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大学新生正式进入开学季。
应伽若得知以下几个消息。
好消息:B大开学晚一周,她比谢妄言迟一周成为正式的大学生。
好消息:她还能多玩一周。
更好的消息:她们学校军训只有十天。
而谢妄言学校军训足足有二十天。
应伽若每天在朋友圈各种美食大餐度假照片发个不停,晚上不睡,白天不醒,而谢妄言从白天训练到晚上,据说他们后期还有20公里夜间拉练的项目。
这种对比,让应伽若心情愉快。
就应该让男高……哦不,应该男大无处发泄的精力通过健康的方式释放出来。
免得隔三差五就拉着她很不健康的贴贴。
自从互换毕业礼物那天,谢妄言也不装了,隔三差五按着她来一次。
好几次都差点直接口口口。
偏他总在她心惊胆战的时候,恶劣地朝着她笑。
坏死了!
应伽若还记得暑假有一个早晨她毫无防备地带着新买的积木找他去拼。
好端端地拼着,也不知道怎么他就突然来劲儿了。
刚从浴室刚洗完冷水澡,就把门反锁了。
直到现在她都能回忆起来,他身上潮湿冰凉的水汽、和坚硬炽热的肌肉轮廓。
冷和热居然可以同时出现。
“我不是来跟你偷偷摸摸干坏事的。”
看着反锁的房门,应伽若没忍住,指尖用力掐了他一下。
然后把他掐得肌肉更硬了。
谢妄言薄唇噙着她的耳垂厮磨:“没干坏事。”
应伽若缓了几秒,才从唇间吐露出一句:“那你现在是干嘛?”
谢妄言从喉间发出愉悦的低音:“我们分明是在……”
“干好事。”
上一句语意无害的说笑,下一句又充斥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掌控欲,“认真点。”
首都北城。
前往B大报道的途中,应伽若想到一周没见面的谢妄言,大脑不受控地回忆起他干的“好事”。
类似的事件多到罄竹难书。
应伽若甚至怀疑谢妄言精神分裂。
不然怎么变脸这么快?
“伽伽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空调太高了?”楚灵鸳摸了摸她的脸蛋。
应伽若连连点头,用手扇风:“是有点热。”
“北城怎么比南城还热。”
生怕话题转迟了,被楚姨发现她脏脏的小脑瓜。
“北城是干晒,南城是闷热,刚来肯定不习惯。”楚灵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后天你们就要军训了,你一定记得多涂防晒,我给你准备了好几盒,就放在橙色的行李箱。”
由于叶容最近接了个比较复杂的案子难以抽出时间,而应槐璋远在国外,楚灵鸳主动热情地要送应伽若去上大学。
说她还没有送孩子上大学的家长经历。
总之四位家长讨论过后,结果显而易见。
楚灵鸳和刚好来北城出差的谢从懔一起送应伽若。
今天是新生报道第二天,人依旧很多。
提着行李找报道点的新生和家长,热心帮忙的志愿者学姐学长,穿梭于校内外。
于是,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恢弘的校门口时,引来不少目光。
即便是首都,这么张扬显眼的豪车也并不多见,更重要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一家三口,颜值高的逆天。
爸爸又高又帅,妈妈美艳大方,女儿更是生得精致明媚,像是少女漫画里走出来一家人。
走在人群,绝对是闪闪发光的那种。
楚灵鸳挽着应伽若的手臂,她穿了一身旗袍,表面仪态端庄,正在低声说:“那些家长一定羡慕我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
习惯性冷脸的谢从懔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下。
漆黑瞳孔里,是藏得很深的宠溺。
应伽若不小心吃了一嘴狗粮。
这么多年,最好磕的果然还是谢叔和楚姨。
法学作为B大王牌专业,报道地点也不偏僻,应伽若很快便办理完入学,前往宿舍楼。
楚灵鸳最担心的就是军训和住宿问题。
从小养的娇气宝宝,突然住集体宿舍,环境如果差……
楚灵鸳进门一看,微微皱眉。
其实应伽若运气不错,排到的是新楼,四人间,上床下桌,宿舍内还有独立卫生间,也是干净整洁的样子。
其他三位室友已经到了,他们的家长帮忙洗刷整理。
看到应伽若他们时,先是愣了一下。
楚灵鸳没有表露出来对环境的不满,笑盈盈地给应伽若的室友们送了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
礼物是拉近人与人交往的最快方法。
室友妈妈:“你女儿真漂亮,你们一家人长得真像。”
“是吗是吗,我也觉得我们长得像。”楚灵鸳很喜欢听这种话。
见楚姨跟室友妈妈聊得开心,应伽若没有否认,免得让她没面子。
况且在她心里,楚姨和她妈妈没太大区别。
楚灵鸳一边和家长们闲聊一边指挥谢从懔擦桌子铺床,还拉着想要帮忙的应伽若教导,“咱们家没有女孩子干苦力活的规矩。”
“宝宝快跟你室友们打招呼。”
“都很漂亮耶。”
应伽若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其他新室友也有初见面的陌生和局促,此时被楚灵鸳这样开了头,大家逐渐松弛。
交换了名字和专业。
应伽若才发现,她们宿舍居然还是少见的混合寝。
个子比她还要高几公分的女生叫林蔚容,除了林蔚容也是法学院的外,另一个羊毛卷穿洛丽塔裙像芭比娃娃的女生秦引月是艺术学院、坐在角落斯斯文文戴眼镜的女生封曦蓝是学金融的。
又陪着应伽若在食堂吃过晚餐后,楚灵鸳才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
等劳斯莱斯开出几公里外后,楚灵鸳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我们不用去看看阿言了?”
谢从懔:“他不需要我们看。”
“也是,阿言在哪儿都能活下来。”
楚灵鸳话锋一转,“但我的宝宝那么弱小可怜,要和四个人住二十几平的狭窄空间,想想我就心疼死了。”
谢从懔很平静:“先熟悉一下大学生活,下学期可以搬出去住。”
谢从懔送谢妄言和应伽若的开学礼物是一套学校附近的住宅区。
三十多万一平,三百多平,里面配置齐全,随时可以入住。
过了几分钟后。
楚灵鸳:“好像忘记和阿言说,今天下午伽伽提前来报道……”
-
此时的Q大,金融系男生寝室302。
刚刚结束下午军训,大家累的像狗一样躺在床上喘气。
唯独谢妄言,训练结束依旧雷打不动地去洗澡,其他室友如果不立刻洗澡的话,会显得自己很不爱干净。
所以刚来的前几天,大家刚认识,还装一下,现在真的装不动了。
男生也是四人寝,此时另外三位瘫在椅子上,玩手机的玩手机,放空的放空,玩电脑游戏正在玩游戏。
卫斟性格开朗,社交广泛,这才开学一周,已经把各种校园论坛摸清,并且加了一堆老乡群、联谊群和各种学姐学长的微信。
听到浴室开门声,他抬眼望过去:“谢哥,又有学姐想加你,推给你吗?”
谢妄言头发随便擦了两下,此时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沿着薄而匀称的肌肉轮廓一路蜿蜒,滑落至他围在腰间的浴巾里。
他们宿舍不是按照年龄来排谁是哥,而是按照腹肌块数。
本来卫斟他们看谢妄言入学时穿着宽松黑T,衬得整个人清瘦又散漫,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脱下衣服,居然有八块!
刚经历过应试教育的毒打,他居然有八块!
当之无愧的哥。
谢妄言打开衣柜从里面找了件白色短袖和运动裤,才淡淡地看向他,琥珀色眼瞳有些薄情的寡:“不加。”
卫斟:“这个是很漂亮,身材也不错,你要不先看看人?”
“而且加一下又没什么,就算不能谈恋爱,也可以拓展社交圈子嘛。”
谢妄言拿着衣服重新回洗手间,下一秒关门声和他的回复同时响起:“我社恐。”
卫斟挠了挠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等谢妄言穿戴整齐出来时。
放空结束的邹桐岸瞅一眼谢妄言:“你有的我们又不是没有,干嘛每次都要去洗手间换衣服?”
谢妄言弯腰去拿抽屉里的手机,后颈骨骼明晰锋利,他顶着一张薄情厌世脸懒散地吐出:“哦,怕你们自卑。”!!!
沉默几秒后。
室友们默契地发出一个单音词:“靠!”
同时也大开眼界。
这他妈叫社恐?
骚的一批。
“我就纳闷了,到底什么样的天仙才能引起你的兴趣?”
卫斟不懂,卫斟追问。
“说起天仙,听说下午隔壁来了个新生,颜值巨高,而且是明艳挂的,还是坐豪车的白富美,爸妈气质也很绝,一家子可以去演豪门电视剧。”
正在打游戏的徐闻洲想起刚才B大同学发给他来八卦的照片。
Q大和B大两所学校对外是竞争关系,经常被拿来对比,谁才是国内top1,实则真实关系更像兄弟院校,连带着美女帅哥的资源都有群共享,两校联姻之多,数不胜数。
卫斟好奇:“你发宿舍群里,我看看有多美。”
谢妄言不感兴趣。
他打开手机,正打算给应伽若发消息。
“我艹这是真的大美女!!”
“是吧,听我同学说,人还没办理完入学手续,照片已经传疯了,奈何她爸爸气场太强大,没人好意思去要联系方式。”
群消息一条一条地飞快弹出来,是徐闻洲发的一堆偷拍照片,手机响得谢妄言有点烦。
随手点进去打算设置不提醒。
下一秒。
视线倏然停在照片上。
三位全是熟人。
谢妄言眉心轻折。
X:【来报名了怎么不跟我说?】
等回复的时候,谢妄言把群里照片保存下来。
被卫斟看见:“兄弟,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谢妄言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喜欢死了。”
卫斟当他开玩笑。
应伽若给亲爸亲妈报过平安之后,坐在床上发呆。
室友们都出去吃饭还没回来,此时宿舍只有她一个人。
从开始的新鲜,到自己一个人看着陌生的环境,一下子充满巨大的孤独和空虚。
谢妄言还在军训,没办法出来。
Y:【你又不能陪我。】
应伽若知道不是谢妄言的错,因为Q大这次新生军训十分严苛,禁止无故离校。
X:【不适应新环境?】
谢妄言发完消息后,没等应伽若回复,便站起身随手拿了校园卡往外走。
“你去食堂吗,帮我带……”
谢妄言:“不去,出校。”
“你没看军训规定吗,夜间会紧急集合进行突发演练,一旦发现不在,会按照旷课和违纪处理……”
“砰。”
寝室门关上。
三位室友面面相觑,什么事儿重要到非得今晚出去?
邹桐岸弱弱地猜:“女朋友跟人跑了?”
除此之外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卫斟思考:“他应该是单身吧,有女朋友应该不会这么正大光明地保存大美女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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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你都能适应,我怎么可能适应不了。企鹅宝宝Strong.jpg】
应伽若回复谢妄言,三位室友一起推门进来,七嘴八舌地聊刚才听到的学校八卦。
女孩子的友谊真的很快,比如讲一下八卦。
“刚才听学姐说隔壁来了个建校百年难得一见顶级仙品大帅比,一入校就俘获了一堆芳心,。”
“现在军训还没结束,就有好多学姐专门去看他。”
“还有后援团呢,这才几天,好几个千人群都满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但咱们两校,大学城其他学校很多人也偷偷加了群。”
“嘶,但他真的好帅,是那种可以统一审美无死角的帅,据说本人比照片更帅,因为他身高好像1米9,本人气场更强大。”
“不是,怎么会有人把这么丑的军训服穿成名模大牌走秀。”
“其他男生在他面前真的好虐,宽松的军训服整的人都五五分了,就他……腰带一勒,腿逆天长!”
“可惜,咱们学校这一届新生里就没有这种级别的大帅比,都是普通帅哥。”
应伽若听她们讨论,好奇地探头:“仙品大帅比长什么样子?”
有谢妄言帅吗?
秦引月立即把手机反转,伸到上床给应伽若看:“这个。”
应伽若睫毛颤了下。
就是谢妄言!
她就说呢,谢妄言那个Bking体质,到了大学怎么可能突然变低调。
前两天她和谢妄言聊天的时候,问过他有没有很多人加他微信。
谢妄言说没有。
当时她还怀疑大学里顶级帅哥云集,谢妄言都变得不起眼了。
林蔚容看着她们俩的姿势,忍不住笑:“咱们加一下微信,建个群吧。”
“好呀。”
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秦引月把照片发到群里,应伽若重新躺回枕头上,看着照片里的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生。
军训结束有人拍的照片。
谢妄言只穿着白T和迷彩裤,头发剪得有点短,完全露出那张英俊冷淡的面容,微微潮湿的发丝显得凌乱不羁。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偷拍,目光淡淡地睨过去。
像是一柄出鞘的刀剑,比起高中时候,还要锋芒的逼人。
这段时间他们都没视频,此时看到室友发的照片,应伽若愣了下。
Y:【你居然背着我剪头发。】
谢妄言发来语音:“宝宝,你怎么对我头发占有欲都这么强?”
大概是在外面走路,他说话还夹杂着风声,以及……很低的喘音。
让应伽若不自觉想起暑假被他按着厮缠的时候,他都会用这样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应伽若无视这句话:【我们寝室女生都在讨论你。】
谢妄言:【你吃醋了?】
应伽若:【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太……】
太光芒万丈。
只要出现在人群里,就会被无数人仰慕喜欢。
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没有了高考的紧迫和压力,想追他的女生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没了家长和老师的反对。
就连楚姨都鼓励他们大学可以谈一场校园恋爱。
她垂着眼睫,没有把这句话发出去。
然而没几秒,手机又震动了下。
X:【下来。】
Y:【?】
X:【在你宿舍楼下。】
应伽若瞳孔倏然一紧,手忙脚乱地就要下床。
忘了她是在上床,差点踩空。
幸好旁边准备上来的林蔚容扶了她一下:“你咋了,这么急匆匆的?”
应伽若踩着拖鞋就要往外跑:“没事,我下楼一趟。”
刚准备开门,突然想到自己吃完饭回来就洗澡上床,碍于有室友还不习惯,所以她里面有穿内衣,此时外面套了件长T,下半身短裤被挡住了。
纠结了两秒,还是见谢妄言的急迫打败了换身漂亮裙子的念头。
外面夜色已经深了,来来往往的学生却很多。
应伽若匆匆下楼,一眼就看到等在树下的谢妄言。
他正低垂着眼看手机。
剪了头发之后,谢妄言好像更帅了,还是那种英挺深邃的帅。
男高变男大,逐渐脱离了高中时期的少年稚气,好像这七天,他背着她变得更成熟了。
应伽若不是生气谢妄言背着她剪头发,而是……
背着她长大。
魅力通杀的即视感。
不但会迷初高中的小女生,还会迷本科研究生的学姐们。
连她从小到大对这张脸快要免疫的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其他一眼惊艳的人,怕是要永远留在心里了。
谢妄言第一时间发现应伽若,目标明确地朝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应伽若今年很爱吃的葡萄雪泥,撕开雪糕的包装,递到她面前:“发什么呆?”
应伽若慢吞吞地接过雪糕,不知道说什么,咬了一口问:“你们军训不是很严格吗?”
“你怎么出来的?”
谢妄言随口敷衍:“还行,长腿走出来的。”
紧接着问她,“今晚在宿舍睡觉会不会怕?”
就着昏黄的路灯,应伽若仰头看他,心想的是:
如果今晚谢妄言没来的话,她会怕会慌会需要过度时间。
因为从小到大,她没有离开过家人的庇护自己一个人到这么远的陌生地方,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
即便明知道谢妄言就在对面Q大,可长达七八天没有见面,还有会惶惶不安……
心脏如同漂浮在空中的芦花,总是落不了地。
而此时。
已经紧紧地黏在谢妄言身上了。
应伽若含着雪泥小声嘟囔:“本小姐从来没怕过。”
谢妄言轻笑,突然俯身。
“干嘛突然亲我?”
应伽若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幸好夜色很浓,他们又站在阴影里。
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高中生了。
不怕被老师逮到。
谢妄言抿了抿唇间沾上的葡萄雪泥,轻描淡写地回道:“确定一下是硬的还是软的。”
应伽若:“……”
她坚持要在神圣的开学第一天,聊点纯洁的,免得等会自己一个人回去睡不着:“你怎么知道我宿舍?”
谢妄言:“问了我妈。”
应伽若:“哦。”
差点忘记。
楚姨是他妈。
两人在黑暗对视。
刚才那个轻飘飘的吻像是带着火花,在暗夜里静悄悄地燎原。
应伽若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想聊点纯的。
却莫名其妙被谢妄言拉到了人迹罕至的小树林接吻,
她的葡萄雪泥还没吃完呢。
化了一手。
谢妄言用很随意的语调说:“我爸送了一套学校附近的房子。”
应伽若背靠在树干上,被亲的反应慢半拍:“嗯?”
谢妄言:“军训结束,我们就搬过去住吧。”
应伽若心颤了下,别开目光:“干嘛突然说这个……”
谢妄言:“想和你一起睡觉,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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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夏威夷:想做[摊手][摊手][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