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要老婆不要?

“学长,”李谛甚至连称呼都没有换,稠黑的眼眸在暗夜中如幽幽潭水,“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我能得到它吗?”

苏缇半路被苏森麟叫走,李谛连自己的生日礼物都没有看到。

但他还有机会,不是么?

李谛的语气微妙却又让苏缇避无可避。

苏缇鸦黑的睫毛携着睡梦中温软的濡湿微微颤动,抿着嫣润的唇瓣转身背对着李谛。

李谛借着皎皎月光,看到了苏缇细腻的后颈被乌软的发丝拢着,上面的皮肉落下薄薄的红,形状宛若一尾游鱼。

李谛眼神闪了闪,指腹轻轻蹭过。

不像是吻痕,更像是天生镌刻的胎记。

苏缇纤薄雪软的身体打了个寒颤,玉泽细嫩的小脸儿往软被里埋了埋,半天才闷闷开口,“他想要和我谈恋爱,这是他的生日愿望。”

李谛把自己的生日愿望许给苏缇,因为只有苏缇才能够实现。

苏缇答应了的。

没想到…苏缇颦着眉尖,不知道怎么缓解他现在面对的复杂感受,张着殷红的唇瓣小小喘了口气,却没有任何用处。

没想到成了这样。

“我是他,”李谛干燥炽热的掌心抚摸着苏缇赤裸细软的手臂,随后从后面拥紧苏缇的身体,薄唇抵在苏缇脆白的耳骨轻声道:“所以我跟他的生日愿望是一样的。”

“学长,我能得到这个礼物吗?”李谛又问了遍。

苏缇蓦地转过身,直直撞进李谛怀里。

李谛低头注视着苏缇惶惶的眸心,声音放得更加轻缓,“怎么?”

苏缇也在看李谛,李谛的神情无波无澜,偏偏苏缇察觉到李谛平静神色中的认真。

“你恢复记忆了,”苏缇清软的嗓音顿了顿,宛若溪水中摇曳水草的睫毛垂下撇去,“那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其实不是…”

“知道,”李谛启声,手指抚着苏缇醴胭透粉的脸颊,“你是为了救我才谎称我男朋友的。”

苏缇抬起头,纯稚的眉眼透着困惑,“你知道?”

李谛颔首,“我刚恢复记忆,也是刚知道。”

李谛的头被李阕失手砸到,所有的事情就都想起来了。

他不明原因屡次进了抢救室,苏缇在他第三次睁眼时捏造了他男朋友的身份。

是出于好心。

苏缇与失去两年记忆的他点点滴滴的相处,他也都记得。

“抱歉,学长。”李谛漆沉的眼眸藏着怜惜,“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

李谛也清楚苏恪铭对苏缇道德约束有多么严格。

谎言,哪怕是善意的。

苏缇这些日子也绝不好受。

苏缇清眸似乎弥漫起水汽,红通通的嘴巴抿着,像是委屈地发小脾气。

李谛揽紧苏缇,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苏缇的脊背,如同无声的安抚。

李谛更能察觉苏缇的小情绪,那是两年前的自己绝对比不上的。

苏缇每个神态动作,在李谛脑海都有记录。

“我脾气有点坏,总是折腾学长,这段时间难为学长了。”李谛同苏缇道歉,“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

两年的记忆蜂拥而至。

李谛能够极快地适应两年后的自己,然而两年前的心境却不能说变就变。

李谛用成熟稳重的态度哄着苏缇,被强压在心底的声音隐隐挣扎出来。

凭什么把所有过错推到他身上?

凭什么踩着他,在苏缇面前装成清清白白的模样?

真让人恶心。

“没有,”苏缇眨去眼睫的湿润,小声道:“是我不应该骗你。”

“这不能怪学长,”李谛音色如常,“没有学长,我或许又要进抢救室,不一定能够抢救回来。”

“是学长安抚住了我。”李谛对上苏缇莹润的眼眸,“两年前的我什么都没有,要是与这个世界一丝联系再不给我的话,我可能会在自恐中被吓死。”

苏缇蹙眉听着李谛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苏缇眸子澄澈,“是我们都离不开人的意思吗?确实有很多人帮助过我。”

李谛点头,“人是群居动物,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层面上。”

“是学长留住了我。”李谛无比清楚那是巧合。

苏缇拒绝承认是他的男朋友,他被送入抢救室,苏缇承认后,他体征稳定下来,苏缇不得以继续骗他。

然而他几次濒死都是因为体内生蛊的作用。

但他不想给苏缇增加任何心里负担。

苏缇知道自己这些天提心吊胆的付出有用,会更大减少他参与欺骗的负罪感。

尽管苏缇出于好心,但是苏缇接受不了。

别人教给苏缇什么,苏缇就学什么,分辨的能力苏缇还没有拥有。

苏缇认识到欺骗错误,不管出于什么,只会认为他错误。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总会一点点纠正。

苏缇一直都在成长。

“那我还有件事瞒着你,”苏缇眸子清凌凌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实际上,苏缇打算过了今晚就说的。

可李谛今晚就恢复了记忆。

李谛望着苏缇略微迟疑的神情,猜测出大半,“是关于你为我熬的那些汤药?是跟我的身体有关吗?”

苏缇眼眸微怔,他不知道李谛怎么看出的端倪,也许他的骗术并不高明。

莫名地,被李谛事先猜测出来,反而放松了苏缇紧绷的神经。

“我…”苏缇深呼吸了下。

李谛用被子裹着苏缇温软馥郁的身体往怀里带了带,“学长不要着急,慢慢说。”

李谛沉稳的声音给以苏缇可靠的安全感,“不管出了什么事,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不是吗?”

事实上,李谛得知这件事只是跟他有关,他就不是很在意了。

偏偏它似乎成了苏缇的心结。

苏缇点点头,清眸蕴起丝执拗,“是有解决办法。”

李谛察觉到苏缇话中的意思,苏缇的心思太好猜。

苏缇的解决办法,怕不会是他想要的。

李谛眉心微敛,不动声色道:“学长,我的身体怎么了?”

“情蛊进入了你的身体,”苏缇仰起雪软的脸颊,“在你和苏森麟双双晕倒那天。”

苏缇简单两句话,足够让李谛串联前因后果。

李谛无意识地摩挲苏缇细嫩的肩背,所以苏缇误会自己屡次晕倒跟他否认情侣关系有关,中间有个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情蛊。

如果这样的话,李谛似乎也知道了自己晕倒的真正原因。

苏缇抿着唇去握李谛的手腕,李谛的脉搏震动着苏缇柔软的指腹。

苏缇清眸剧烈抖动起来,洇出深深的不解。

没有用?

“学长?”李谛回神,手指抵住苏缇抿咬唇瓣的动作,“苏缇?”

苏缇眸心透着不安,“李谛,情蛊还在你的身体里,你的脉搏显示你体内有东西。”

苏缇以为亲密接触,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转给李谛的。

没有用么?

李谛反手握住苏缇凉软的指尖,强迫慌乱的苏缇镇定下来,肯定道:“学长,情蛊不在我体内。”

苏缇清眸巍巍,好像没反应过来李谛的话。

情蛊不是他看到李谛吃下去了吗?

为什么不在李谛体内?

李谛抚了抚苏缇的脸颊,“学长,你是想帮我解决体内的情蛊,是吗?”

苏缇下意识点头。

李谛追问,“如果我要是问你用什么方法解决,你不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苏缇眼眸颤了颤,想要避开李谛凝黑的眸子,却被李谛虎口辖制,避无可避。

“学长,我体内有条生蛊,任何蛊虫进入我的身体都会被吞噬。”李谛轻声道,直截了当地给了苏缇答案。

很大可能是生蛊在吞噬情蛊的过程中,屡次冲击到他,才导致他屡次昏厥进入急救。

“生蛊维持我的生命,它在我在。”李谛对上苏缇染上诧色的清眸,“学长担忧的情蛊不在我的身体里。”

苏缇后知后觉,所以他对李谛体内的情蛊束手无策,实际上他面对的是李谛体内维持他生命的生蛊。

“都说清了吗?学长。”李谛问道:“我们之间还有秘密吗?”

苏缇本来就跟李谛没有什么秘密,隐瞒是发生在李谛重伤失忆后。

苏缇摇了摇头,他跟李谛没有秘密,他也不需要再隐瞒任何。

苏缇意识到这点后,身体都不自觉放松下来,如同霎时失去负担。

“不过,”李谛话音一转,“我还有件事。”

苏缇的心脏又提起,“什么?”

李谛低下头,抵了抵苏缇挺翘的鼻尖,成熟都使他的断眉没了恣意轻佻,反而愈显他的认真,“学长,慈善晚宴上你宣布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会好好解释。”苏缇鸦黑的睫羽颤颤,“你不要担心。”

还是情蛊引起的。

不单单是情蛊,是苏缇用这个名头为李谛出头。

李谛凌厉的五官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担忧,而是沉静开口,“不要了吧,学长。”

苏缇愣了下,“什么?”

李谛抓起苏缇细软的手,放在唇边,“学长,宣告没两天,我就被苏家二少爷抛弃的话,我会被别人嘲笑的。”

苏缇高中转学后,在大学再次见到李谛。

李谛给他就是现在的感觉,稳重、可靠,因此苏缇从未见过李谛现在般示弱的情态。

他没有办法对李谛不闻不问。

如果他没有想要帮苏森麟隐瞒,早点同李谛说开,坦诚以待,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他终究还是需要补偿李谛的。

苏缇指尖微蜷,眉目纯稚干净,“那由你决定吧。”

苏缇把决定权交于李谛,“你决定什么时候结束,这样可以吗?”

李谛眸色深深,半天颔首道:“在我决定结束前,学长会一直是我的男朋友吗?”

苏缇没说话。

李谛耐心等着。

酒店床头的时钟“叮”了声,是十二点的报时。

李谛没办法强迫苏缇承认他的身份,他也不会那样做。

“学长,很晚了。”李谛拂了拂苏缇额角处乌软的发丝,“先休息?”

李谛伸手关掉昏黄的床头灯,寂静的暗夜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不是李谛能够预料到的,自己失去两年的记忆,阴差阳错和苏缇成为短暂的情侣。

比他的计划进展得快,但又不稳定。

就像是漂亮的空中楼阁,他得到了却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李谛一时也无法分辨这是好是坏。

李谛正要摘下助听器,清软的嗓音钻进他的耳膜,柔软湿润。

“李谛,生日快乐。”

心脏就这么随着声音重重弹跳起来。

李谛又想,自己是没办法完全放过苏缇的。

“苏缇学长,”李谛喊了苏缇的名字,他还是想再试试,“生日快乐会有生日礼物吗?”

苏缇答应的生日愿望送给的是两年前的李谛。

气氛在苏缇的沉默中逐渐冷寂掉。

仿若有一双大手抓扯着心脏,使它狠狠下坠。

“会有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苏缇解释了理由,“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明天给你,好吗?”

李谛耳朵仿佛又不好了一样,反复在脑海徘徊才听懂苏缇的意思。

李谛在苏缇这里没有失去过,缺失的两年也用别样的方式被弥补回来。

这不禁让李谛生出一种让他感到可靠的安全感,原来走错路也是没有关系的。

李谛固执地认为这是命运,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在苏缇这里就能得到圆满。

“喜欢。”十七岁时自尊碾压着一切,萌芽的感情尚未知悉就已经逃离,李谛认清自己内心后,花了两年时间后悔,又重新接近。

他一直都喜欢。

昨晚李阕虽然被萧赫制止,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关榆怎么能爬到他头上,还傍上了萧家萧赫?

李阕喝了许多酒,拎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再次找上了关榆。

苏森麟体内药效代谢完脚步虚浮出来寻找苏缇,撞见李阕和关榆缠斗。

关榆见了血,苏森麟趁机放出培养好的金钱蛊。

金钱蛊朝关榆爬了过去。

关榆接触过他的父母,苏森麟咬牙断定到。

李谛听到走廊的喧嚣,他调高房间温度,走了出去。

李谛炼制金钱蛊的本意并不是萧赫以为地寻找凶手,而是为了追踪情蛊的下落。

他不可能任由萧老夫人达成目的,企图用萧赫和苏缇联姻的方式,得到苏家的情蛊,用来滋养萧赫的生命。

李谛是想把情蛊毁了的。

李谛同样把自己的金钱蛊放了出去。

而他的这只也爬向了关榆。

“萧赫,谢谢你。”关榆上午被萧赫保释出来,脖颈被李阕那个疯子抓出道道血条,疼得关榆直吸冷气。

萧赫目光寸寸掠过关榆的五官,黏腻地仿佛高温融化的沥青。

又像是做最后告别的不舍。

关榆被萧赫这样打量得皮肉都发烫起来,被李阕扇到肿胀的脸颊微微不自在。

关榆想到萧赫在原剧情中的深情,所以萧赫这样看他是心疼吧。

关榆连最后一丝不自在都没了。

“萧赫,”关榆眼睛流露出湿意,自信傲然的人表露出这副破碎的神情,怜惜是加倍的,何况他还是一副解语花的模样,“我知道你不愿意被胁迫去做联姻的工作,我会帮你的。”

关榆从自己包里的夹层中拿出隐秘放置的优盘递给萧赫。

这是苏氏的合同案。

关榆把它给了萧赫。

萧赫表情淡淡,又掠了眼关榆,正要伸手去拿被关榆躲了下。

萧赫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雕塑般面容覆着抑抑阴翳,还是俊美深刻,拥有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萧赫,我希望你能遵循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被束缚。”关榆表情真挚诚恳,把自己所有的祝福送给萧赫般。

关榆冲萧赫笑了笑,而萧赫的表情无波无澜。

关榆面不改色,当然,他自己则会用这个优盘在萧家站稳脚跟。

萧赫接过优盘,转身离开。

关榆不在意萧赫的冷淡,萧赫见识到那份优盘的真正价值,那时他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关榆刚才的笑扯动了红肿的脸,好险疼得他喘不上气。

李阕那个疯子,竟然把酒瓶子直接扔了过来,想要把他的脑袋砸开花。

好在他躲了过去,李阕误伤了李谛。

关榆摸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吐槽萧赫直男,竟然一点儿伤药都不给他带,接过优盘就急匆匆验证去了,也不知道多关心他几句。

算了,萧赫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能亲自过来保释他足够放低身段了,他不能要求太多。

关榆走了几步,面前被一个女人挡住。

“柳秘书?”关榆曾经在苏恪铭身边见过这个女人,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与柳秘书有什么交集。

可她明显是故意来堵他的。

关榆不动声色询问,“柳秘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秘书脸上造型夸张的墨镜挡住她大半张脸,使人更加难以窥探她的神色。

柳秘书开门见山道:“你认识柳隅吗?”

柳秘书的弟弟。

慈善晚会那个视频中被李阕霸凌的小男生。

关榆语气斟酌,“只是见过。”

柳秘书身体似乎在剧烈颤抖,又硬生生压下,她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照片很模糊,是从监控视频中截下的。

“可我怎么听李阕说,你和我弟弟是好朋友?”柳秘书温婉的声音被打战的牙齿碰撞得刺耳,“而且他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

关榆表情微变,他脑海中没有原主这段记忆。

“柳秘书,李阕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关榆也有了怒气,李阕真是难缠小鬼,进了警局还要咬自己一口,“他为了脱罪,什么说不出来?”

原主只是个懦弱无能的贱受罢了。

被空口白牙污蔑杀人也太离谱了。

柳秘书红色的美甲死死掐着手里厚厚一沓照片,逼问关榆,“那监控也能作假吗?”

关榆懒得理会柳秘书,烦厌地绕过被李阕当枪使的女人。

真是失智了,李阕说什么信什么,一点儿自己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柳秘书摘了墨镜,通红的双眼死死注视着关榆的背影,听见手机铃声,麻木的身体半天才有动作。

“拿到李阕的证词了吗?”电话那头是苏森麟。

柳秘书吸了吸鼻子,勉强维持住声音,“拿到了。”

苏森麟察觉到柳秘书的异常,“你是不是找关榆对质了?”

“是,”柳秘书承认自己冲动了,可她也没办法不冲动,那是跟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小苏总,李阕的证词中,有一条是关于我弟弟的日记本。”

她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东西,给柳隅安排后事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可能被人销毁了。

但是李阕偶然见到过。

“柳隅说关榆会练蛊,蛊虫的名字是换魂蛊,顾名思义,可以把一个人的灵魂换到另一具肉体上,关榆曾经问过我弟弟,可不可以把这具身体给他,”柳秘书声音无法抑制地抖起来,“我以为是他们害了我弟弟,现在发现行凶的刽子手另有其人。”

不然怎么解释,在柳隅死亡地点,关榆为什么是走出来的最后一个人?

手机挂断。

苏森麟看向李谛,“昨晚我看到你是要去关榆身边拿什么,才被李阕误伤,你拿的什么?”

金钱蛊是纯金喂养。

苏森麟还记得那天他陪着苏缇从萧家返回,李谛买了许多金子,萧赫也买了许多。

“是金钱蛊吗?”苏森麟情绪浮躁,“两条金钱蛊都爬向了关榆,是不是?”

迫不及待验证答案般。

苏家那些亲戚害死了他的父母连同苏缇的父亲,他们合作的人就是关榆的师父,一个苗寨女人。

李谛抬起眼,“我的金钱蛊寻找的是情蛊的气息。”

急切的苏森麟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忘记了,李谛没有办法培育寻找他父母气味的金钱蛊。

尽管如此,苏森麟启声,“绝不会有那么巧合。”

怎么关榆身上既有他父母的气息,还有情蛊的气息?

李谛也是这么认为。

他也是昨晚才知道苏家的情蛊已经在他体内被吞噬了,所以关榆身上为什么还会有情蛊的气息?

难不成关榆炼制了情蛊?

“你觉得,”苏森麟顿了顿,艰难吐声道:“关榆会炼制成功换魂蛊么?”

苏森麟一出声就把自己否决了,如果关榆真的打算实行他炼制换魂蛊的计划,柳隅的死亡不恰恰说明关榆的计划失败。

而且关榆还好好活着,这副躯壳还活着。

“我不知道,”李谛话音一转,“我只知道情蛊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谛过来就是为了给苏家情蛊下落一个交代,情蛊既然被他体内的生蛊吞噬,那么萧赫也不能利用情蛊让苏缇跟他生命共享。

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苏森麟抹了把脸,点头,“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我会自己给出交代。”

情蛊是他任性妄为从苏家拿出来,用作给苏缇的表白工具,也是因为这条情蛊,将苏缇和李谛搅在一起。

是他自己亲手把二哥推到李谛身边。

李谛听到了苏森麟的话,颔了颔首,把空间留给了苏森麟。

李谛回了公司,他自己一手创办的,最近李家破产,他的公司正在吞并李家资产,上上下下都很忙。

李谛也不例外。

苏缇答应送给他的生日愿望,延迟到今天。

李谛看不进去文件。

两年的记忆回笼,没有让他有任何割裂感。

然而李谛也会时不时冒出不甘的念头,明明两年前他就可以待在苏缇身边。

李谛打开右边上锁的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张粉色信用卡安安静静躺在抽屉中央。

他如失去两年记忆的李谛一样,在被苏恪铭警告完,转天得到苏缇转学消息,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在苏缇那里是特殊的,特殊到引起了苏恪铭的警惕。

苏缇会上最好的大学,而他生活在教育水平不高的苗寨,想要追赶上苏缇,报考射击专项就是他的捷径。

他听从了班主任的建议,考取了与苏缇同一所大学。

李谛没有把苏森麟的话当真过,可是没有钱,他站到苏缇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拉下来么?

他不想苏缇在做出决定后失去任何,于是他创办了公司,苏缇之前拥有的,他不会让苏缇失去。

李谛拿起那张信用卡,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他现在就想要见到苏缇。

兀地,李谛打开门,抬眼就对上苏缇清盈的眉眼。

“李谛,”苏缇捧着花盆,指着花盆中开得红艳的羽叶茑萝道:“这是我种的花,我种了两年了。”

李谛垂眸看向苏缇花盆中犹如一个个小风车的花朵,喉咙有些梗,他好像意识到苏缇要送给自己的生日愿望是什么了。

起码,不仅仅是个口头承诺。

苏缇有在好好送给他一个仪式,正式开启他们关系的仪式。

“李谛,谈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苏缇眉眼凌凌,纯粹细软,“我把它送给你,你能和我谈恋爱吗?”

李谛的手垂在身侧,稠黑的眼睛慢慢看向苏缇,吐字有些轻缓,“这些有人教给你吗?”

“有的,”苏缇清眸微微弯了弯,“他有送给我花,只是那些花儿不用养、也养不活的。”

是手工叠成的纸花。

李谛手臂抬起有些僵硬,他的指尖触碰到这些柔软的花瓣,如同抚摸苏缇,小心翼翼又充满怜惜。

每个人都会把苏缇教得很好。

因为苏缇会记得每个人的好。

李谛接下苏缇手里的花盆,音色沉哑,“我很喜欢这个生日愿望,谢谢学长帮我实现。”

火红的羽叶茑萝映衬着李谛红烫的耳朵。

李谛抱着羽叶茑萝,借着花盆遮挡倾身覆住苏缇嫣软的唇瓣,“学长,你喜欢我吗?不论哪个我,哪一面,只要有。”

他得寸进尺,他不想苏缇只是履行承诺。

他想要苏缇喜欢他。

苏缇盈软的眸子落了落,“李谛,你说过,我喜欢你的。”

李谛薄唇移开,抬头亲了亲苏缇漂亮的眼睛。

苏缇不懂喜不喜欢,他难道不知道吗?

那个自己都可以笃定,现在的他又迟疑什么?

一点点的喜欢,也是喜欢。

这一点点的喜欢,足够让他区别于别人,在苏缇这里成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