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苏缇晚上吃完晚饭,崔歇就带着苏缇的月例银子进来了。

太子妃的月例是直接归账的,崔歇打着太子妃初入太子府,头一次先熟悉太子府规矩的名号,让太子妃亲自清点月例银子。

崔歇也是实在没招了。

崔歇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殿下都爱答不理,哪怕他说出花儿来,殿下更是看他一眼都懒的。

换成小殿下可就不一样了。

小殿下好说话得厉害,殿下要是有小殿下一半善于纳谏,他也不会每天急得抓耳挠腮。

最主要的是,每次碰上小殿下,他在殿下那里期望的事总会以想象不到的方式达成。

四皇子不得不说是众皇子中最聪明的一个,不管是世故还是算计。

比殿下高出一截都不止。

当然也正是如此,他才没有选择进入四皇子麾下,这样的人做君主,必定多疑善变,只会挑唆臣子从而争权夺利,并非明主。

但是话又说回来,四皇子这样的性子在皇子中便是无往不利。

四皇子精于人心,他明知道圣上心底始终对皇后有芥蒂,哪怕殿下是斩杀回鹘大汗,在四皇子拥趸颠倒黑白下,圣上也会责罚殿下。

毕竟如今和回鹘联手的西荻当年确实和南羯关系亲密。

而是此次殿下大胜,未免有功高震主之嫌。

圣上只是找个借口惩戒殿下,四皇子衬了圣上心意而已。

四皇子贩卖宁国妇孺的事做得几乎毫无痕迹,上一世殿下没有听从他们劝告,并没有将此事揭露而是尽数斩杀回鹘奸细。

他们这些谋士则是认为四皇子能言善辩,殿下哪怕状告朝堂,凭借四皇子花言巧语,只怕会全然脱身。

与其被倒打一耙,平白被沾染一身荤腥,便默认了殿下的做法。

这次重生后,他便想,为什么不能搏一搏,哪怕是朝堂大臣一个人信了,对于四皇子日后登位都是阻碍。

他不想跟随其他谋士,让殿下再得过且过。

没想到殿下并非是在朝堂上拆穿四皇子,而是直接找圣上要搜查四皇子府邸。

圣上没有同意。

然而前几日京城中无数人都看到殿下大摇大摆率领一众亲兵进了谦王府,半个时辰后,亲兵抬着十几个大箱子出来。

四皇子那边给出风声是与太子多年未见相谈甚欢。

可谁兄弟俩只谈半个时辰不到,尤其太子那张黑如罗刹的脸,抄家还差不多。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好好利用此事,京城中已经有好事人的打听到四皇子参与贩卖宁国妇孺的案件。

不过凭借四皇子平日的好名声,大多都是疑心四皇子是被蒙蔽了。

圣上是爱子心切,让太子去查,好让四皇子脱罪。

这下一来,不管怎么说,完全是坐实四皇子贩卖宁国妇孺的事。

而且无论四皇子是主谋还是从犯,从现在开始四皇子就与通敌叛国着四个大字扯上了关系。

崔歇高兴地给了在外办事的莫纵逸以及驻扎在城外的曹广霸寄了好几封信。

这不就是现在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不对不对不对,这件事是太子妃保佑。

这么误打误撞的意外之喜,崔歇简直想给给祖宗和太子妃叩头。

这次他揽着给太子妃送月例的事,就是因为太子妃这几日总是不见他。

而他有要事求助于太子妃。

也不能这么说,太子妃这几日是不见人。

“小主子,这是太子妃的月例银子,有二百七十两,”崔歇将托盘放到苏缇面前的桌子上,“此外还有每月固定的绫罗绸缎等等,都已经入库。”

苏缇趴在桌子上,雪腮在软绵绵的胳膊上挤出一点点肉弧,衣袖被带上去一截,嫩藕般的小臂上零零碎碎缀着鲜红痕迹,其余淡下去的青紫也甚是可观。

苏缇清眸软软的掩着倦懒,勉强抬起湿漉漉的纤睫,“太子妃的月例有这么多吗?”

崔歇答道:“太子妃的月例银子是比王妃要高些的,比太子还是要少些。”

苏缇想不通。

他在苏府拿月例银子只需要听苏钦的话就可以,做事拿钱。

他当了太子妃要听谁的?又要做什么事?

他通通不知道。

是不是要听太子的?太子又要他做什么事呢?

他问不到宁铉,他白天很少见到宁铉人,晚上宁铉回来就直接堵住他的嘴亲他。

苏缇犹豫地问崔歇,“崔先生,太子妃有这么多月例银子要做什么事呢?”

崔歇眼睛一亮,衬得他那张平凡的脸都生出几分神采飞扬。

“小主子,太子妃与其他皇室众人一般都是受天下黎民百姓供养,”崔歇答道:“太子妃也应为国为民,为百姓做事。”

苏缇懂又不太懂,他还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具体的事。

“比如,”崔歇恭敬道:“在下就有一件事求小主子。”

苏缇不明所以,“什么?”

崔歇藏着激动,开门见山道:“在下想让小主子劝谏殿下能够广纳箴言。”

“在下最近深思熟虑,殿下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偏信偏听很容易送葬成千上万的将士性命,然而朝堂之事则不能让殿下专断独行,”崔歇越说越笃定,“在下以为,殿下应每日召见谋士议事、集思广益,小主子以为如何?”

苏缇以为不了如何。

苏缇摇摇头认真道:“崔先生,我不能帮你劝殿下,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不能什么都不懂就帮你。”

“殿下有自己的想法,你应该自己跟他说,殿下会有自己的判断,”苏缇抿了抿殷润的唇肉,“我不能把自己还不明白的东西强加给别人身上。”

崔歇胸中的激动渐渐平息。

他重生后迫不及待想要左右命运,不仅是他的还有太子的。

太子在他眼中算得上明君,起码太子在疆场上数十年杀伐,是真的为国为民。

然而为君者,岂能被臣子左右。

太子自从他醒后已经宽恕他数次,他竟还不知悔改,想要借小主子再次达成目的。

小主子点醒了他。

崔歇沉默了好久,对苏缇俯拜,“小主子说得对,是在下偏执了。”

崔歇心底莫名有股冲动,若是他日后的君主如同苏缇一般就好了,有自知之明,不知道的事交给会做的人做,哪怕不是明君也是会受臣子和百姓爱戴的君主。

“在下先行告退。”崔歇朝苏缇拱手。

他还是想做,他自己说服不了殿下,就拉上莫纵逸拉上曹广霸拉上其他人说服殿下。

总之,他不会让上一世的事重演。

算算日子,殿下快回边疆了。

苏缇在崔歇离开后,摸了摸月例银子,想着去找宁铉问问。

苏缇不常找宁铉,这会儿宁铉恰好在书房,没让苏缇扑空。

“过来,”宁铉伸手将苏缇拉到大腿上,“找孤?”

苏缇迟疑地点点头,还没想好怎么张口,嘴巴就被亲了下。

苏缇对上宁铉漆黑深重的眼神,捂住嘴巴,含混不清道:“夫君,我有话想说。”

宁铉抚着苏缇腰间绵软的肉,“你说。”

苏缇见宁铉没再继续有别的动作,慢慢放下手,“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宁铉眉心微敛。

苏缇补充道:“你当太子每天都做什么?”

苏缇把宁铉问住了。

宁铉覆在苏缇腰间的手一顿,他每天就是练武读兵书,有仗就打打仗。

他当太子每天干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上朝么?这个好像除了太子,皇子和大臣也会干。

“你问这个干什么?”宁铉捏了捏苏缇腰间的软肉。

苏缇被痒得在宁铉大腿上扭了扭。

宁铉掐着苏缇软腴的腿肉,让苏缇面对面跨坐他身上,抓住苏缇娇腻的下巴,覆住他醴艳软嫩的唇肉亲了会儿。

苏缇被宁铉含住舌尖吸吮,推了推宁铉肩膀,有点娇气地皱皱鼻尖,“我还没有说完。”

宁铉放开苏缇滑嫩的舌尖,退出来时舔了下苏缇唇肉,“你接着说。”

“今天崔先生给我送月例银子,是太子妃的,”苏缇抿了抿刺痛的唇瓣,“有很多。”

“夫君也有,对不对?”苏缇清凌凌的眸子望向宁铉。

宁铉喉结滚动了下,亲了亲苏缇雪腮鼓起的肉弧,又往上亲了亲苏缇湿润润的眼眸。

宁铉颔首,“五百多两。”

具体的宁铉也没细数过。

“你作为太子拿钱要做事?”苏缇微微苦恼,“我拿钱要做什么呢?”

苏缇小小声道:“我也很想要太子妃的月例银子,它有那么多。”

起码苏缇卖草药赚不了这么多。

宁铉根本不知道太子妃要做什么,索性都是主子,苏缇应当要做的跟他差不多。

哪怕苏缇什么都不做,他做了那么多也算是帮苏缇的那份做了。

“侍候夫君?”这是宁铉唯一能想到太子妃区别与太子做的事了。

宁铉咬了下苏缇软乎乎的下巴,“你乖乖的。”

苏缇都没来得及阻止,宁铉已经解开他的腰带,白嫩软腴的双腿从长衫的衣摆露出,耷拉着踩不到地。

“不要,”苏缇惊慌失措地拉住宁铉的掌心。

宁铉反握住苏缇绵软的手,咬了下苏缇手腕,“不怕,孤身上带着药。”

苏缇眼眸沁出水雾,眼看着宁铉单手拔开药塞,从里面倒出两颗圆滚滚的乳白色药丸。

宁铉熟练地用手指夹着塞了进去。

苏缇呼吸都停了,温热透明的泪珠一颗颗顺着软嫩的脸颊滑落,眼尾晕着湿红,可怜得要命。

宁铉唇舌细密地吻去苏缇脸上的泪水,捂住的掌心抓握,苏缇软润的嫩肉溢出宁铉的指缝。

宁铉根本没脱自己衣服,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苏缇觉得不对,可他要是让宁铉脱衣服跟自己一样好像更不对。

“不许哭了,”宁铉去亲苏缇撇下去、委屈巴巴的嘴角,“孤看看你今日穿的什么小衣。”

宁铉嗓音喑哑,半脱半褪挂在苏缇圆润雪腻的肩头。

苏缇乌长浓密的发丝有几缕散落在苏缇肩膀,衬得苏缇皮肉更加白皙柔软,宛若玉石。

苏缇身上的肉都被宁铉用牙齿叼着磨过,零星的鲜红如同鸽血红般,夺目得吸睛。

宁铉终于松开手指,在书房的椅子上逼苏缇仰起脖颈。

苏缇抓着宁铉结实的肩膀,漂亮玉软的小脸儿抽抽搭搭道:“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每次宁铉见到他,都没有别的事。

“不许胡说。”宁铉敛了敛眉,嘬了嘬苏缇娇腻的脸蛋。

今天没等宁铉回去,苏缇就过来找宁铉,开始得早,比往常结束得也就早。

宁铉将哭睡的苏缇抱回小院,拭去苏缇脸颊上湿润的泪痕,拿起新的夜明珠塞进苏缇手里让苏缇抱着睡,自己则抱着苏缇睡。

苏缇头一次醒来发现宁铉还没走。

宁铉侧躺在身边,闭着双眸,尊贵俊美的面容冷淡,紧实有力的手臂揽着自己。

苏缇揉了揉眼睛,腰身酸痛得厉害。

苏缇从宁铉怀里爬出来,撩开自己寝衣,发现自己腰侧存着未消散的手印。

苏缇迟疑地拉起宁铉手掌放在自己腰侧比对了下,懵懵地看着完全吻合的痕迹,开始发呆。

“怎么?”宁铉早在苏缇从他怀里钻出去就醒了,见苏缇拉自己的手时没有动。

等到苏缇雪嫩的小脸儿被茫然占据才出声问询。

宁铉起身,寝衣松松垮垮拢着赤裸的胸膛,长臂一伸将苏缇带进怀里。

苏缇抿着柔红的唇瓣,软腮鼓鼓,像是闹脾气。

苏缇转头看向宁铉,软软问道:“当太子妃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对不对?”

他不想每天只做这种事。

有点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