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伽若还没从谢妄言刚才的话里出来,耳畔又传来他下一句:“宝宝,还没结束。”
继而被握着腰坐起身,下一秒,胯骨有意或无意相撞,谢妄言准确地嵌进她红痣边缘。
应伽若紧抿的双唇陡然松开,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他肩头:“你还要、干嘛?”
无论是好是坏、真真假假,自诊结果显然已经明了:小谢好得很!
谢妄言礼貌周全:“回馈应同学的热心帮助。”
他又问:“这个力道可以吗?”
应伽若低呜了声:“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谢妄言从善如流地应下,然后说:“我想听你说话。”
应伽若:“说,说什么?”
“告诉我,现在是谁在*你?”
见她不答,谢妄言掀起眼帘,淡色瞳孔像是同样薄薄的一层纱,反而更添情乱,“不知道?”
应伽若含含混混了好半晌,才在强势威胁下服软:“……你。”
“是你,满意了吧!”
谢妄言不太满意:“我是谁?”
应伽若立刻识时务地主动贴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小谢哥哥。”
谢妄言长指拂开她散乱在鬓侧的发丝:“迟早让你叫别的。”
应伽若有在沙漠越野赛车的错觉,又干燥又颠簸,视野都是晕乎乎的。
没等她想明白谢妄言说的“叫别的”,是叫什么,又被拉进新一波的赛事。
……
谢妄言本着遵循礼尚往来的传统美德,回馈过乐于助人的应伽若同学之后,自己反而更健康了,于是说:“再来一次。”
应伽若环抱住他的肩膀,眼睫不知道是被泪水还是被汗水浸湿,像是翅膀枯萎的蝴蝶,懒懒地垂耷着:“你不是洁癖吗……”
他们俩身上现在全都乱糟糟的,床也是,他居然能若无其事继续。
谢妄言明白:“你是在提醒我要用这个吗。”
他手臂长。
一手抱着应伽若,一手轻而易举地拉开旁边床大头柜的抽屉。
拿出之前尚未开封的糖果盒。
应伽若:“……”
他究竟是从那个角度解读成这个意思的?
谢妄言十分认同:“确实得用,免得不够整洁。”
应伽若也没想到,他们第一次用这个,是这个原因。
和他今天用的草莓沐浴露是同一个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做喜欢做的事情时,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淌。
谢妄言看向钟表,快要凌晨一点,想到应伽若明天上午还有课,才意犹未尽地放她去洗澡。
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互帮互助了不知道多少次。
应伽若自己数不清。
但谢妄言的倒是清晰。
因为五枚装的糖果盒子里,用得剩下三枚,这三枚还是谢妄言说,“留着动真格的时候再用。”
应伽若困乏地看他:今天还不够真吗?
谢妄言看出她的表情:“不够。”
“连热身都不够。”
应伽若泡了今晚第二个热水澡,她坐在浴缸里。
谢妄言拿着毛巾给她擦脸和脖颈,眼神看起来很可惜:“这些如果被你吃进去,你肚子应该能鼓起来,会像你小时候吃多了西瓜一样。”
“别骚了哥。”
应伽若把自己滑进水里冒泡泡。
嗯,如果此时在漫画里的话,她冒的泡泡应该都是粉色的。
谢妄言给她擦洗完后,自己迅速冲了个澡,又去换了床单和被子,才抱着应伽若去隔壁房间。
现在非常感谢自家父亲的先见之明。
准备了两间差不多的卧室。
可以随时备用。
等应伽若重新躺回干净床铺时,他若有所思:“以后要垫厚一点,不然我们得经常换床垫。”
应伽若现在完全看穿这人前几天的装模作样,还以为他突然从良,在追求期间,要和她保持什么手也不能牵,抱也不能抱,亲也不能亲,同个房间不能睡的纯洁关系。
合着半天,全是演她的!!!
昨天还自导自演一出自己被压坏了的大戏。
应伽若越想越气:“你现在演都不演,这就惦记下一回了。”
“到底谁刚才还说追求者不能冒犯被追求者的?”
谢妄言低头亲了下应伽若湿红的唇:“再冒犯一下。”
应伽若:“你……”
谢妄言:“再冒犯一下。”
应伽若被亲到闭麦:“。”
“睡觉!”
“晚安吻。”
谢妄言把她放到枕头上时,起身前又亲了下,“不好意思,又冒犯了。”
应伽若现在不想听到“冒犯”这两个字。
暴雨雷声依旧未曾停歇。
向来在这种嘈杂夜里睡不着的应伽若,今晚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
昨晚暴风骤雨过后,窗外树木东倒西歪,像是经历一场台风。
物业已经派人来维护。
应伽若匆匆收拾完毕,就要去上早课。
谢妄言懒散地倚在门口看应伽若洗漱:“应伽若,我被你玷污了,你就这么离开?”???
这是什么颠倒黑白的事后发言?
应伽若:“谢妄言,狗都没你狗。”
*
后来连续几天,应伽若都没怎么出校门,打算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都看完。
秦引月站在寝室椅子上宣布:“别学了,咱们去参加两校联谊吧!”
两校指的自然是B大和对门Q大。
“听说Q大帅哥多,咱们姐妹去品鉴品鉴!”
联谊?
应伽若觉得很新鲜。
这次新生联谊内核是相亲找对象,应伽若以为的联谊是找朋友,加上最近谢妄言很忙,她都好久没出去玩了,便没有拒绝。
傍晚时分,应伽若和舍友们一起迈进包厢大门,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两校学生,有新生也有学长学姐,覆盖面很广,很适合拓宽社交圈,就是——
聊天内容不对劲。
问什么地方的人、兴趣爱好什么、爱看什么音乐剧、爱听什么歌、喜欢的电影是什么、高考省排名市排名。
气氛怎么怪怪。
散发着求偶气息?
应伽若坐在角落,四周的眼神全都散发着“我要找对象”的绿光,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说到对象。
她想起了某人。
-
谢妄言最近也挺忙,因为谢从懔见不惯他这么悠闲,直接大笔一挥,把他安排进北城的分公司里实习。
谢从懔如今主做智能,根基都在南方,北城这里权贵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分一杯羹,难上加难。
但他自己分身乏术,所以北城的分公司一直半死不活。
所以说是实习,其实把烂摊子甩给他了。
于是。
别人大一还在争分夺秒地享受大学生活。
小谢已经荣升小谢总。
开启了一边上课一边上班的“半工半读”生涯。
追女朋友都没时间。
没时间才怪。
上班可以没时间,但追女朋友挤也要挤出来。
原本室友提出和隔壁学校联谊,希望谢妄言出席一下,提高他们Q大男生的平均颜值。
更重要的是,如果谢妄言去的话,B大漂亮女生来的一定更多。
谢妄言毫不犹豫地拒绝。
直到联谊那天。
谢妄言神色散漫地坐在桌前,正在看公司的报表,长指揉了揉眉心:他的老父亲,确实给了个烂摊子。
看三位室友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头发油光水滑,徐闻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套西装。
他先出来,问谢妄言:“帅吗帅吗,有没有年入千万,年轻又成功的企业家味道。”
谢妄言淡瞥一眼:“哦,把你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摘下来就有了。”
徐闻洲默默摘下他的智能手表。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哥你这张嘴,跟女朋友接吻的时候,她不会嫌你吗?”卫斟差点笑裂。
谢妄言:“她只会嫌我亲的不够多。”
他顺便给“女朋友”发去消息。
X:【今天周五回家住,去接你?】
Y:【不在学校,在外面参加新生联谊。照片.jpg】
谢妄言看着她发来的包厢环境,微微皱眉:【和Q大的?】
Y:【咦,你怎么知道?】
“谢哥你真不去哈,我们走了。”卫斟他们三个准备出门时,跟他说了声。
“去。”
谢妄言拿起外套,冷不丁地说。
三脸懵逼:???
咋这么突然。
之前好说歹说都不去。
但谢妄言去是好事呀!!!
卫斟立刻给负责的学长学姐们打电话,表示他们学校第一大帅比即将驾到,让他们做好准备,留好位置!
联谊地点就在Q大园区里。
因此他们不到十分钟便抵达,谢妄言在大厅里看到熟悉的身影:“你们先进去。”
继而朝着应伽若走去。
应伽若去洗手间时,就被一个男生拦下。
“应伽若同学,打扰了。”
应伽若看他一眼,长得很帅,但不是谢妄言那种锋芒毕露的帅,而是很阳光灿烂的帅,像她之前在榕和屿看到的足球帅哥。
视线对上时,他好像有点紧张,但察觉到她眼神里的迷茫,连忙自我介绍:“我叫祁焯,也是B大法学院的新生,在你隔壁班,我们一起上过公开课。”
对于愿意学法的同学,应伽若向来很有好感。
虽然没印象,但友好地朝祁焯笑了下:“祁同学,你有事吗?”
“应同学,在你入校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灵动的眼睛,善良的心灵,明媚的笑容,都让我心动,心动是一种无法控制的……”
应伽若第一次经历这么长篇大论的告白,擅自打断又不礼貌,不打断,她着急想去洗手间:“祁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拒绝都找不到话头,毕竟人家目前就纯在背论文,以“心动”为主题的那种。
祁焯鞠躬:“请你和我在一起。”
应伽若:“对……”
下一秒,一道清冷寡淡的嗓音替她回答:“对不起,我先追的,你得排队。”
应伽若看着谢妄言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来。
高大修长的身影攻击性极强,再加上一张吊打全校男生的超级大帅比脸,冲击力强得让祁焯愣在原地:“你也在追求应同学?”
谢妄言没答,反而去牵应伽若的手,懒懒地捏了下,对她说,“给追吗?”
应伽若:“……”
孔雀开屏具像化。
祁焯一看他们两个的互动,浑浑噩噩地转身,觉得自己这个队可能这辈子都排不到了。
无关紧要的人走了。
谢妄言握住她的手腕,带到角落处的沙发上。
旁边有个落地的大型绿植,将这一隅小景朦胧遮掩。
单人沙发,谢妄言落座后,顺势把应伽若抱到大腿上。
应伽若侧坐。
习惯性地环抱住他的脖颈,刚仰头想问他怎么来了,微启的唇便被堵住,后颈也被他掌控住,逃都逃不了。
谢妄言亲得很重。
像是惩罚,逮着她的舌尖反复的含吮。
而且他还能穿插她呼吸的间隙问:“给不给追?”
“给、唔……”
“别亲了。”
“给别人追吗?”
“不给不给,只给你追。”
“这么乖,给你奖励。”
说着,谢妄言一手握着她的大腿,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继续接吻,这次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气势汹汹,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一样,反而又缠又深。
混乱的气息交织,应伽若隐约听到室友说话声,甚至还有自己的名字。
她吓得藏进谢妄言怀里。
怎么都不给露脸。
谢妄言薄唇辗转到她的颈侧,含糊着质问:“又在跟我偷情?”
应伽若细颈很是敏感,忍不住发颤道:“被室友撞见我们在接吻,我还要不要在寝室里住了!”
根据为数不多的经验,现在的她,大概率是一副和人在外面野。战过,不忍直视后的样子。
谢妄言望着她粉白色的小脸和水润潋滟的眸子,以及……
那张被亲狠了的小嘴:“以后还出来跟人联谊吗?”
应伽若总算知道今天联谊是怎么个联谊了。
难怪她总觉得包厢里涌动的气流都充斥着一股子春心荡漾的调调。
应伽若终于去到了洗手间。
恰好没人。
她整理好自己后,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偷看站在她身后的男生:“谢妄言,你刚才的语气,像是我在外面跟人偷情,被你抓到了。”
谢妄言云淡风轻地说:“如果想要被我*死,你就试试。”
应伽若甩他一身水,觉得不够,又踹他一脚:“你说话越来越粗俗!!!”
“这是你身为省第一的词汇储备吗!”
谢妄言语调拖沓懒慢:“那怎么说?”
“干?”
“上?”
“做?”
应伽若无法堵住他的嘴,只好捂自己的耳朵:“闭嘴闭嘴闭嘴!”
回去途中,应伽若突然想起来,故意说:“完了,我今天涂了唇膏,被你吃下去那么多,不会中毒吧?”
“难怪一股子水蜜桃味,我还以为你在唇上下了毒。”
“怀疑是毒你还吃得那么深。”
“哦,所以我渡给你了,如果有毒的话,我们刚好死一块。”
“。”
行。
就算有毒,也毒不过他嘴上的毒。
他们一同进了包厢,并没有避着人。
这期间,应伽若冷着一张漂亮小脸,谢妄言亦是保持他的淡漠高冷。
应伽若表示:其实他本人面无表情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死样子。
总之,完全看不出来十分钟前,两人还在角落亲得“翻云覆雨”。
大家还以为他们是一前一后恰好撞见的。
各自的室友各自朝他们打招呼。
谢妄言垂眸,和应伽若对视一眼。
应伽若装没看到,直奔自家室友。
一落座,秦引月就激动地说:“靠靠靠,隔壁校草真人也太带劲了吧!”
“一坐下,腿都旁边那些男生长出一截。”
本来对于大家夸夸谢妄言,应伽若是引以为傲的。
但是……
“又高,肌肉又紧,感觉他能轻轻松松抱着女朋友*。”
应伽若被这话噎住。
这就是大学生的世界吗?
怎么她身边的每个大学生,措辞都开始……
变糙了。
-
名校学生的娱乐活动也同样别出心裁。
其他学校还在玩普通桌游作为娱乐和社交时,他们玩的是——辩论。
怎么不算桌游呢。
应伽若拿到的辩题是——
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朋友有纯友谊吗?
这个辩题太经典了。
更经典的是,应伽若抽到的是:有。
而且她还打赢了。
在打嘴仗方面,应伽若和谢妄言这位嘴堪比刀子的大神无数次实战过,除了赢不了他,其他人绰绰有余。
结束后。
大家都给应伽若精彩辩论鼓掌,唯独散漫坐在对面的谢妄言,在掌声停下的瞬间,忽而开口:“应伽若同学,你是真的觉得异性朋友有纯友谊吗?”
意识到是自从来了就不参加所有活动的高冷大帅比开口后,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他。???
什么情况?
这是在挑衅吗?
还是挑逗?
在场的人看不懂了。
看看谢妄言又看看应伽若。
但俊男美女……
好像很般配的样子。
应伽若没想到谢妄言会当众问她,抿了抿尚且水润的红唇,没有撒谎:“有。”
最起码某些阶段是有的。
比如她还没有意识到谢妄言是异性的时候。
甚至她在想,如果那天早晨,没撞见谢妄言在diy,她是不是到现在和谢妄言依旧是纯洁的友谊。
一切变动,在那个促使她长大的早晨。
-
循樾。
应伽若刚进门,灯没有打开。
忽而,谢妄言把她抱起来。
应伽若猝不及防地夹在他腰侧。
这个姿势。
好像就是秦引月说的那个。
应伽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脸颊和耳朵绯红。
谢妄言直接抱着她上楼。
主卧床垫已经换了,甚至床都换了。
新床更大。
应伽若第一时间发现:“怎么换这么大床?”
“你等会就知道了。”谢妄言把她丢到床上。
应伽若被床垫弹起,还没从眩晕中缓过来,双手已经被谢妄言按在头顶。
他修长的指节准确地略过她那颗红痣,居高临下地说:
“你对纯友谊的异性朋友会有这种反应?”