

再次站在铁门前,不用扳手,直接选了个粗一点的拨针。

只轻轻一拨一旋——锁打开了。

!!!

这就是有技术的厉害之处!

一开始叶宝翎的注意力都在能否成功开锁这件事上,

直到门锁打开,她才骤然紧张起来。

站在铁门外,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不敢轻易推开这扇门。

她有点后悔独自行动,但她也不好叫上玉兰。

踌躇片刻之后,一咬牙,还是推开了门。

这扇铁门比想象中厚实,很沉很重,用尽全力推开……

一阵微微带着腐朽气息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头戴灯快速扫了一圈,地库不大但也不算小,应该有半个篮球场这么大。

层高至少有四米,比一般楼层要高。

里面摆满了木架子。

木架子上插着一个个黑漆漆的小圆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略一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才发现那些小圆圈原来是一个个红酒瓶的玻璃樽底部。

木架子上倒插着的都是葡萄酒。

所以,跟她之前随便猜想的一致,这是个酒窖?

老三房有酒窖,那为什么叶怀章跟她说没有?

这个酒窖除了他们房间衣柜门那个出入口之外,会不会有其他出口?

平时谁会进来?

一堆繁乱的想法纷纷砸过来,来不及细想,她抽出一支葡萄酒瓶细看。

瓶身酒标上写着:

【La Romanee Conti,1946】

1946年产的法国红酒?

41年前的酒?

是四十年前存的,还是近年存的呢?

看这酒窖灰扑扑的样子,不像是近年存的。

肯定是有些年头了。

抽了五六个酒瓶出来,都是同一品牌同一批次的酒。

这酒窖里的红酒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上千支。

只是最里面酒架上的酒瓶少了两支,对于有强迫症的人来说,看着缺了个角没有摆满的酒架,感觉怪怪的。

叶宝翎在酒窖里扫荡一圈,这里除了储存了酒之外,并没有其他发现。

而且,这酒窖有且只有一个门。

不对!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怕叶怀章随时回来,她没再久呆,而是把铁门锁上,重新回到了衣帽间。

花钱学开锁折腾一圈,发现底下只是个酒窖,多少有些丧气。

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地库是有期待的。

什么期待,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她之前想过,底下会不会有个密道,通往老长房和老二房各家别墅。

毕竟在老长房,她也发现了同样的密室。

她把头戴灯、开锁工具、手电筒和小刀等全部放进一个收纳箱里,藏到衣柜底下。

不甘心!

她还得再去探!

地窖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不然这么窄小的洞口,怎么搬东西下去?

肯定还有其他出口。

叶怀章在12点之前赶回来,以为她会等他,结果打开门,发现她已经睡了。

脸上还带着笑意,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站在床前,静静看了会儿。

太奇怪了,他怎么会跟一个女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呢?

而且,好像,还挺和谐?

虽然她嘴巴不太饶人,但相处起来,挺有意思的。

他扯下领带,一个个纽扣慢慢解开。

开了一天的会议,密集的脑力劳动让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忽然松懈下来,感觉很累,忙去洗了澡,上床睡觉。

结果刚躺床上,她就转身挨了过来,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身上。

她没醒。

叶怀章想把她的手拿开,几番思量,还是忍了。

叶宝翎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窗外已经大亮。

刚要看时间,却发现自己左手正摸在他的胸上。

也不知道睡梦中是怎么解开的纽扣……

她这双是会自己觅食的手手。

今天闹钟没响,叶怀章难得周末睡懒觉,她不敢把他吵醒。

只轻轻松开手,刚想把手抽回,却被一股力道用力按住。

他醒了。

他把她挤在了怀里,手从腰间开始,一手往上,一手往下,抓杠铃抓出来的薄茧,轻轻摩挲着。

她穿的是睡袍裙子,很方便。

看着窗外明亮的光线,叶宝翎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白日宣淫”。

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呢?

她赶紧想别的事,以分散注意力。

对,今天童婆要过来吃午饭,她要提前跟童婆沟通事情,不能起太晚了。

她提醒:“我让妈约了童婆过来。”

“约她做什么?”

“奶奶听不进我们的话,但她听得进童婆的话。”

“哦。”他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跟她不一样,他不想分心。

他想要专注每一分一秒的触觉。

叶宝翎忽然一个激灵,忍着没轻叹出声。

他的手很灵活,跟她昨晚学开锁一样灵活。

上面不断画着圈圈,底下则或轻或重得揉着拈着,很快她便有点扛不住,夹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了。

他转身拉开抽屉,刚拿出要用的小四方形,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

谁这么不懂事。

门外传来叶咏琪的声音:“哥!翎姐!”

叶宝翎:“是咏琪。”

“你别动。”叶怀章帮老婆盖好被子,他系上了睡袍,只开了一条门缝,“什么事?”

叶咏琪:“翎姐醒了吗?妈让我来叫她。”

一定是和童婆相关的事。

“我就来。”叶宝翎应了一声,麻溜下床。

等关上门,叶怀章见脸色绯红的女人正往衣帽间走去。

只留下他硬挺着站在门口。

钱重要。

他恨不得现在就甩下她想要的一百万奖励,然后把她按在床上。

酱酱酿酿。

算了。他忍。

童婆是10点左右到的。

这次杨品娴邀请童婆来,是想让她看看翠竹轩适不适合给叶怀章叶宝翎夫妇居住。

如果适合,就重新装修了给小两口单独住。

杨品娴和关老太君一起陪着童婆逛翠竹轩。

这是一栋两层小别墅,建了有几十年了。

以前是关老太君婆母养老的楼,她婆婆去世后,承和居装修期间,大家曾经来小住过,其余时间就一直空着。

逛了一圈,她们站在翠竹轩的楼顶,往远处眺望,刚好能看到银蛇山。

童婆说:“这栋楼视野不错。重新装修一下,可以居住,但不是给叶家大少爷住,这里不适合他。”

关老太君好奇:“为什么?”

童婆:“这房子位于西南角,恰恰跟叶少爷的命格所需五行相克。他适合东北角的房。他现在的房间位于承和居的东北角,他住就非常合适。换地方反而不好。”

关老太君似有所悟地点头:“那就不换。”

楼顶上有个凉亭,佣人们备了点心和水果,她们在凉亭上坐着聊天。

杨品娴早准备好了一些要问的事,都一一摆出来。

厨房改了水电,灶神要重新安放,需要择一个吉日吉时。

叶晋松和杨品娴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选下个月哪一个周末进行庆祝更为合适。

关老太君丈夫的墓地要重建,是今年建还是明年建?

……

聊到最后,杨品娴问:“怀章这几天睡眠很不好,医院开的药也不管用,童婆这里有没有什么安神的偏方?”

关老太君诧异:“怀章睡不好吗?”

确实好像有一天起的很晚。

杨品娴:“我是看他最近没什么精神,吃也吃得少,我去问宝翎。宝翎说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童婆叹道:“心病还要心药医,吃药没用。”

“但他之前去内地回来,那两天睡的好,吃的也好,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北方对他有利,内地是北方,他去内地是合适的。你看他今年让人担心受怕的地方在哪里?在南非!正南边的位置。那地方对他来说,刑杀太重,以后还是少去。”

说起这个,关老太君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童婆的意思是,在内地的投资,对怀章有利?”

童婆略微思忖后,笑道:“也不能一概而论。内地跟南非相比,那肯定内地好。但也不是说内地就一定赚钱,而南非就一定不赚钱。南非经过一次这么大的刑杀之后,叶少爷去做跟黄金钻石相关的生意,那肯定是赚大钱的。”

好话谁都爱听,关老太君连连点头。

童婆继续:“在内地也不是做什么生意都赚钱,如果是叶大少爷去做,跟火有关的生意要亏本,跟水有关的生意,那能赚得盆满钵满。”

跟水有关的生意,北方,关老太君心动了。

“童婆,今天也没外人,你能不能给国家大运起一卦?”

童婆笑道:“这里不合适,得要沐浴熏香,在祖师爷面前起卦才有用。不过,之前黎家倒是托人让我起了一卦。”

关老太君疑惑问道:“黎家?”

“对,他们托人重金让我起卦……”

杨品娴问:“结果如何?”

“那是六爻全吉,未来国运至少能走上百年。”

难怪黎家要去抢大鹏港口的项目!

关老太君瞬间明白了。

而此时,叶宝翎坐在二楼起居室和叶咏琪玩波子棋。

没多久,杨品娴她们从翠竹轩回来了。

叶宝翎迎上去跟婆婆只眼神轻轻一对,她就知道,事成了。

众人坐着喝茶,童婆打趣道:“老太君,我给你们选的这个孙儿媳,没选错吧?”

关老太君拉过叶宝翎的手,笑道:“那可是一万个满意。怀章呢?”

叶宝翎:“他在楼上跟人开会。”

“平时就是这么忙,童婆你不要见怪。”

“年轻人忙事业,那是好事。”

“对,是好事。”

将近12点准备开席,叶宝翎上楼去叫叶怀章。

他刚挂了电话,回头看她:“成功了吗?”

叶宝翎信心满满:“你就等好消息吧。”

“我嫲嫲那么容易上钩?”

这是精准诈骗!杀猪盘。

再聪明也得准上钩。

她负责出脑子,杨品娴负责执行,配合完美。

“我设计的套路,一环扣一环的,你不懂,你只需要准备好支票就行。走啊,吃饭了。”

今天中午老二和老四一家不在承和居吃饭,他们住另外一栋,平时是分开吃的。

所以,餐桌上除了客人童婆外,就关老太、叶晋松一家和叶晋柳。

吃完饭,送走童婆,关老太君就把叶晋松和叶怀章叫了过去。

祖孙三代人聊了一个中午,叶咏琪偷听到一些内容跑来跟叶宝翎说:“他们在聊大鹏港口投资的事,我看大哥心情好像很好。”

那就是成了。

叶宝翎没在家里等消息,她跟叶咏琪去逛街。

买漂亮衣服、买各款各样的鞋子、买奢侈品牌的包包。

然后刷叶怀章的卡,心情就四个字可以形容:爆炸开心!

花钱的感觉真爽啊。

逛完街,花完钱,她没有回去,而是跟刘皓南约好了,聊下一步投资的事。

花钱是很爽,但赚钱更重要。

吃饭的地方在刘皓南家附近,是一家大排档,今天他请客。

两人来的早,店里还没什么客人,他们选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

“我要一份虾酱通菜,一份干炒牛河,其他的你定。”

刘皓南又点了两三个菜,“这家大排档炒的菜特别有锅气,厨师手艺好,晚一点人会爆满,这个时间点就刚刚好。喝啤酒吗?”

“可以。”她能喝酒。

刘皓南去拿了两瓶啤酒,两个玻璃杯过来。

原剧本里对于刘皓南的描述篇幅很短,只是说他帮男主在股灾的时候赚了钱,其他背景一概不知。

叶宝翎问他:“南哥,你之前在证券公司上班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跑到叶清堂做一份这么无聊的工作。”

刘皓南给她倒啤酒:“我之前是在英保证券上班的。”

英保是吕天佑那家证券公司。她记得。

“前几年我老婆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没办法,只好选择帮领导背了个黑锅,我被解雇,上了行业黑名单。我那领导还算讲义气,他有关系,帮我在叶清堂找了一份能养家的工作。”

叶宝翎明白了。

叶清堂还真是关系户大本营。

“你太太现在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行,不能生气,不能太操心。我这次赚了钱,马上给她请了菲佣,让她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刘皓南端起酒杯跟叶宝翎轻轻碰杯,他先喝了一大口。

算是感谢她的知遇之恩。

因客人少,上菜很快,两人边吃边聊。

叶宝翎:“你上次给我那张你推荐的股票代码,我回去认真研究了一下,有一家公司叫海华建工,你为什么会推荐这只股?”

刘皓南:“海华最近业绩好,港通实业是它的大股东,长期以来,港通有建筑类的业务都会给到海华。最近港城西区的新港口和内地大鹏港口,如果港通实业全部拿下,那么接下来能吃到大肉的,肯定是海华建工。如果是黎家拿下了,那就是另外一家建筑公司是最大受益股。”

叶宝翎拿着牙签刁辣炒螺丝的肉:“我研究了一下海华建工,它的市值只有港通实业的十分之一,如果想要拉升,是不是比较容易。”

“对,我们现在手上有2700万,如果想要赌一把港通实业能拿下大鹏港口的话,那我们可以选择做庄家的重要游资。”

“怎么操作?”

刘皓南拿过酒杯和茶杯,用来打比方,“我们需要多个账户配合操作,这个交给我来办。我们首先用多个账户进行建仓,逐步买入,然后庄家慢慢拉升股价的时候,我们配合庄家把价格拉起来,等港通实业释放利好消息,我们一把清仓。后面股价是涨是跌,我们就不再管了,我们只赚计划内的钱。”

叶宝翎认为这个靠谱,“可以,就按照你这个计划来。”

“周一我请假,开始执行计划。”

如果刘皓南继续上班,是很不方便的,叶宝翎建议:“你干脆辞职算了。”

“我是想辞职,但我太太不同意。没有稳定工作,她没安全感。”

叶宝翎理解,只有佣金确实很没安全感,她问:“你在叶清堂每个月工资多少?”

“我是7级的工资,到手4500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叶宝翎:“那我每个月给你支付工资,你出来专心帮我搞投资。我想好了,就在利华证券附近租一个办公室,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招聘员工,你就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员工。”

如果是别人,刘皓南不会有信心说服自家太太。

但眼前这位老板,刚刚一把赚了两千多万,她姓叶,万一真如他之前所猜,她是叶家某位重要人物的私生女呢?

有的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

跟对了人,事半功倍。

“那我下周请一个星期假,接下来,租办公室,注册公司的事,我来负责。搞定了,我去辞职。”刘皓南平时话不多,但他做事非常靠谱。

叶宝翎吃着螺丝道:“我让玉兰去帮你的忙。”

“可以。”

回到家,叶宝翎先去书房找叶怀章,结果人不在。

卧室里也没人。

刚才佣人说大少爷在楼上,这是去哪儿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叶怀章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躺在衣帽间的懒人沙发上看书。

“结果怎么样了?老太太答应投资大鹏港口了吗?”她问。

叶怀章没抬头:“明天给你开支票。”

耶!!!

见他没抬头,叶宝翎不满意地踢了踢他的脚:“抬头跟我说话。”

他果然抬起了头。

他应该也刚洗完澡不久,抬头的样子竟然有点萌萌哒。

叶宝翎心里还想着她的钱:“我今天刷了你给的附属卡,花了你8万,你扣掉这8万,给我92万就行。谢谢。”

亲夫妻,明算账。

“我有这么小气吗?”

“你如果硬要给我100万,我也不介意。”她笑得眉眼都弯了。

真好看。

叶宝翎走前去,想要探听消息,“什么时候回内地签约?”

叶怀章如实道:“8月中旬跟深城政府签约。不过签约之前,那边会安排电视台采访,估计8月初就会对外公布消息。”

很完美,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进行建仓操作。

他合起手上的书,“你想回内地玩吗?那边环境不太好,到处在搞基建,灰尘扑扑的,路也不好走,但有挺多好吃的东西。”

她是想回去看看。

但不是跟他一起,她笑道:“算了。太张扬,免得被我爷爷他们知道了。”

话音刚落,叶宝翎猛然瞥见他手上拿着的竟然是她外婆给的枕上书。

原本藏在书架角落的。

竟被他发现了。

囧!

叶宝翎假装没看见,火速离开了衣帽间。

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剧,十一点熄灯睡觉,刚躺下就听见他说:“那本旧书是你的?”

叶宝翎不好撒谎,只小声说:“外婆给的。”

空了会儿,旁边没动静,叶宝翎微微有点倦意地合上眼,侧身向里躺着。

刚转身,腰上就有手搭了过来。

“今晚试试第二页那个。”他说。

第二页是哪个?

她脑子里快速搜索着,哪种方式?

然后,下一瞬,她就想起来了,因为他贴在她身后,搂紧了她。

脑子里闪过枕边书上线条流畅而又简洁的黑白工笔画面。

他从后面怼着核心点迂回往返,直到滴滴哒哒的浸透了,才拉开抽屉拿出了小四方形。

还是夜晚好,没有敲门声的打扰。

很快,整装待发,顺利挤了进去。满满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饱满拥挤舒畅。

随后便如雨中行舟,船桨有节奏地快速划行着,雨水淋漓,浑身被淋得湿透。

她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呼吸太快,前面还压得住,后面完全忘记呼吸为何物。

先是小雨转中雨,最后是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