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服务员送吃的上来, 两人这才起床,今昭在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

从昨晚到今天,进来了很多祝她新年快乐的消息, 学生、交好的同事、几个同行,还有司恬和骆珩。

虽然有点晚了, 今昭还是一一认真回复。她把消息往下拉, 从最底下回到最上面。

孟言溪视线扫来, 被她这举动逗乐了:“你还挺公平。”

他侧头瞧着她,不无幽怨说:“难怪每次回我消息都那么迟, 原来是在排队。”

今昭:“……”

她也不知道, 人生得意的孟总怎么总能从她这里挑出那么多的不爽。

她认真回完了今文怡一家的消息, 抬头, 对上男朋友的视线。

男朋友撒娇的时候像奶狗,傲娇的时候像狼狗,此刻大概介于撒娇和傲娇之间。

今昭解释:“我只有上课才回得迟, 上课不能看手机, 平时都很快回。”

有人却故意卡bug,反问:“那你现在在干嘛?”

今昭:“……”

所以到底是哪个混球害她这么晚回的?

昨晚手机铃声响的时候, 他上火地去踹手机都舍不得放开她,紧紧和她连在一起, 抱着她走过去那一路弄得她失声尖叫。原本勾着他脖子的手臂都没有力气, 软哒哒地滑下来, 身子也险些软哒哒地滑下去, 又被他按在墙上……

这样的经历对第一次的她而言实在太过刺激。

连想起来都很刺激。

她不想理他了,低头继续回消息,回完一条,又还是心软地把联系人列表往上拉, 给他看最上面。

孟言溪在最置顶的地方。

今昭对她这个男朋友耐心总是格外的好,小声解释:“我都是最先回你。”

她男朋友总算满意了,弯着唇笑。

司恬的消息最多,祝她新年快乐,又问她元旦要不要一块儿出去玩。

她应该是难得有三天假期,疯狂地给她转发骑马、滑雪、赛车的游玩vlog,都想去,问今昭喜欢哪个。

刚过凌晨的时候,今昭正在水深火热中一次次失神,自然没办法回她。

卧室里春宵滚烫,手机躺在客厅地上冷冰冰地响。

司恬好寂寞地问:【昭昭,你睡了吗?】

司恬:【你怎么睡这么早?】

司恬:【我以为我在医院连轴转已经够累了,你怎么比我还累?】

司恬:【不应该吧,我感觉你那工作还行啊,至少比我轻松,我这都还生龙活虎呢,你干什么了这么累?】

司恬:【是不是因为你是新人,你领导故意变着花样折腾你?】

今昭:“……”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刻竟然无法直视司恬的消息。

她强行把孟言溪从自己脑子里摘出来,一本正经地回复司恬:【抱歉,昨晚太累了,睡到现在。你现在还想出去吗?我都可以。】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上一时没跳出新的气泡,今昭又迅速回复了其他消息。

回完的时候,司恬的电话正好进来。

她那边听起来很热闹,背景里竟然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苦苦,跟谁打电话呢?”

单这称呼,就知道是骆珩。

司恬没理她,电话接通,兴奋地喊:“昭昭,你总算回我了!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睡了一整天,累成这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尤其身边男人的目光还同时看过来,意味深长定在她身上。

好了,又让他得意到了。

今昭没看他,硬着头皮说:“就跨了个年。”

昨晚和她一起跨年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今昭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赶紧拿着手机起身走开,离他远远的。

好在司恬那边嘈杂,没听见,也没纠结她睡了一天这事,很快言归正传说:“我发你的vlog你都看了吗?骑马、滑雪、赛车,你想玩什么?我元旦三天假,现在还有两天!”

今昭习惯了迁就别人,下意识就笑着说:“你选吧,我都可以。”

说完就有点后悔。

虽然腿间的不适已经缓解,但事后立刻去骑马应该会有点难受。

同一时间,她也注意到了罪魁祸首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脸更热了。

好在骆珩这时候横插一脚,在一旁嚷着说:“你们去哪儿?我也去!路景越这两天不理人,孟言溪那狗回国也不回我消息,我一个人还怪无聊的。”

司恬回头笑着说:“行啊,你去的话就负责开车,还要负责买单!”

骆律师大方,爽快说:“开车买单都可以,但去哪里得我来选。”

司恬扭头问今昭:“昭昭,听见了吗?要不要带这个冤大头一起?”

骆珩不满抗议:“什么冤大头?怎么说话呢?有我这种任劳任怨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又凑到手机话筒前,笑呵呵问:“怎么样?今昭妹妹,带我一起呗?我还给你带个惊喜过来!”

骆珩的惊喜,今昭敬谢不敏,笑着说:“惊喜就不用了,骆律师你还是自己来吧。”

骆珩:“不不不,惊喜也要来的!”

司恬:“别废话,你就说去哪儿吧?”

骆珩卖着关子:“那我可得好好挑挑地方了,晚点说。”

司恬拿过手机。

她这会儿也正在吃晚饭,和骆珩还有另外几个朋友一起,环境有点嘈杂,笑着说:“那行,一会儿微信上聊。”

挂了电话,今昭回到餐桌继续吃东西。

孟言溪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忽然问今昭:“你想骑马吗?”

今昭:“……”

他故意的吧!

今昭恼怒地瞪他。

孟言溪笑得很无辜,把自己手机给她看:“骆珩在问。”

今昭视线瞥去,骆珩发的是一条语音,孟言溪直接转文字看的,这会儿长指点了下语音,骆珩爽朗又有点欠的声音大喇喇传出。

“言哥,在哪儿呢?司恬约了今昭妹妹出去玩,我也去,明天我们仨要去骑马,你要不要一起?”

今昭:“……”

好了,她可算知道骆珩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她瞅了眼某人高高翘起的嘴角。

这么得意,他干脆改名字叫孟得意好了。

孟言溪笑凝着她,长指摁下语音,咬着字说:“行啊。”

刚发出去,骆珩的语音立刻进来。

“卧槽!孟言溪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我从昨晚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回都不带回的,一听今昭妹妹的名字,你巴巴儿地就回了!你就这样,兄弟……”

骆珩的控诉还没完,孟言溪绝情地摁断了他的语音。

后面还有消息紧跟着进来,孟言溪没再点开,嫌吵,还顺手把他拉了免打扰。

今昭震惊于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替骆珩控诉:“孟言溪,你好没耐心。”

孟言溪将手机扔到一边,好笑反问:“我对别人没耐心,是因为把耐心都用到谁身上去了?”

今昭没话说了。

孟言溪拿起筷子给她布菜:“快吃,菜都凉了。”

今昭乖乖低头吃东西,过了会儿,小声说:“你也吃。”

她刚才回消息打电话的时候,孟言溪都等着她。

所以她确实很没立场控诉他没有耐心。

吃完饭,服务生很快上来收拾,孟言溪也终于大发慈悲地给骆珩回了消息。

很快,今昭也收到了司恬发来的消息。

司恬在微信上说,孟言溪也要去,他想滑雪,问她滑雪可不可以?

不用去骑马,今昭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落地窗前正背对着她打电话的男人,心里不为人知的甜蜜。

今昭回复可以。

司恬又问她时间。

今昭这边回完消息,孟言溪还在打电话,她起初以为是骆珩,后来才听出是在哄孟时序。

“爸,我都多大了?您怎么还和小时候似的管我跟谁出去玩?”

“是是是,我放您鸽子是我不对,但您想想,您放我鸽子也不少啊,扯平行不?”

“别恼羞成怒啊,等过几天我回家看您。”

今昭这才知道,孟言溪明天本来是要回家的。

等孟言溪挂了电话,她和他商量:“要不明天不去?”

孟言溪抱着她的腰,起初低眸凝着她,还挺温柔,没过两秒,嘴巴又坏起来:“不去滑雪,那在家里骑马?”

今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想家里怎么骑?在哪儿骑?

等明白过来,恼得揍他。

“孟言溪!”

孟言溪自找的,乖乖挨揍。

孟言溪经常滑雪,有一整套专业的滑雪装备,今昭就没他那么有钱有闲了,只是在念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在人工滑雪场简单体验过。

孟言溪打电话让人准备了全套的女士滑雪装备,直接送到滑雪场下面的酒店。

当晚有人虽然食髓知味得难受,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没动她,两人纯洁地抱在一起睡觉。

第二天一早和司恬骆珩两人汇合。

出岁宜往西,大约四五百公里有一座海拔2000多米的山,山上有天然滑雪场。

这一来一回,又下着雪,雪天路滑,光路上就得八九个小时,这趟安排的是两天一夜。一行人到了先在山下酒店办理入住。

在房间分配上,司恬理所当然地安排女生一间,男生一间。

骆珩点头,没异议,今昭也跟着点头。

孟言溪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吭声,也没说什么,转身要了四个房间。

一人一间。

大资本家就是大气,骆珩笑着打趣:“孟总,失敬!”

司恬重点永远在嘲笑骆珩:“哈哈哈有没有可能是你被嫌弃了?”

又转头对孟言溪说:“我和昭昭可以一间。”

孟言溪没吱声,今昭对上他的视线。

桃花眼漆黑,这人眼里明晃晃的四个字——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