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伽若回望谢妄言。
谢妄言今天还是穿着那件红白拼色的赛车款T恤,在她视角里,他遥遥望过来时,好似有种能撼天动地的光芒锐气。
明明遥不可及,又好似近的应伽若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和梦想。
田主任看到他们俩,快要乐疯了,他一手握住谢妄言,一手握住应伽若,把他们手叠一起,语重心长:“好学生,全都是好学生,老师祝你们未来光明璀璨,喜结连理。”
内心庆幸当时没有“棒打鸳鸯”,才给明瑞一中这么大个惊喜。
应伽若感到困惑:“喜结连理”这词是能用在高考祝福上吗?
明瑞学子中知识储备top1的谢姓省状元淡定回答:“谢谢老师祝福。”
“以后婚礼一定邀请您见证。”
路过野鸳鸯湖的时候,应伽若拽了一下谢妄言的衣角:“谁要和你结婚了?”
“你刚跟老师胡说什么?”
谢妄言漫不经心捡起不知道被谁折下来,又丢在路边树枝上的一朵月季花:“应伽若同学,我跟你求婚了吗你就对号入座?”
男生修长冷感的手衬得红色月季越发艳丽招摇。
应伽若噎了一下。
回忆起谢妄言的话,他好像确实没说跟谁结婚。
她小脸一垮。
应伽若低头玩手机不想理他了。
班群里正在聊高考成绩。
大家都考的不错。
全部上了去年重本的线。
周染还发了论坛链接。
明瑞一中的论坛,今日热帖:黑马加冕应伽若,荣光永恒谢妄言。
热评第一:“兄妹双A!”
连带着班群都开始刷“兄妹双A”这个词。
唯独周颂逾不敢开麦。
生怕憋不住上次同学聚会里撞见的惊天八卦,他要守住这个秘密,连女朋友都不能说!
兄妹这个词快要被玩坏了。
应伽若指尖轻点屏幕,刚打算输入:“我们不是……”兄妹
下一秒。
艳丽的月季出现在她面前。
她慢半拍地问:“干,干嘛?”
谢妄言把花压在她手机屏幕:“有人不高兴,哄一哄。”
应伽若低眸接过花,别扭地说:“用捡的花哄人,一点都不真诚。”
谢妄言幽幽地说:“原来你上次送我缅栀子当礼物,不是真诚的。”
“……”
应伽若深深地怀疑,这人不是在哄她,他是在钓鱼!
两人站在柳树下,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都看到浓浓的不信任。
别说未知的质变关系,目前仍处在原地的青梅竹马兼同班同学的关系,都要随着这一阵湖畔的风碎成渣渣。
“应伽若。”
突然,一道带点凉意又有点陌生声音传来。
应伽若下意识侧眸望过去,不远处的长廊里走出来一道清瘦高挑身影。
是宋时峥。
上次见面还是同学聚会。
那天7班和8班是约了同一个宴会厅,他和老徐同时到场,她还被谢妄言阴阳怪气。
宋时峥走过来,视线落在应伽若身上:“应伽若,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他语调有种冷清清的安静,完全不像是那种冲动在荣誉栏告白的人。
应伽若想都不想地回:“你可以在这里说,他没什么不能听的。”
气归气,但她和谢妄言之间没秘密。
谢妄言听到这话,神色阴转晴。
他站姿散漫,实则对任何男生的压迫感都很强。
宋时峥没强求,定神几秒,看着应伽若说:“上次荣誉栏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谢妄言又转阴:“嗯,她不接受。”
宋时峥:“英语演讲大赛输给你后,其实我很挫败,幸好你的安慰让我重振旗鼓,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现在高考结束,成绩也出来了,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谢妄言阴:“不考虑。”
宋时峥沉默几秒,他问:“谢妄言同学是你亲哥哥吗?”
“不是。”
应伽若瞥一眼谢妄言,“他是我的发言人。”
谢妄言平心静气:“我们从小就有婚约,刚才我也求婚成功了,宋同学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应该不会当男小三吧?”
宋时峥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会等你们离婚的。”
继而他说,“应同学,我们B大见。”
说完宋时峥就走了。
应伽若睨着谢妄言,“娃娃亲对象?”
“毕业就结婚?”
“你用这朵破花求的婚?”
谢妄言接过被她丢过来的月季,没回答,直到快要走出鸳鸯湖时:“应伽若,我也要考B大。”
应伽若:“你不是要考Q大吗?”
Q大的经济与金融专业全国第一,是谢妄言早先决定好的,也是谢叔叔和她爸爸的母校。
谢妄言一路揪着手里的月季花瓣,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瓣,他语调郑重:“我无法接受异地恋。”
应伽若:“首先,我们没恋。”
“其次,Q大和B大是对门,隔街相对,异地个鬼。”
最后一片鲜艳的月季花瓣从谢妄言指间飞走。
打着旋儿落进粼粼的湖面上。
应伽若走出好几步,才发现谢妄言没有跟上。
她转身看着低垂着眼睫站在原地的谢妄言,睫毛和碎发像是缠绕在一起,令人难以看清他的情绪:“你干嘛不动?”
谢妄言凉凉地吐出四个字:“在找东西。”
应伽若目光顺势移到地面,鹅卵石小路上全都是石头和沙子:“你什么丢了。”
谢妄言:“玻璃心碎了,在找碎片看能不能拼起来。”
应伽若:“……”
“走了。”
应伽若主动退回去,勾了一下他的尾指:“快点去办公室,妈妈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家呢。”
谢妄言勉为其难地牵住她的手指。
老徐早在办公室等他们了。
明瑞一中保护学生方面还是很强大的,双省状元是可以上热搜的新闻,但明瑞愣是没有把他们的具体信息透露出去。
自己班里出了两位省状元。
老徐昨晚就幸福的晕过一次了,红光满面地接了无数电话。
他简直就是教育界躺赢第一人。
“谢妄言,我给你圈出来的几个专业你考虑考虑。”
“你在教育方面的天赋万万不能被埋没。”
百日内教出745分,这履历要是传出去,比他自己考745分更辉煌。
谢妄言沉思未答。
老徐谨慎询问:“是有什么难处?”
谢妄言颌首:“有点。”
老徐循循善诱:“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聊聊,咱们想办法解决。”
谢妄言真诚回答:“我有千亿家产需要继承。”
老徐麻木地吐出一个字:“哦。”
把选专业的书往抽屉一塞,“谢总再见。”
“大学毕业记得给母校多捐几栋楼,教师餐厅的椅子皮都爆开了。”
应伽若围观全程,默默拿出手机拍摄,并发到家庭群里。
楚灵鸢:【?】
谢从懔:【?】
楚灵鸢:【@谢从懔咱们家有千亿家产我怎么不知道,你背着我转移财产了?】
谢从懔:【我也刚知道。】
【@谢妄言家产在哪?】
谢妄言:【@谢从懔您努努力,争取在我大学毕业之前,让我有千亿家产可以继承。】
叶容:【阿言还挺会开玩笑。】
楚灵鸢:【@谢妄言有也不给你,给我们伽伽宝宝。】
谢从懔:【。】
应槐璋:【@应伽若爸爸的财产都给你继承,不要他们家的!】
一家子狼子野心!
趁着他没有在家,居然联合起来拐他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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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今天很热闹。
远在国外的应槐璋强烈要求和他们一起开庆功宴,于是应伽若把平板架在餐桌上,还很贴心地调整了一个能看到所有人的角度。
“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我的宝贝女儿高考成功拿下省状元,爸爸以你为荣。”
“阿言,你往左边坐坐,别挤着伽伽。”
隔着屏幕,叶容都想给他翻个白眼。
应槐璋居高临下地捕捉到:“叶容女士,大喜的日子,请你对我这位省状元之父客气点。”
省状元之母表示无语。
吃过晚餐后,几位家长都给他们送了礼物。
就连应槐璋都给谢妄言送了一辆非常酷的黑色大G,很多男生向往的第一台车。
收到礼物后,不打扰家长们聊天,应伽若和谢妄言悄悄撤退。
谢妄言房间。
应伽若把谢妄言推到椅子上落座,继而站在他面前,摊开手:“我的毕业礼物呢?”
谢妄言把玩着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问:“上午送过了,你不要。”
应伽若脑海中浮现出那朵被他扯成一片片的红色月季,细眉拧起,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谢妄言,我不高兴!”
她往沙发上一坐。
在谢妄言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情,还强调:“非常不高兴!”
本来高考出成绩,是她最高兴的时刻。
现在高兴劲儿还没散,就被谢妄言泼冷水。
她要记账记一辈子:
“6月28日,我高考考了745分非常开心,爸爸妈妈楚姨谢叔都非常用心地给我准备了礼物,只有谢妄言没有准备,他一点都不在意我!!!”
应伽若打字的时候故意念出声,生怕谢妄言听不见。
备忘录置顶。
谢妄言站起身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问:“你是小朋友吗,没有礼物还要闹。”
应伽若双手环臂,偏过头。
因为她很用心地给他准备了礼物。
可恶。
现在拿出来就很没面子。
见她不说话。
谢妄言轻笑,弯腰轻轻松松地把她打横抱起来,往衣帽间走去:“我怎么会不给公主殿下准备礼物。”
应伽若上次搬回家后,并没有把自己的衣服之类的搬走,此时还挂在谢妄言衣帽间里,和大了好几码明显是男生穿的衣服摆在一起。
而此时。
正对大门的那面原本摆放各种机械模型的展柜被清理出来,变成了一排排流光溢彩、精美漂亮的高跟鞋。
乍看和装修风格极简冷硬的衣帽间格格不入,细品又碰撞出反差巨大的美感。
应伽若一进来就惊住了:
好多!
高跟鞋!
谢妄言抱着她欣赏了一圈:“要试试吗?”
应伽若眼睛很亮:“要!”
说着拍了一下谢妄言的肩膀。
示意可以把她放下了。
但谢妄言没把她放地上,反而放到中岛表柜台上,从柜子里拿了一双银白色水晶细跟高跟鞋。
在密闭的衣帽间内。
身形高大的男生眉目冷感锋锐,薄情的唇微微挑起,此时长指散漫又自然地勾着两只高跟鞋,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眼睛里只有她。
应伽若蓦然抬眸,对上他那双令人心跳加速的眼睛,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心跳有多快,也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多想亲吻他。
应伽若怔愣间,谢妄言已经单膝半蹲在她面前。
并且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薄底拖鞋落地,换成高跟鞋。
他指尖温度有点热,应伽若手心撑在玻璃面,敏感地缩了一下脚。
谢妄言把她圈在掌心,低低地说:“别乱动。”
嗓音有一点不明显的哑。
应伽若站直了身体,透过镜子倒映出来的自己。
恍惚地发现,她好像一下子从小女孩变成大人了。
从小一起牵着手长大的小男孩,此时也变成个高腿长肩背开阔的大人,不变的是,他们依旧手牵着手,没有走散。
“喜欢吗?”谢妄言从身后抱住她。
应伽若突然发现,谢妄言好像很喜欢从背后抱她。
一起睡觉的时候,也总爱这样抱。
“喜欢。”
“非常喜欢。”
像不会隐藏生气一样,应伽若也不会隐藏喜欢。
谢妄言知道她小时候喜欢的并不单单是一些漂亮精致的高跟鞋,她穿着很大的高跟鞋在镜子前旋转时,眼底向往的是——
如果我蜕变成大人模样,我就可以自由选择一切。
所以。
谢妄言送给应伽若的毕业礼物是不被束缚的自由。
有时候从小一起长大,送毕业礼物的脑回路都差不多。
应伽若表示也有毕业礼物要送给他。
他们悄悄地去了对面一片漆黑的应家。
二楼灯光亮起。
应伽若送给谢妄言的是几乎全套的正装。
包括衬衣、马甲、领带、西装外套、西裤。
刚高考结束,她就让爸爸帮忙定制的,上面还有一些巧思,比如领带尾端刺绣的小企鹅、衬衣袖口内侧花体英文的X。
还有一些等谢妄言自己挖掘。
毕竟男大学生也需要一套撑得起场面的西装。
在谢妄言试穿的时候,应伽若等在浴室门口:“这套西装把我所有零花钱都花光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嗯。”谢妄言很轻地应了一声。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音。
应伽若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耳朵,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换衣服的样子。
当谢妄言穿着西装出来的时候。
应伽若眼睛都睁大了,眸光比看到那一柜子高跟鞋都亮。
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帅!
她很少看谢妄言正儿八经地穿正装,但人帅,稍微穿正经点,那股子英俊矜贵的气场立刻凸显出来。
比起平时穿的宽松类型的卫衣校服T恤,这样熨帖的剪裁,完全展露他的身材优势,黑色西裤包裹的腿又直又长。
他刚才要是穿成这样跪在地上给她穿鞋,应伽若觉得自己肯定克制不住亲上去。
谢妄言似笑非笑地说:“对我的尺码这么了解?”
无需量身,谢妄言身上的每个尺码应伽若都清楚的如同自己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平平无奇的尺寸盲测小天才。
应伽若刚要得意:“那当然……”
谢妄言又说:“平时趁着我不注意,摸过多少遍了?”
应伽若唇角笑弧止住:“我才没有这么变态。”
“那就是在脑子里想的。”谢妄言没打领带,懒懒地绕在掌心,随着他逼近,悬在半空中的小企鹅一摇一摆。
像极了幼时走路的应伽若。
“我也没有想!”
“你穿这么帅,这么正经,人能不能也正经点!”
现在,应伽若很难对这张脸发脾气,整个人被他压迫在墙角。
谢妄言低垂着眼眸望进她的瞳孔:“除了这些,有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应伽若下意识想要攥紧他的衣领,又怕弄皱。
最后没处放的手,只能虚虚地越过西装,搭在他腰侧,只隔了一层薄衬衣。
为了搭配这套西装,谢妄言把刘海全都撸上去,完整地露出他那张锋芒灼灼的面容,五官单看惊艳,合一起更绝,完全就是为了搭配这张流畅完美的脸型而生,难怪学校里那些女生总说如果每天醒来看到这张脸,人生无憾。
她们如果看到穿正装的谢妄言,估计更要疯掉。
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发光体。
等到了大学以后,没有早恋和高考的压力,想要和他谈恋爱,跟他告白的女生会不会更多?
想到这儿,她有点不舒服。
居然萌生出了,他一辈子都不许和其他人谈恋爱的想法。
“你能先放开我吗?”
对上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容,应伽若开始紧张,甚至别开了视线,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内心的阴暗。
她怎么能这样想,太自私了!
谢妄言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答对了就放开你。”
应伽若想了会儿:“谢妄言,恭喜你即将从男高变成男大。”
谢妄言:“……谢谢。”
就这样虚虚的依偎了几分钟后。
应伽若小声问:“我答对了吗?”
“回答错误。”
谢妄言给予明示,“你什么时候恭喜我从处男变熟男,就答对了。”
涌动着馥郁淡香的房间内。
他们对视的刹那。
好似有火光乍现。
应伽若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脚启唇……
然而下一秒。
谢妄言忽而开口:“除了送祝贺礼物外,还有个重要步骤没做。”
“什么步骤?”应伽若蓦地回过神来。
习惯真的很可怕!
差点又没忍住。
谢妄言握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我们省状元白天金榜题名、扬眉吐气,晚上是不是该洞房花烛了。”
她只想接吻。
而他不止想接吻。
……
为了防止应伽若送的礼物被弄皱,谢妄言只好脱下来。
为了以示公平,应伽若也陪了一件。
应伽若余光瞥到窗帘大开的窗户,在树影摇曳里,能清晰看到对面一楼有人走动的影子。
而只要大人们朝这边看一眼。
就会发现他们在接吻——
甚至做大人才会做的事情。
“窗帘,关上。”应伽若带着气音。
谢妄言长指陷入她的腿肉,嗓音蕴着笑:“怕被看到?”
说着他还愈发嚣张地抱着她到窗口,“你猜,如果被发现了会怎样?”
应伽若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考拉:“你别闹……”
她脑子里生出无数可能。
最后咬着他的唇肉说,“你会被我爸爸打死。”
谢妄言单手托抱着应伽若的臀部,另一只手去关上窗帘,有些可惜:“原来不会给我们订婚。”
“当然……”不会。
话音未落,她的唇齿和呼吸又被掠夺占有。
耳畔传来愈发清晰的水渍声,是接吻,亦或者其他。
他们一起倒在偌大的床上。
谢妄言明晰修长的指节和上次直来直往截然不同,此刻微微屈起,expansion的目的性很明显。
水晶吊灯倾洒下来的光,恍若一场无处可逃的特大暴雨。
浑身上下淋得湿透。
应伽若眼神迷离地望着悬在她上方的身影。
谢妄言被薄汗浸透,像是刚刚打完一场球赛,额前湿透的短发漆黑,衬得肤色冷白,唇色反而艳得惊人。
透明水珠从流畅干净的下颚滴落。
落在应伽若的锁骨上。
她觉得好烫。
和他的眼神一样。
谢妄言突然问她:“分数出来了,你的微信名是不是可以改了?”
应伽若不知道这个时候,谢妄言干嘛突然提这茬儿,迷迷瞪瞪地看他去拿自己的手机。
他们靠坐在床头。
谢妄言用湿漉漉的指尖,点了好几次,都打不开修改微信名称的页面。
差点在家庭群里发出消息。
吓得应伽若贴在他手臂上的心跳曲线都快变成起伏的山峦。
谢妄言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和屏幕。
应伽若长舒一口气。
触及到谢妄言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她又假装看不到。
谢妄言:“改不改?”
应伽若:“改。”
现在又不需要加分了,而且即将上大学,“我要一个看起来高级时尚又有内涵的ID。”
说话时,她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好像缺水过度。
谢妄言起身去接了杯温开水。
应伽若看着他修劲结实的脊背线条和窄瘦的腰,修长笔直的腿。
布满薄汗时,每一寸肌理线条都性感的要命。
嗯……完全看不出是处男。
应伽若嗓子又干的冒烟了,幸好谢妄言的水及时送过来,她注意力放到改名字上。
伽什么若我要加分。
这个她用了好几年的微信名,她完全想不出更好的来取代它:“改什么名字好?”
应伽若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水,一边看谢妄言输入新ID——Y。
谢妄言的ID是——X。
应伽若放下水杯:“你不会想说这是兄妹ID吧?”
毕竟他有用“兄妹装”糊弄过自己的前科。
谢妄言丢了手机,抱着她重新倒回去。
窗外桔子树繁茂的枝叶蓬勃生长,坚硬的枝干好似要从缝隙中蔓延进来,充斥着无限的生命力。
“字母表里,XY是连在一起的,我们也是连在一起的。”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应伽若表情一瞬间惊愕。
直到现在,她才由衷的发现自己和谢妄言的体型差。
究竟有多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应伽若受到惊吓:“出去!”
长长的领带不知何时缠绕在他们两个人的手腕上,找不到结扣在哪儿。
“没进。”
谢妄言慢腾腾地说,“就贴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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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人谎言之——
我就贴贴不进去。
暑假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